「同學們,早上好,我們今年的冬令營今天起正式開始……」
參加冬令營的學生都坐在禮堂裡,講台上第一個講話的是一位髮際線回退到頭頂的老人,正是大名鼎鼎的周啟蟄院士,誰也不知道他為什麼會出現在小小的自主招生冬令營活動現場。
周院士大約講了半小時,楊雲昭百無聊賴地坐在座位上,這種官方發言他從來聽不進去。
今早走進會場時,他發現這次冬令營裡,可能有幾十名破繭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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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一位上台的是王誌老師,他清了清嗓子,說道:
「接下來我給同學們介紹一下冬令營的具體安排,這次冬令營包括四個主要環節:
「首先是講座課程,我們安排了八位不同專業的專家,每天上午為大家講授各學科的基礎知識和領域前沿。
「每天下午是自選的研究課程,八位老師會安排研究課題,同學們可以自由組隊參加。今天下午一點半,還在這個教室,各位老師都會到場,大家可以詳細諮詢瞭解。
「期間我們也安排了一些體育活動,大家勞逸結合。
「大家看手裡的時間表,第九天,也就是2月2號,這一天有一次野外考察,從這天起,冬令營就冇有課程安排了。
「第十天是大家自由複習和總結時間。
「第十一天是考試時間,內容包括前八天的講座內容。
「最後一天是研究課題的組隊報告和結業典禮。
「……」
介紹完冬令營流程,王誌又拿起一頁紙:
「根據各位同學各方麵的特點,我們給同學們分了六個班,每個班都有一位輔導員,冬令營期間的日常活動會以班級為單位進行,各位同學可以和自己所在班級的輔導員聯絡。」
王誌在大螢幕上投影出各個班級輔導員的名字、照片和聯絡方式。楊雲昭看著昨天領到的材料,自己分到了六班,他抬頭看投影,六班的輔導員是一位年輕女生,看起來並不比自己大幾歲,穿著白色襯衫,漂亮中帶著利落,冇有像其他輔導員一樣露出笑容,而是冷著臉,眼神銳利。姓名一欄寫著「白綺羅」。
「咱們這個輔導員……看起來很凶啊,名字倒是挺好聽。」楊雲昭對身邊的陳曜說。
陳曜冇有答話,楊雲昭看向他時,發現陳曜怔怔地看著大螢幕。
「招子,我現在才知道,我之前根本不叫談過戀愛。」陳曜輕聲說,像是在喃喃自語。
「那不然呢?幼兒園小朋友過家家都比你尺度大一點……等會,你這是要搞姐弟戀?」趙一馳看著陳曜。
「你小點聲!」陳曜低聲說,拿出手機向白綺羅發出了好友申請。
好友申請很快有了迴應,對方並冇有直接通過,而是在申請訊息裡直接回復了一句:好好聽講。
王誌講完,接著上台的是一位 40歲上下的女老師,精瘦乾練。
「同學們好,我是震旦大學生物學院的方敬之,很高興我的課能排在本次冬令營的第一位,我今天要講的是《當代基因工程》。大家不用擔心考試,我把知識點總結放在了課件最後,今天的課程結束後,我會把課件通過郵件發給大家。」女人說著,切換投影內容到自己的課件。
趙一馳捅了捅陳曜:「你不是喜歡年齡大的麼?這個更適合你,長得也不錯。」
「你給我滾!」陳曜低聲笑罵。
「順便說一下,我的研究課程是基因編輯,歡迎感興趣的同學自由組隊,來找我報名,」方敬之一字一句清晰分明,顯然有豐富的教學經驗,「下麵我們進入正題……」
楊雲昭冇有參與趙一馳和陳曜的嘴仗,他剛剛用手機搜尋了方敬之老師的資料,震旦大學正教授,博士生導師,多項重大科研專案帶頭人,周啟蟄院士的得意門生……而且,從她一登上講台,楊雲昭就感覺到她身上刻意隱藏卻依然隱隱散發出的氣息,那是一種冷靜到冷酷,又帶著一絲溫情的淡淡殺意。
這位方教授,也是一名破繭者,而且不同於他們這些學生,應該是經驗豐富,實力強大的破繭者。
「她也是,」楊雲昭在筆記本上寫著,「就是不知道是什麼,但一定是了不得的種類。」
楊雲昭把本子先後遞給右手邊的陳曜和趙一馳,左手邊的程靖看過,幾個人嚴肅起來,彼此點了點頭。
臨近下課時,幾個人的手機都彈出了訊息,是一個新建的群聊:
「大家好,我是六班輔導員白綺羅,看到班級成員名單,想必大家已經知道自己為什麼分到了這個班。今天午飯後,12點半,請大家到宿舍樓402房間找我領一下衣服。」
楊雲昭點開群成員名單,一共有42人,趙一馳、陳曜、程靖、陸雅青,以及陸雅青的室友葉萌葭,都包含在內。
「這應該就是冬令營學生裡所有的破繭者吧?」楊雲昭想。
緊接著,群聊裡就是一排排的「收到」。
在食堂吃過午飯後,楊雲昭和幾人一同來到了宿舍樓402房間門口,有人手裡拿著裝了衣服的袋子正向外走,有人正等在走廊裡。
這些人看起來和普通人別無二致,但楊雲昭清晰地感受到,他們無一例外都散發著破繭者的氣息。
402房的門上,貼著一張A4紙,筆走龍蛇地寫著「每次一人,進屋關門」八個字。
楊雲昭幾個人正排著隊,門開了,從裡麵走出來一個穿著白色T恤的男生,T恤上繡著大片的花,顏色鮮艷,十分惹眼。
男生身材高大,膚色白淨,麵容俊朗,肌肉發達但是冇有生硬的線條,一看就是健身後有充分的放鬆,肌肉冇有僵硬。
他左手單手抓著衣服包裝袋,關上門,低聲罵了句:「不識相。」
男生抬頭時,目光掃過陸雅青和她身邊的葉萌葭,停在了葉萌葭細緻的鎖骨上,臉上掛起了笑容,徑直走過去對葉萌葭說:
「你好同學,我叫常澤翰,江城人,也是六班的,大家在一個班就是緣分,加下聯絡方式吧,我知道今晚有個孔雀舞表演,一起去看看吧,我請你,順便喝杯這裡的竹筒米酒。」常澤翰說著,右手已經把手機伸到了葉萌葭麵前。
「謝謝常同學……」葉萌葭有些窘迫地笑了笑,想了想繼續說,「下午我還要選研究課題,打算晚上搜相關的資料看看,就不出去玩了。」
「哦?你打算選哪個課題?咱們兩個一起選好不好?可以先商量一下課題。」常澤翰拿著手機的右手又向前探了一點,幾乎貼到了葉萌葭胸前。
旁邊的陸雅青伸手擋開常澤翰的胳膊,瞪著他,像一隻炸毛的狐狸,冷冷地說:「她和我選一個課題,不用和別人商量。」
「那我加你們兩個吧,有機會來這個好地方,除了學習也要好好玩玩,留下美好回憶不是。」常澤翰捉摸不透地笑著,依舊冇有放下手機。
楊雲昭心裡生氣,正盤算著要說些什麼,隻聽見身邊濃重的呼吸聲,扭頭看時,站在自己身邊的陳曜雙眼圓睜,看起來下一秒就要衝上去動手,他連忙握住了陳曜的手腕,輕輕晃了晃。
「我加你吧,像你說的,大家在一個班就是緣分。」程靖笑著走上前,隔在了葉萌葭和常澤翰中間,用手機飛快地掃了常澤翰的二維碼。
常澤翰僵在原地:「這位同學,你是哪位?我說要加你了嗎?」
「我叫程靖,來自百越,家父和令尊有過合作,算起來我們兩個也是世交。」程靖微笑著說。
常澤翰冇再說話,目光冷了下來。他家裡在江城背景深厚,前兩年在江城和程靖家的振邦集團因為投資問題有過經濟矛盾,事情鬨得不小,最後以振邦集團退出江城草草收場,程靖口裡的合作,其實是委婉的說法。
「我也加你吧,以後大家一個研究課題,交流起來方便點。」楊雲昭抓過常澤翰拿著手機的手腕,強行掃了他的二維碼。
常澤翰本能地想甩開楊雲昭的手,卻冇能掙脫,他後退一步想發力,楊雲昭已經鬆了手。
他白淨的臉此刻泛出血色,但仍然儘可能保持著禮貌的語氣:「不知這位同學又是誰?你知道我選哪個課題嗎,就和我一個課題?」
「很簡單啊,你選哪個課題,我就選哪個。」楊雲昭收起手機,站在所有人身前,笑著對常澤翰說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