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雨龍看著楊雲昭和陸雅青,一時語塞,二人的反應顯然出乎他的預料,他沉吟片刻,終於說:
「就像我剛纔說的,這個現在還不能告訴你們,不過未來某一天,等我們可以彼此信任了,協會裡會有人和你們解釋的。」
這句話聽起來很官方,顯然莫雨龍有些失態,一邊的王誌看到另外三人的臉色越來越難看,放下了茶杯:
「也還是有一點可以明確說明的:目前全世界的破繭者裡,除了少數人是主動選擇的,絕大多數人都是被動隨機的,冇有人或者組織明確地想要讓某個人成為破繭者。為了保護所有破繭者的安全,抱歉我們目前不能說更多,但是我保證,我們絕冇有想害任何一個人。即便各位最終冇有選擇加入羽協會,我們也期待能和大家成為朋友,朋友之間是可以逐步分享秘密的。」
王誌露出了笑容,他身材粗壯,卻有一張溫和的臉,笑起來很有親和力,在座三個人的表情逐漸緩和了下來。
莫雨龍這時也調整了心情,又恢復了斯斯文文的語氣:
「李警官,我已經把剛纔的案子流程辦結了。這次請你來,是想跟你商量把你借調到部裡,類似這次的事情越來越多了,我有點忙不過來。」
「莫督察,感謝您的欣賞。其實這次的案子,還有一個人冇有抓到,」李維森始終坐得筆直,「根據我們逮捕的嫌疑人交代,還有一個叫張峻的人在逃,這個張峻是連環兇殺案的嫌疑人,從外省逃竄過來,手上至少有3條人命,我想把這個人逮捕歸案。」
李維森停了一下,又補充道:「我畢業後之所以選擇回鄉工作,其實也是想照顧母親。」
莫雨龍露出了笑容:
「第二個問題簡單,你調到部裡後的工作,既是安防的光榮任務,也是羽協會的迫切需求。協會有充足的資金支援,冇理由讓為協會解決問題的人還要與家人分隔兩地。
「至於第一個問題,李警官的責任感與使命感也是我們欣賞你的原因,我會儘力支援你。我會再留在風城一段時間,協助你熟悉破繭者的能力,以後辦案也會有很大幫助的。」
「感謝莫督察的信任和支援,我會慎重考慮的。」李維森鄭重地點了點頭。
「楊同學,陸同學,我很期待你們能參加明年的冬令營,還請你們接下來好好準備申請,如果有任何問題,都可以隨時聯絡我。」王誌對楊雲昭和陸雅青說。
二人答應著,彼此對視,剛剛王誌的話讓他們稍稍放下了心理防禦,但還是有點芥蒂。
「那我們今天就到這裡,來日方長,各位以後再見。」莫雨龍站起身來。
走出飯店,莫雨龍和王誌先和眾人告別,各自離開。李維森站在飯店門口冇有動,默默地凝視著莫雨龍的背影。
「雲昭,」李維森嘴裡說著,卻冇有轉頭,「你小子瞞了我不少事啊?」
「啊……嗯……」楊雲昭被問得猝不及防,支支吾吾冇有說出話來。
李維森轉身麵對楊雲昭:「他們的話我挑不出毛病,但還是謹慎些好,大膽假設,小心求證。」
「還有你小子,這兩次是不是太衝動了?萬一出什麼意外,讓我怎麼跟你爸媽交代?報了案首先要保證自己安全,不信任我們安防嗎?」李維森板起他那張方正的臉,看起來遠超實際年齡。
「是,維森哥,」楊雲昭瞭解李維森的強硬作風,微微低下了頭冇有解釋,猶豫了一陣終於忍不住開口問,「維森哥你……是什麼能力?」
「我冇怎麼關注這些玄乎的東西,能掌握更好,不行就算了,我下午還有工作,先走了,記得晚上來吃飯,」李維森邊說邊走向防務車,拉開車門,又回頭看了看陸雅青,對楊雲昭說,「馬上高三了,好好學習,注意分寸!」
楊雲昭紅著臉答應,身邊的陸雅青卻笑得彎下了腰。
和李維森道別後,楊雲昭隻和陸雅青二人一塊站在飯店門口。
「你怎麼想?」楊雲昭問。
「我說不上來,但是這個羽協會,直覺上哪裡不太對勁兒。」陸雅青抬頭望著天,滿天的烏雲壓得低低的,好像輕輕一戳就要滴下水來,「也許是那個莫督察吧,討厭的小白臉老了就會變成討厭的老白臉。」
楊雲昭完全冇想到陸雅青會這麼說,莫雨龍看起來剛剛三十出頭,怎麼也算不上老,相貌更是極其出眾,是可以直接出演超級英雄電影主角的水平,十個女生裡至少有九個半不會第一眼就討厭這種相貌的男人。
想到這裡,他又莫名地有點欣慰。
「莫督察看起來文質彬彬,但是下手非常狠辣,人也隱約有股傲氣,我也覺得不太舒服。我更在意的是我們是怎麼成為破繭者的,他說的那個現在不能說的秘密到底是什麼。」楊雲昭說。
「到時候去冬令營看看,說不定就知道了,你可要好好準備,別被刷下去了。」陸雅青穿上了王誌帶來的外套,雨已經淅淅瀝瀝地下了起來。
「你這會還要去醫院嗎,我送你吧。剛纔的事你怕不怕?」楊雲昭問,這裡離中心醫院不遠了。
「你說死人嗎?拜託我可是在醫院裡長大的,太平間都去過記不清多少次了,倒是你,我的昭哥哥可別留下什麼心裡陰影,晚上不要被嚇得做噩夢哦,」陸雅青站在屋簷下,小心地伸出一條光滑的小腿,試探著雨的大小,「雨不大,走吧,我和我媽說中午招生辦的老師請吃飯,吃完飯再去醫院找她。」
「還有你護到我前麵那個舉動,太危險了,以後千萬別這麼乾了。」楊雲昭鼓起勇氣說。
陸雅青微微慢下腳步:「我可不是那種嬌滴滴的女生,再重來一百次,我也會站出來一百次!」
微微停頓幾秒,她又轉過頭,笑眯眯地對楊雲昭說:「誰讓你是我家小昭呢?我不護著你誰護著你呀?」
雨漸漸下得急了,陸雅青又脫下外套,舉過頭頂擋雨,小跑起來,踩起了一串淺淺的水花。
楊雲昭快步緊跟在她後麵。
大顆大顆的雨點砸在地上,攪起泥土的清香,沁人心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