約莫一炷香後，李震從十丈外地麵鑽出，臉色凝重：“暗哨已毀，現場有戰鬥痕跡。我從殘留靈力波動判斷，至少是元嬰中期修士交手。”
薛正眼神一凜：“帶路。”
第一處暗哨在一處隱蔽山洞內。
洞口被藤蔓遮掩，內部空間不大，約三丈見方。石壁上刻著簡易陣法符文，但已全部黯淡。地麵散落著幾塊碎裂的陣盤，還有一灘早已乾涸的黑褐色血跡。
周遠蹲下檢查血跡：“是人血，蘊含靈力。”
吳秋水玉葫蘆輕晃，淡藍水霧掃過山洞。水霧在西北角石壁處微微停滯，她走過去，手指輕叩石壁：“這裏有夾層。”
薛正一掌拍在石壁上。
石壁龜裂，露出後方一個空間。裏麵蜷縮著一具屍體，身著南疆駐軍製式輕甲，胸口有個拳頭大的窟窿，邊緣焦黑，像是被高溫瞬間貫穿。屍體已僵硬，但麵容未腐，雙眼圓睜，滿是驚恐。
“是駐軍校尉，金丹後期。”薛正檢查屍體傷口，“火屬性功法，一擊斃命。”
林芸走到屍體旁。情慾道體感知到屍體上殘留的極淡情緒碎片，臨死前的“驚駭”與“不解”。她引動道體，將那絲“不解”抽取。
畫麵碎片湧入腦海：黑暗的山洞，一道赤紅火光從洞口射入，快得來不及反應。火光後是個模糊身影，高大，披著鬥篷，看不清麵容。
碎片消散。
【檢測到特殊情緒碎片：“瞬死之惑”。純度：低。能量級：低。已吸收。】
薛正已站起身：“不是黑風寨的手段。黑風老妖一脈多用毒蟲瘴氣，這種精純火法……像是專門滅口的。”
“內鬼？”周遠沉聲道。
“有可能。”薛正看向洞外，“去第二處暗哨。”
第二處暗哨在十裡外一處瀑布後方。
瀑布高約二十丈，水流湍急。李震持令牌引路，眾人穿水而入，後方是個天然溶洞。洞內景象比第一處更慘，三具屍體橫陳，皆是駐軍修士，死狀相同，都是胸口被貫穿。
“同一個人所為。”吳秋水檢查傷口後道，“手法完全一致，修為至少在元嬰中期以上。”
薛正沉默片刻：“第三處暗哨不必去了，必是同樣結果。對方在我們之前清理了所有線索。”
“那現在如何？”李震問。
薛正取出地圖，目光落在毒龍穀標記上：“直接去毒龍穀。既然暗哨被毀，說明那裏確有蹊蹺。對方越是想掩蓋，我們越要查清。”
眾人離開溶洞，重新沒入迷霧。
根據地圖示註，毒龍穀在西南方向五十裡。一路行去，毒蟲瘴氣越發濃重，辟瘴丹的護體靈光已壓縮至身周尺許。林中開始出現人工痕跡：被砍伐的樹木、簡易陷阱、還有幾處隱蔽的瞭望台，但都已空無一人。
“黑風寨在收縮防線。”周遠低聲道。
行至三十裡時，前方傳來打鬥聲。
靈力碰撞的爆鳴夾雜著妖獸嘶吼，在迷霧中回蕩。薛正抬手示意止步，神識向前探去，但受瘴氣所阻，隻能模糊感應到數道氣息正在交戰。
“是青雲門隊伍。”他臉色微沉，“遇襲了。”
五人加快速度。
穿過一片密林，前方景象映入眼簾。
一處開闊穀地中，青雲門十位元嬰弟子正結成劍陣，與數十隻妖獸激戰。那些妖獸形似巨狼，但通體漆黑，眼冒綠光，口中獠牙滴落腥臭涎水。最低都是金丹後期實力，且行動有序，進退有據，像是被人操控。
青陽長老未出手，隻持青銅古鏡站在陣後，鏡光籠罩全場，壓製著妖獸攻勢。但妖獸數量太多，劍陣已現疲態。
薛正見狀，喝道：“助陣！”
周遠當先衝出，刀罡斬向狼群側翼。吳秋水玉葫蘆傾倒，淡藍水霧化作漫天雨箭，射向狼群後方。李震遁入地下，再出現時已在一頭巨狼腹下，短刀上挑，將其開膛破肚。
林芸張弓搭箭。
流雲弓拉滿，三支箭矢破空。箭矢貫穿巨浪狼喉嚨，巨狼頓時哀嚎倒地。
狼群陣型頓時混亂。
青雲門弟子壓力大減，劍陣光華再盛，斬倒數頭巨狼。不過片刻，數十隻妖獸死傷過半，殘餘的發出淒厲嚎叫，轉身竄入迷霧。
戰鬥結束。
青陽長老收起古鏡，朝薛正拱手：“多謝薛巡察援手。”
“怎會遇襲？”薛正問。
“方纔經過一處石林，突然冒出這些‘鬼狼’。”青陽長老麵色凝重，“它們似是受人操控，專攻劍陣薄弱處。若非薛巡察及時趕到，恐有損傷。”
柳鳳鳴收劍回鞘，走到林芸身側，低聲道：“林師妹箭法精妙，方纔那三箭，救了趙師弟一命。”
他口中的趙師弟是個年輕弟子，此刻正捂著左臂傷口，朝林芸點頭致謝。
林芸未應，隻看向薛正。
薛正已與青陽長老走到一旁交談。片刻後，他返回道：“青陽長老隊伍也遭遇暗哨被毀之事。看來對方已知我們入山，正在各處設伏。”
“那現在……”周遠問。
“合兵一處，直取毒龍穀。”薛正決斷道，“對方既想分散我們，我們偏要集中力量。”
青陽長老贊同：“正該如此。”
兩方隊伍合併，共計二十三人，繼續向西南行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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