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門緩緩開啟，門後是條幽深甬道。
文仲眼中閃過喜色，收起三鑰，身形掠向光門。他身後六名玄陰教徒緊隨，魚貫而入。
待最後一人進入，光門開始波動，似要閉合。
“就是現在！”薛正低喝。
秦統領掐訣，三重困陣同時啟用！
地麵升起三道透明光幕，將石林區域牢牢罩住。光門波動一滯，閉合速度減緩。
赤陽真人從峰頂躍下，袖中飛出九道赤紅鎖鏈，鎖鏈纏向光門，將其強行固定。
“進！”
薛正當先衝出，林芸與諸葛先生緊隨。三人化作流光，在光門閉合前最後一刻掠入甬道。
眼前景象驟變。
不再是石林，而是一條寬闊隧道。隧道四壁呈赤紅色，鑲嵌著發光的火晶石，溫度極高，空氣中瀰漫著硫磺氣味。
前方傳來打鬥聲。
三人疾行百丈，拐過彎道，眼前豁然開朗。
那是一片火海。
熊熊烈焰填滿整座洞窟，火舌翻湧，熱浪逼人。火海中有一條石徑，蜿蜒通向對岸。文仲等人已在石徑上，正以護體靈光硬抗火焰灼燒。
“丹火道。”諸葛先生道，“需以丹火護身，或身懷火屬性法寶才能通過。”
薛正從懷中取出一枚藍色珠子，珠子散發寒氣，在三人周圍形成一道藍色光罩。光罩觸及火焰，發出嗤嗤聲響，但將熱力隔絕在外。
三人踏上石徑。
火海中火焰如有靈性，不斷撲向光罩。藍色光罩劇烈閃爍，薛正不斷注入靈力維持。前行約三十丈，前方傳來慘叫聲。
一名玄陰教徒護體靈光破碎，火焰瞬間將他吞沒，不過兩息便化作飛灰。
文仲回頭看了一眼，麵無表情，繼續前行。他手中摺扇展開，扇麵浮現太極圖案，黑白二氣流轉，將襲來的火焰盡數盪開。
又行二十丈，另一名教徒支撐不住，被火焰燒成焦炭。
待通過丹火道時，文仲身邊隻剩三人。
對岸是片幽暗森林。林木高大，枝葉呈暗紫色，空氣中飄著淡綠色霧氣，帶著甜腥氣味。
“藥王林。”文仲停下腳步，從懷中取出一枚丹藥服下，“林中瘴氣有毒，跟緊我。”
他率先走入森林。
薛正三人遠遠跟著。林中毒霧瀰漫，神識受限，隻能看清十丈內的景象。林中寂靜無聲，連蟲鳴都聽不到。
前行約百步，文仲忽然停下。
他身前地麵上，躺著具屍體。
屍體穿著玄陰教服飾，胸口插著柄短刀，鮮血染紅地麵。文仲蹲下身檢查，臉色漸漸陰沉。
“文禮……”他咬牙。
話音未落，林中四麵八方射出數十道寒芒！
文仲摺扇展開，扇麵旋轉，將襲來的寒芒盡數擋下。他身後三名教徒卻反應不及，兩人被寒芒貫穿咽喉，一人重傷倒地。
一道灰影從樹後掠出，直取文仲後心。
正是文禮。
他手中短刀泛起黑光，刀刃所過之處，空氣發出嘶鳴。文仲反手一扇，扇骨與短刀相撞，爆開刺目火花。
兩人各退三步。
“師兄，別來無恙。”文禮冷笑。
文仲眼中殺機畢露：“果然是你。”
“是我。”文禮短刀斜指，“今日取你人頭，祭我這些年所受屈辱。”
兩人同時出手。
摺扇與短刀碰撞，招式狠辣，全是殺招。林中毒霧被氣勁攪動，翻湧不息。
薛正打了個手勢，三人散開，呈三角之勢圍住戰團。諸葛先生取出陣盤，開始佈陣。
文仲察覺到周圍動靜，厲喝道：“文禮，你竟勾結鎮邪司！”
“那又如何？”文禮短刀連斬，刀罡如網，“隻要能殺你，與誰合作都行。”
文仲怒極反笑：“好，好！今日便讓你們都葬身於此！”
他咬破舌尖，噴出一口精血在摺扇上。扇麵血光大盛，無數厲鬼虛影湧出，撲向文禮。
文禮短刀連斬，將厲鬼虛影絞碎，但虛影數量太多，漸漸將他包圍。他臉色微白，顯然消耗不小。
就在這時，諸葛先生陣成。
地麵升起道道光柱，光柱交織成網，將文仲困在中央。文仲摺扇連揮，扇罡斬在光網上，光網劇烈震顫，卻未破碎。
“鎮邪司的‘鎖靈陣’？”文仲冷笑，“憑這想困住我？”
他右手掐訣，摺扇脫手飛出，在空中化作三丈巨扇。巨扇猛然一扇，狂風大作，光網寸寸碎裂。
但這一瞬，薛正動了。
長劍出鞘，百丈劍罡撕裂毒霧，斬向文仲脖頸。文仲摺扇回防，扇劍相撞，爆開刺目光芒。
林芸同時出手。
飛雲綾卷向文仲雙腿，雲羅帕展開護住周身，流雲弓拉滿，三支箭矢破空射出。箭鋒灰白死氣流轉，表麵覆蓋虛無光澤。
文仲腹背受敵。
他厲喝一聲，周身爆開黑氣。黑氣化作三麵盾牌，擋下箭矢和飛雲綾。同時他左手拍出，掌力凝成黑色巨爪，抓向薛正麵門。
薛正劍勢一轉，劍罡與巨爪對撞。
“轟！”
氣浪橫掃，林中樹木攔腰折斷。文仲借力倒飛，想逃出包圍圈。
但林芸早已引動“虛無”印記。
文仲眼前景象驟然模糊。薛正的劍罡化作萬千，林芸的身影一分為三，諸葛先生的陣盤光芒大盛……所有攻擊都變得虛幻不定，真假難辨。
他動作一滯。
就這一滯，文禮的短刀到了。
刀鋒從後背刺入，貫穿胸膛。
文仲低頭看著胸前透出的刀尖，眼中滿是不可置信。他張嘴想說什麼，鮮血卻從口中湧出。
文禮抽刀暴退。
文仲踉蹌兩步，摺扇脫手落地。他低頭看著胸前血洞，又抬頭看向文禮，眼中情緒複雜：“師弟……你……”
話未說完，他身軀軟倒在地。
丹田處，一個三寸高的黑色元嬰鑽出，尖叫著想逃。薛正一劍斬下，劍罡將元嬰絞碎。
文仲，死！
林中恢復寂靜。
文禮站在屍體旁，喘著粗氣。他胸前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，是文仲臨死反擊留下的。
“東西呢？”文禮看向薛正。
薛正從文仲屍體上搜出青銅鼎、赤紅方印和黃符，又找到枚儲物戒指。他將兩件信物扔給文禮：“你要的。”
文禮接過信物，眼中閃過喜色。他看向林芸，忽然道：“林巡查，多謝。”
林芸沒說話。
文禮笑了笑，轉身走向森林深處。他身影漸漸模糊，最終消失在毒霧中。
“讓他走？”秦統領的聲音從後方傳來。他帶人趕到，將周圍封鎖。
“他活不了多久。”諸葛先生淡淡道，“文仲臨死一擊，傷了他元嬰根基。就算有丹藥續命，也撐不過三個月。”
薛正收起儲物戒指和青銅鼎：“先出秘境。”
眾人原路返回。
走出光門時，月已西斜。赤陽真人仍守在陣外，見眾人出來，點頭道：“解決了？”
“解決了。”薛正道。
赤陽真人看向青銅鼎：“這便是玄元上人的傳承鑰匙？”
“是。”
“老夫對丹道傳承無興趣。”赤陽真人擺擺手，“但洞府中若有上古丹方，可拓印一份予我。”
“自當如此。”
眾人收拾戰場，清理痕跡。待晨曦初露時，丹霞穀恢復平靜，彷彿昨夜一切從未發生。
回程飛舟上，林芸坐在舷邊。情慾道體自然運轉，汲取著昨夜殘留的情緒碎片。文仲死前的“不甘”與“怨恨”，文禮的“瘋狂”與“解脫”，品質都不低。
【係統能量：12.988%】
她看向手中那枚玉佩。王瑾的“牽掛”已被煉化，玉佩變得普通。她收起玉佩，閉目調息。
飛舟劃過天際，鹹陽城輪廓漸漸清晰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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