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三日,林芸深居簡出。淬嬰丹還有兩枚,她每日服一枚煉化,元嬰小人身形越發凝實,周身灰白光芒中隱約有星點流轉。
第三日傍晚,傳訊玉符亮了。
文禮的聲音傳來:“今夜子時,城西土地廟見。”
林芸換上黑衣,無影披風罩身,悄然離開聽竹苑。土地廟還是那副破敗模樣,她到廟前時,文禮已等在香案旁。
他今日換了身灰布袍,麵容也變了些,短須颳去,顯得年輕了幾歲。見到林芸,他拱手道:“林巡查守時。”
“有話直說。”
“鎮邪司可願合作?”文禮問。
“看你誠意。”
文禮從懷中取出一卷獸皮地圖,攤在香案上。地圖繪著丹霞山詳細地形,其中一處山穀用硃砂標紅,旁邊小字註釋:“丹霞穀,古煉丹洞府所在。”
“文仲計劃在月圓之夜開啟洞府。”文禮道,“他手中三鑰:青銅鼎、李府密室所得‘地火印’、安平鎮丹爐中藏著的‘藥王符’。三鑰齊至,洞府禁製自開。”
“洞府內有何危險?”
“玄元上人坐化前佈下三重考驗。”文禮指著地圖上三條蜿蜒紅線,“第一重‘丹火道’,需以丹火護身通過;第二重‘藥王林’,林中靈植皆有毒,需辨識藥性解毒前行;第三重‘傳承殿’,殿中有玄元上人留下的一尊丹爐化身,擊敗化身可得傳承。”
他頓了頓:“文仲早有準備,他精研丹道數十年,對玄元上人的煉丹手法瞭如指掌。這三重考驗,他至少有七成把握通過。”
“你想如何?”
“我會在第二重‘藥王林’設伏。”文禮眼中寒光一閃,“那裏毒瘴瀰漫,神識受限,是伏擊的好地方。你們鎮邪司在外圍佈控,防止他逃脫。待我與他交手,你們再出手合圍。”
林芸看著他:“你憑什麼認為我們能信你?”
“因為你們別無選擇。”文禮笑容轉冷,“文仲若得傳承,必能突破化神。屆時玄陰教多一位化神煉丹師,對鎮邪司、對大秦都不是好事。殺他,對你們有利無害。”
“事成之後,你要什麼?”
“文仲的人頭,和他身上的信物。”文禮道,“那是我應得的。”
林芸收起地圖:“我會稟報薛巡察。”
“三日內給我答覆。”文禮轉身,“過時不候。”
他身形化作青煙消散。
林芸回到鎮邪司,將文禮所言一一轉述。薛正聽完,沉吟許久。
“文禮可信三成。”他道,“但他說得對,我們別無選擇。文仲必須死在丹霞山。”
諸葛先生捋須道:“藥王林確是最佳伏擊地點。那裏毒瘴能隔絕神識,又有天然迷陣,我們提前佈下困陣,可防止他遁走。”
秦統領握拳:“我帶五十精銳,布天羅地網。”
“不夠。”薛正搖頭,“文仲是元嬰圓滿,又有玄陰教暗手。我們需請一位化神前輩坐鎮。”
諸葛先生眼睛一亮:“你是說……請‘赤陽真人’?”
“赤陽真人乃丹道宗師,與玄元上人雖不同代,卻對其傳承早有興趣。”薛正道,“且他欠我一份人情,我去請,他應該會出手。”
事情便這麼定下。
接下來二十餘日,鎮邪司暗中調兵遣將。赤陽真人應了薛正之請,答應月圓之夜親赴丹霞山。
林芸這期間鞏固修為之餘,去了幾次城東坊市。她在“萬法閣”買了本《丹霞山異聞錄》,書中記載丹霞山多產火屬性靈植,山中偶有古修遺府現世,但大多兇險。
這日從坊市回來,在聽竹苑外撞見王瑾。
王瑾似乎等了許久,見到她連忙上前:“林……林巡查。”
“有事?”
王瑾搓著手,臉上笑容有些勉強:“聽說……聽說你要去丹霞山執行任務?”
林芸看他一眼。王瑾眼中情緒複雜,“擔憂”、“不捨”,還有一絲“不甘”。
“是。”
“丹霞山險地,我……我這裏有件家傳護身符,你帶上。”王瑾從懷中取出一枚玉佩,玉質溫潤,刻著辟邪符文。
林芸沒接。
王瑾將玉佩塞到她手中,低聲道:“我知道你對我無意,但……但請你收下。就當是我一點心意。”
他說完轉身就走,腳步匆匆。
林芸看著手中玉佩,情慾道體感知到玉佩上殘留著王瑾的“牽掛”,品質不低。她收起玉佩,轉身進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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