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後,鎮邪司一層廳堂。
薛正將一份卷宗放在長案上,目光掃過站在案前的林芸和陳九。窗外晨光正好,廳內其他巡查使各忙各的,沒人往這邊多看一眼。
“錢貴和趙猛昨夜死了。”薛正的聲音很平靜。
陳九愣了一下:“死了?怎麼死的?”
“自盡。”薛正翻開卷宗,裏麵夾著兩張驗屍記錄,“錢貴在萬寶樓密室服毒,趙猛在武館後院自斷經脈。兩人死前都焚毀了所有文書,現場乾乾淨淨,沒留線索。”
林芸看著記錄上的字跡。驗屍的是總司專職的仵作,結論明確:無外傷,無靈力殘留,確係自盡。
“畏罪自殺?”陳九皺眉。
“或許。”薛正合上卷宗,“但太巧了。我們剛查到他們,人就死了。文先生那邊有什麼動靜?”
陳九搖頭:“我這三天一直盯著長公主府側門,文先生沒出來過。府裡進出的人不少,但都是尋常訪客。”
薛正看向林芸。
“我去了城南荒宅區。”林芸道,“那口枯井下的地道已經塌了,有人用土係法術徹底掩埋,痕跡處理得很乾凈。”
廳堂裡靜了片刻。
“對方知道我們在查。”薛正站起身,走到窗邊,“動作比我們快。錢貴和趙猛一死,線索就斷了。文先生躲在長公主府裡,我們動不了。”
陳九有些著急:“那案子就這麼擱著?”
“擱不了。”薛正轉身,“總司給了期限,一個月內必須查明玄陰教在鹹陽的聯絡網。現在隻剩文先生一條線。”
他走到林芸麵前,取出一枚玉符:“長公主三日後要在府上設宴,宴請鹹陽各世家年輕子弟。這是請柬,你以王家遠親的名義進去。”
林芸接過玉符,正麵刻著“長公主府”四字,背麵是宴席時間地點。
“王家?”陳九疑惑,“王瑾那個王家?”
“正是。”薛正淡淡道,“王瑾對你有些心思,正好利用。他會帶你入府,你趁機接近文先生,探探虛實。”
林芸沒說話。
“文先生是元嬰後期,擅長幻術,警惕性很高。”薛正看著她,“你剛突破元嬰,但能力特殊,幻術對你效果有限。記住,隻探查,不動手,若有任何發現,立即傳訊。”
“是。”
薛正又遞給陳九一枚玉符:“你在府外接應。宴席戌時開始,子時結束。若林巡查子時還未出來,你就發訊號。”
陳九重重點頭,一副我會為師姐拚死到底的模樣!
三人又商議了些細節,薛正便離開了。
陳九湊到林芸身邊,壓低聲音:“師姐,王瑾那人我打聽過,風評不好。他追過的女修沒有一百也有八十個,都是玩膩了就甩,你小心點,”
“知道。”
“還有長公主府的宴席……”陳九撓頭,“那種場合規矩多,世家子弟一個比一個能裝。師姐你到時候少說話,多看。”
林芸收起玉符,轉身往外走。
“師姐你去哪?”
“準備。”
……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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