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轉向另外兩處戰團。
黑袍老者見己方連損兩人，他猛地咬破舌尖，一口精血噴在萬魂幡上。
幡麵血光大盛，無數厲鬼虛影融合，化作一尊三丈高的血鬼。血鬼仰天咆哮，氣息暴漲至元嬰中期巔峰。
陰婆婆麵色不變，蛇頭柺杖頓地。
柺杖頂端蛇頭張開，吐出三道綠芒。綠芒在空中交織，化作一條十丈長的綠鱗大蛇。大蛇嘶鳴，撲向血鬼。
兩大怪物纏鬥，所過之處石崩沙陷。
文先生那邊已分出勝負。摺扇展開，扇麵上浮現山水圖案，圖案活了過來，化作真實的山川虛影鎮壓而下。妖艷婦人慘叫一聲，被山川虛影壓成肉泥，元嬰剛逃出就被風刃絞碎。
現在隻剩黑袍老者。
四人合圍。
老者臉色陰沉，手中萬魂幡搖動，血鬼逼退綠鱗大蛇，護在他身前。
“玄陰教不會放過你們的！”他嘶聲道。
文先生搖扇輕笑：“這話該我們說纔是。”
周宮刀指老者：“束手就擒，或可留你元嬰轉世。”
“做夢！”
老者厲喝，萬魂幡猛然炸開！
幡中封印的所有厲鬼同時釋放。成千上萬的鬼影湧出，遮天蔽日，鬼哭狼嚎聲響徹荒漠。
陰婆婆麵色微變：“他要逃！”
果然，老者身形化作黑煙，混入鬼影之中，往穀外遁去。
林芸眼中幽光一閃。
情慾道體全力運轉，從那漫天鬼影中精準捕捉到一絲“慌亂”。那是老者的情緒波動，雖然微弱，但在無數鬼影中如同黑夜裏的螢火。
她張弓搭箭。
“噗！”
箭矢沒入虛空，傳來一聲悶哼。黑煙潰散，老者身形踉蹌跌出，左肩被箭矢貫穿。
“怎麼可能……”他眼中滿是不敢置信。
林芸沒說話，第二箭已出。
這一箭瞄準他丹田。
老者咬牙，右手在胸口一拍。一麵黑色小盾飛出，擋在身前。
小盾是元嬰級防禦法寶，箭矢撞在盾上，爆開一團靈光，卻未能穿透。
但周宮的刀罡到了。
刀罡斬在盾上同一位置。小盾劇震，表麵浮現裂痕。
陰婆婆的綠鱗大蛇與文先生的山川虛影同時壓下。
“轟！”
小盾徹底崩碎。
老者慘叫，身軀在三種攻擊下四分五裂。一個三寸黑色元嬰鑽出，剛想遁走，就被綠鱗大蛇一口吞下。
蛇腹中傳來淒厲哀嚎，很快平息。
荒漠恢復寂靜。
漫天鬼影失去主人控製，漸漸消散。陽光重新灑落，照在滿目瘡痍的穀地。
陰婆婆收回綠鱗大蛇，蛇頭柺杖頓地：“玄陰教在涼州的據點，應該不止這一處。”
文先生合上摺扇：“總壇已滅，餘孽翻不起浪。接下來讓分司的人清掃即可。”
周宮點頭，看向林芸：“林客卿，此次你立下大功。我會如實上報總司。”
“分內之事。”
四人返回地麵。
穀中石林已毀大半，石殿坍塌，那些石屋也多在戰鬥中損毀。倖存的玄陰教徒早在戰鬥開始時便四散逃竄，如今已不見蹤影。
周宮取出傳訊符，通知涼州分司派人前來清理戰場。
等待期間，林芸在廢墟中搜尋。
情慾道體感知到，石殿深處還有微弱的情緒波動。她走進坍塌大半的石殿，在殘垣斷壁間找到一條向下的暗道。
暗道盡頭是間密室。
密室不大，中央擺著張石桌，桌上放著幾卷玉簡。玉簡旁有個黑色木盒，盒蓋緊閉。
林芸開啟木盒。
盒內是一枚拳頭大小的灰色晶石。晶石表麵光滑，內部有霧狀氣體流轉，散發著淡淡的虛無波動。
“虛煞晶核。”她認出此物。
這是虛煞能量高度凝結的產物，對修鍊虛煞功法的人來說是至寶。但對林芸而言，價值不大。
她收起晶核，又檢視玉簡。
玉簡中記載著玄陰教的功法《玄陰真經》殘篇，以及一些虛煞運用技巧。其中一卷玉簡內容讓她目光微凝。
這卷玉簡記錄的不是功法，而是一份名單。
名單上列著三十七個名字，每個名字後麵標註著身份和地點。其中有天火教長老、陰傀宗餘孽頭目、涼州會高層，甚至還有幾個大秦郡守府和軍方的人物。
最後一行字寫道：“以上人員，已接受聖教饋贈，可為助力。”
聖教，指的自然是玄陰教。
林芸收起玉簡。這份名單若是真的，牽扯就太大了。玄陰教百年蟄伏，竟在涼州織出如此大網。
她離開密室時，周宮三人已在外麵等候。
“有發現？”周宮問。
林芸將名單玉簡遞過去。
周宮神識掃過，臉色漸漸陰沉：“好一個玄陰教……竟滲透至此。”
陰婆婆接過玉簡，看完後冷笑：“這些人，該殺。”
文先生搖扇道：“殺不難，難的是證據。名單出自玄陰教之手，他們大可說我們栽贓。”
“先上報總司。”周宮收起玉簡，“如何處置，由上麵定奪。”
這時，天際傳來破空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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