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芸走到屍體旁，從老者懷中搜出一枚黑色令牌。令牌正麵刻著“陰”字，背麵是骷髏圖案。
“陰傀宗餘孽。”趙鐵接過令牌，“看來荒漠裏不止沙匪。”
他看向通道深處：“進去看看。”
三人走入通道。
通道蜿蜒向下，越走越深。約莫百丈後，前方出現光亮。
那是一間巨大的石室，四壁嵌滿發光晶石。石室中央有座三丈方圓的祭壇，壇上刻著複雜符文，符文中央擺放著一尊黑色小鼎。
小鼎樣式與林芸在臨淵城見過的陰煞分鼎相似，但更大，鼎身符文更加繁複。鼎口不斷湧出淡灰色霧氣，霧氣中夾雜著絲絲“虛無”屬性的靈力波動。
“這就是第三股勢力的手筆。”趙鐵走到祭壇前，仔細檢視符文，“他們在抽取地脈陰煞，混合某種特殊靈力，煉製什麼東西。”
林芸目光落在小鼎旁。
那裏散落著幾塊玉簡，還有一本獸皮冊子。她拿起冊子翻開，裏麵記載著一種名為“虛煞融靈術”的秘法。按照記載，這種秘法能將陰煞與虛無靈力融合，煉製成一種特殊的“虛煞”，可用於攻擊修士神魂，防不勝防。
冊子最後一頁，潦草地寫著一行字：“三月後，荒漠深處，虛煞大成，獻與尊者。”
“尊者？”何靜皺眉。
趙鐵收起玉簡和冊子：“先回去稟報周主事。”
三人離開石室，返回地麵時已是午後。
烈日當空，荒漠熱浪滾滾。趙鐵取出傳訊符，將發現告知另外兩組。片刻後，傳訊符亮起，王碩和李青已探查完黑石林，發現類似祭壇，但已被破壞。去流沙穀的兩人還未回訊。
“等他們回來。”趙鐵盤膝坐下。
林芸走到一處岩柱下，也盤膝調息。剛才一戰消耗不大，但情慾道體吸收了老者死前爆發的“恐懼”與“不甘”，這兩股情緒質量不低，需要煉化。
她運轉《紅塵劫》，金丹在丹田緩緩旋轉。道體將吸收的情緒一絲絲剝離雜質，轉化為精純情慾能量儲存。
【係統能量：11.345%】
增長不少。
半個時辰後，去流沙穀的兩人還未回訊。趙鐵站起身，臉色凝重：“出事了。”
他正要駕雲舟去尋，天際忽然傳來破空聲。
一道青虹自東麵飛來，落在岩林外。青光散去，露出周宮的身影，他手中還提著個人，正是去流沙穀的客卿之一，渾身是血，昏迷不醒。
“周主事！”趙鐵連忙上前。
周宮將人放下，餵了枚丹藥：“我在回程途中遇見他，重傷逃遁，另一人已死。”
他看向趙鐵：“你們發現了什麼？”
趙鐵將陰傀宗令牌、冊子、玉簡，以及石室祭壇的情況詳細彙報。
周宮聽完，沉默片刻。
“虛煞融靈術……原來如此。”他眼中閃過寒光，“第三股勢力不是別人，正是‘玄陰教’。”
“玄陰教？”趙鐵一愣，“那不是百年前就被剿滅的邪宗嗎？”
“餘孽未絕。”周宮道，“五十年前，玄陰教殘部逃入涼州，暗中發展。他們功法特殊，能操控虛無屬性的靈力，與陰煞結合，威力詭異。這些年涼州多起無頭公案，恐怕都與他們有關。”
他看向林芸三人：“此事已超出金丹修士能處理的範圍。你們即刻返回涼州城，我將上報總司，請元嬰修士前來。”
“那周主事您？”
“我要去一趟流沙穀。”周宮看了眼昏迷的客卿，“他逃出來前，看到穀中有玄陰教的重要人物出現。”
他不再多言，駕青虹往東而去。
趙鐵扶起昏迷客卿，對林芸何靜道：“我們回去。”
三人駕雲舟返程。
回城途中，林芸一直在想“虛煞融靈術”。這種秘法能將兩種不同屬性的能量融合，與她的情慾道體有異曲同工之妙。情慾道體也是將各種情緒能量提煉、轉化、運用。
或許……可以借鑒。
雲舟飛過荒漠邊緣時，下方忽然傳來打鬥聲。
趙鐵降低高度，隻見沙地上有十餘名黑衣修士正在圍攻三人。那三人背靠背抵擋，已是強弩之末。他們衣著統一，胸前綉著火焰紋章，正是天火教徒。
圍攻的黑衣修士功法陰寒，出手狠辣，應是玄陰教眾。
趙鐵皺眉：“救不救？”
何靜握緊刀柄：“玄陰教是司裡通緝的要犯。”
林芸已張弓搭箭。
一箭射出，箭矢貫穿一名黑衣修士後心。那人悶哼倒地，其餘人頓時警覺，分出五人朝雲舟撲來。
趙鐵駕雲舟落下，拔刀迎戰。
林芸與何靜躍下雲舟，加入戰團。
天火教三人見有援兵，精神一振，拚死反擊。其中一人是個紅髮青年，修為金丹中期，手中火焰長槍舞動，逼退兩名黑衣修士。
戰局瞬間扭轉。
黑衣修士雖人多，但實力參差，最高不過金丹初期。趙鐵一刀斬斃兩人，何靜刀鋒如電，連取三命。林芸箭矢連發，每一箭都精準奪命。
不過片刻，黑衣修士死傷過半，剩餘幾人見勢不妙，轉身就逃。
紅髮青年正要追擊，趙鐵攔住：“窮寇莫追。”
青年停下腳步，朝三人拱手：“天火教炎辰，多謝三位相助。”
他目光落在林芸身上，眼中“驚艷”之色一閃而過，隨即轉為“熱切”：“這位仙子是……”
“拘靈遣將司客卿，林月。”林芸淡淡道。
炎辰眼睛一亮：“原來是司裡的道友。今日救命之恩，炎辰必當厚報。不知仙子可有閑暇，到我天火教做客？”
“任務在身，不便打擾。”
炎辰還想說什麼，趙鐵已開口：“炎道友，你們為何在此遇襲？”
“教中接到密報，玄陰教在荒漠中有據點，我等奉命探查。”炎辰神色轉為凝重，“沒想到他們早有埋伏，帶隊的劉執事已戰死，隻剩我們三人突圍。”
他看向林芸，誠懇道：“林仙子，玄陰教手段詭異，專攻神魂。你們司裡若需協助，天火教願盡綿薄之力。我教中有一秘寶‘炎陽護心鏡’，可抵禦神魂攻擊，或對仙子有用。”
說著，他從懷中取出一麵巴掌大小的銅鏡。鏡身赤紅，刻火焰紋路，散發溫熱氣息。
林芸沒接。
炎辰將銅鏡遞到趙鐵手中：“趙道友代為收下吧，算是我一點心意。”
趙鐵看向林芸。
林芸點頭。這炎陽護心鏡確有些用處，情慾道體雖對神魂攻擊抗性極強，但多一層防護總是好的。
炎辰見她收下，臉上露出笑容：“三位若有需要，可隨時來烈焰穀尋我。”
他留下傳訊符，帶著兩名同伴離去。
雲舟繼續返程。
舟上，趙鐵將炎陽護心鏡遞給林芸。鏡身入手溫熱，靈力注入後，鏡麵泛起紅光，在身前形成一道淡淡光幕。
“天火教這位少主，倒是有心。”趙鐵笑道。
林芸收起銅鏡，沒接話。
情慾道體自然感知到炎辰那熾熱的“傾慕”，這種情緒她見得太多了。對她而言，不過是又一縷可供汲取的能量罷了。
雲舟飛入涼州城時，天色已晚。
黑塔五層，周宮還未回來。趙鐵將昏迷客卿交給醫修，又將今日發現整理成卷宗，等待周宮歸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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