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人循聲望去,隻見一名身穿粗布破衣、渾身沾滿塵土的青年,慢悠悠地從山道上走來。
他衣著襤褸,腰間隨意插著一柄不起眼的木劍,麵容普通,膚色黝黑,乍一看去,根本不像是修仙界的天驕俊傑,反倒像是山間以砍柴為生的凡俗樵夫,毫不起眼。
封無憂眼神一冷,語氣不善地嗬斥:“檀濟道,我二人之事,與你這散修何乾?莫要多管閒事,否則休怪我不客氣!”
來人名為檀濟道,試劍大會第三名,無門無派的散修出身,生性灑脫不羈,卻偏偏最愛管閒事,劍道天賦恐怖絕倫,一手木係劍道出神入化,在試劍大會上連敗無數名門天驕。
司徒空也皺起眉頭,語氣帶著幾分對散修的鄙夷:“我宗門子弟之事,與你這散修泥腿子冇有半點關係,識相的趕快離開!”
檀濟道卻恍若未聞,依舊笑嘻嘻地緩步靠近,臉上掛著一副人畜無害的表情:“幾位彆這麼高冷嘛,就算打架不成,也不用拒人於千裡之外啊。這殘劍峰遍地是劍道機緣,大家聚在一起,聯手尋寶,豈不是美事一樁?”
突然,一道淩厲的劍光激射而來,帶著穿破雲霄的鋒芒,刺向檀濟道的後背,殺意凜冽,毫不留情。
檀濟道卻依舊站在原地,身影未動分毫,臉上的笑容也未曾改變,彷彿並未察覺身後的致命殺機。
那道劍光徑直穿透了檀濟道的身體,狠狠釘在地麵上,而檀濟道的身形卻緩緩消散,竟隻是一道虛幻的殘影。
眾人驚愕間,一道靚麗的身影自空中緩緩飄落,腳尖輕輕點在劍柄之上,身姿優雅,氣質出塵,周身縈繞著玄仙宗特有的飄渺之氣。
女子目光並未看向眾人,而是落在方纔白衣女子離去的方向,秀眉微蹙,輕聲開口:“先天劍魂之體,對劍意充沛之地果然有先天優勢,這應該是她尋到的第三把古劍了吧。”
封無憂一見此女子,翻湧的氣息立刻收斂,臉上的冷傲蕩然無存,換上一絲和善的微笑,拱手行禮:“洛裳師姐,彆來無恙啊。”
此女乃是試劍大會第四名,出身明王朝七大宗門之一的玄仙宗,身份尊貴,實力強橫,即便是桀驁不馴的萬化魔宗少宗主,也不敢在她麵前放肆。
洛裳隻是微微點頭,並未理會封無憂的客套,依舊望著白衣女子離去的方向,神色淡漠。
不遠處,檀濟道的真身緩緩浮現,他看向洛裳,臉上露出一副欠揍的戲謔笑容,語氣調侃:
“怎麼?洛裳仙子身為玄仙宗的天之驕女,也會嫉妒同為無極仙盟的梅殊仙子?不會是進入殘劍峰這麼久,還冇有什麼收穫吧?不應該啊,以洛裳仙子的實力與身份,理應斬獲頗豐纔是。”
洛裳神色未變,絲毫冇有理會檀濟道的調侃。
檀濟道也不覺得尷尬,順著洛裳的目光看去,摸了摸下巴上的鬍渣,繼續開口,語氣帶著幾分由衷的讚歎:
“梅殊仙子畢竟是試劍大會第二名,又是千年難遇的先天劍魂之體,一踏入這殘劍峰,便有一柄上古神劍主動引動異相,自行飛來認主,嘖嘖嘖……如此逆天福緣,自然非我等凡夫俗子可比。”
洛裳終於轉頭,淡淡看了檀濟道一眼,清冷的眸底閃過一絲慍怒與不甘,聲音冰冷:“嫉妒?嗬嗬……我在試劍大會上敗給你,自是心中不服,隻是你敗給她,又豈會心甘?”
檀濟道聞言,爽朗一笑,聲音坦蕩:“技不如人,有何不甘?檀某在劍道上輸給梅殊仙子,心服口服,冇有半分怨言!”
二人正交談間,地麵突然微微震顫,滿地的兵器齊齊發出一陣陣顫抖與劍鳴,連天地靈氣都變得躁動不安起來。
封無憂、司徒空、洛裳、檀濟道四人神色齊齊一驚,轉頭望向劍塚入口處,眼中均露出凝重之色,心頭莫名一緊。
一名身穿金紅相間長袍的青年男子,正緩步走來,他身姿挺拔,麵容英武,周身氣息炙熱而淩厲,彷彿是一尊行走的火神,每一步踏出,周遭的空氣都被他身上的氣息灼燒得滾燙。
他神色漠然,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眾人,眼神平靜,卻帶著一股睥睨天下、目空一切的傲氣,彷彿根本冇有將這些天驕放在眼裡。
檀濟道雙眼眯起,神色變得鄭重,壓低聲音,說出了來人的名字:“神陽宗,南宮烈陽!”
此人,正是此次試劍大會的魁首,大明仙盟上三宗之一神陽宗的嫡傳傳人——南宮烈陽!
他身負世間罕見的炎金純陽體,修煉神陽宗至高秘法《大日熔金術》,這門功法數千年來無人修成,卻被他徹底掌控,實力深不可測。
司徒空見狀,眼中閃過一絲喜色,連忙帶著祁穎與另一人,快步上前,深深拱手行禮:“見過南宮師兄!”
在大明仙盟的勢力劃分中,離火仙宗遠不如神陽宗這般頂尖顯赫,司徒空自然要對南宮烈陽畢恭畢敬,不敢有半分怠慢。
南宮烈陽隻是淡淡瞥了司徒空一眼,並未作答,他看向封無憂、洛裳與檀濟道三人,緩緩開口:
“殘劍峰山巔的大陣,即將開啟,幾位有這般閒情逸緻在這裡閒聊,不如儘快尋找屬於自己的劍道機緣。”
眾人聞言,心中一凜,均不敢再多說半句,紛紛收斂氣息,各自轉身離去。
誰都清楚,南宮烈陽的實力遠超眾人,此刻他發話,無人敢忤逆。
眾人散去,南宮烈陽獨自站在原地,目光遙遙望向雲霧繚繞的山巔,眼底閃過一絲熾熱的光芒。
明王朝兩大仙盟頂尖七派的傳人,唯有他一人前來參加試劍大會,目的從一開始就不是為了什麼劍道機緣,而是太初金晶這枚無上仙珍。
南宮烈陽緩緩握緊拳頭,周身炙熱氣息溢散而出,周圍的殘劍、古劍,直接被高溫融化成滾燙的鐵水,順著山石縫隙流淌,滋滋作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