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時間,外宗高台上暗流湧動,所有人的心思,都悄然從試劍大會,轉移到了殘劍峰那未知的絕世神兵之上。
就在全場人心浮動、議論紛紛之際,獨孤瑾年的聲音,驟然如洪鐘般響徹整個試劍場,威嚴厚重,壓下了所有嘈雜:“不過是古劍通靈,諸位不必詫異,比試繼續!”
一道聲下,試劍長台上的弟子瞬間回神,再度握緊手中長劍。
無論是否知曉殘劍峰神兵現世的秘密,他們心中都燃起了更為熾烈的鬥誌,進入殘劍峰,便是觸碰那機緣的唯一途徑,如此近在咫尺的造化,誰也不願拱手讓人。
刹那間,試劍台之上,再度爆發出比先前更為猛烈的激戰!
台上弟子手段齊出,底牌儘現,術法華光璀璨奪目,劍氣縱橫交錯,靈力不斷碰撞,爆鳴聲交織成一片,響徹天地。
每個人都豁出全力,劍招狠辣淩厲,術法精妙絕倫,隻為奪得那寥寥十個進入殘劍峰的名額,氣氛熾熱至極。
……
此時,石室之內,王浩靜靜佇立,目光灼灼地看著眼前的黑金長劍,吸收了王浩的精血後,劍身泛起熠熠金芒,金芒之中,隱隱有紫色雷電遊走穿梭。
王浩心中不由自主地衍生出一種難以言喻的熟悉感,心神相通,如同當初的決雲劍一般,親切而默契。
獨孤紫煙看著王浩,開口提醒:“神劍通靈,主動認可了你,融了你的精血,便是你的專屬神兵了。王浩,你身負大氣運,心懷大毅力,這神劍纔會認你為主。否則,即便你修為再高,即便你親手鍛造了它,你的精血也絕無可能與這柄神劍相融。”
王浩聞言,微微頷首,神色一正,指尖輕輕撫過劍身,屈指一彈,劍身立刻傳出一聲清越的劍鳴,彷彿龍吟一般,攝人心魄。
一股獨屬於劍客的豪情,油然而生,充斥胸膛,讓他忍不住揮劍而動,舉手投足間,破空之聲連連,長劍如臂使指,默契無間,彷彿他與這柄劍早已融為一體,練過千萬遍一般。
一套劍招耍完,王浩隻覺心神舒暢,豪情萬丈,朗聲開口:“一身轉戰三千裡,一劍曾擋百萬師。說的便是胸中這股豪情了吧!”
話音落下,他的目光再度落在黑金長劍上,輕聲說道:“你內蘊太古龍氣,由真龍泣血之秘金鑄就,鋒芒藏於骨,龍威鎮天地,從今往後,便喚你作‘龍殤’!”
‘龍殤’二字出口,黑金長劍似有靈智,瞬間發出一聲無比歡悅的清越劍鳴,劍身金光大盛,龍紋流轉,雷電遊走,顯然對王浩所取之名,滿意至極。
獨孤紫煙看著這一幕,沉吟片刻,緩緩點頭:“龍殤,龍殤劍,神劍龍殤。這名字霸氣凜然,又不失端正沉穩,正如此劍之形,百鍊成鋼,鋒芒內斂,風骨儘顯,當真是好名字!”
她抬眼望向王浩,見少年身姿挺拔,手持長劍,神采飛揚,周身劍意純粹而淩厲,眉眼間英姿勃發,竟與她心中念想了千萬遍的那道身影,緩緩重合在一起。
一時間,獨孤紫煙眼神微柔,輕聲呢喃,道出一首劍詩:“秘金鑄就萬鈞鋒,龍氣沖霄貫九重。劍出天地皆歸臣,不負人間少年身。玄真,他如當年的你一般,揮斥方遒,意氣風發……”
呢喃之聲輕不可聞,唯有她自己知曉,這聲呼喚,藏著跨越歲月的思念。
王浩心念一動,將龍殤劍收入體內溫養,神劍入體,瞬間化作一柄小巧的黑金小劍,散發著淡淡金光,穩穩懸於巨大的金色元嬰之前,與元嬰相互呼應,靈力交融。
王浩對著高台上的獨孤紫煙,深深一拜,語氣恭敬,滿含感激:“師祖母賜劍之恩,王浩銘感五內,此生不忘!”
說完,他手袖一揮,一個玉壇浮現在身前:“大恩不言謝,這壇天一神水,聊表謝意,還望師祖母收下。”
獨孤紫煙抬手輕輕一招,玉壇便飄落在她手中,低頭往壇中一看,眼中閃過一絲訝異,這一罈神水的價值,與她送出的那塊龍紋秘金相比,雖然有所不及,卻並不遜色多少。
心中暗自讚歎,這年輕人做人做事重情重義,知恩圖報,真是招人喜歡,當即微微一笑,毫不推辭:“如此神物,豈有拒絕之理,我便收下了。”
手掌一翻,玉壇便被她收入儲物袋中,她再度看向王浩,語氣帶著幾分鄭重:
“有了這龍殤劍,你的實力必然會提升不少,未來對你的劍道修行,助力非凡。此劍靈性充足,假以時日,自會誕生劍靈,切記要溫養不殆,精心祭煉。此劍還可晉階,若能尋來龍族精血輔以滋養,不僅能助它更快晉階,誕生的劍靈也會更為強大,劍身威能,自然也會翻倍增長。”
王浩恭敬道:“謝師祖母提點,王浩謹記在心。”
話音落下,王浩的目光落在劈開的另一塊龍紋秘金之上,眼中閃過一絲期許。
獨孤紫煙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心思,輕笑道:“你是打算,用這剩餘的秘金,為龍殤劍打造一柄劍鞘?”
王浩輕輕點頭,眼中滿是認真,龍殤劍不凡,若有一柄同樣材質、同樣品級的劍鞘相配,更能封存劍威。
獨孤紫煙微微點頭,語氣淡然:“你已通過我的考驗,這塊龍紋秘金,自然歸你所有,隨你處置,不必客氣。”
王浩聞言,心中一暖,連忙拱手道謝,隨即不再猶豫,抬手一指點出,一道精純的靈力破空而去,精準打在被太極圖包裹的龍紋秘金之上。
那塊龍紋秘金緩緩落入熔霄鼎內,鼎下金粉色的火焰瞬間暴漲,將秘金包裹其中。
王浩站在鼎旁,眼神再次變得專注,周身靈力運轉,雙手掐訣,靈力不斷的注入神火之中,再度開始為自己的龍殤劍,鍛造一柄獨一無二的劍鞘。
石室之中,火焰熊熊,龍氣騰騰,王浩的身影在火光中愈發挺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