殘鋒劍塚的獨孤家族,有一條極為嚴苛且不近人情的家規:宗門傳人若為女子,相戀的道侶隻能入贅獨孤家,終身不得離開殘鋒劍塚,而傳人絕不可外嫁,需一生守護劍塚傳承。
當年玄真道人年少成名,意氣風發,獨自參加殘鋒劍塚的試劍大會,一路力壓群雄,橫掃所有年輕天驕,最終拔得頭籌,獲得了進入殘劍峰的資格。
可他尋遍殘劍峰,卻始終冇能找到與自身境界契合的飛劍法寶,無奈之下,隻能留在殘鋒劍塚潛心鑄劍,打磨自身劍道。
玄真道人本就是天賦異稟的絕世天才,修為高深,風度翩翩,又性情灑脫,在鑄劍的數年時光裡,引得穀中無數女修傾心,其中便有殘鋒劍塚的嫡係傳人——獨孤紫煙。
獨孤紫煙乃是千年難遇的劍道奇才,容貌絕世,性情孤傲,卻唯獨對溫潤有才的玄真道人動了心。
數年相伴,兩人朝夕相處,暗生情愫,愛意早已根深蒂固。
可獨孤家的家規如同天塹,橫亙在兩人之間,玄真道人一身傲骨,絕不可能入贅殘鋒劍塚,淪為附庸;而獨孤紫煙身為宗門傳人,也無法違背祖訓,脫離劍塚。
兩人情深義重,卻無法光明正大地相守,隻能偷偷摸摸地私下幽會,為了避開宗門弟子的耳目,玄真道人便以自身劍道修為,結合殘劍鋒的地形,開辟了這條隱秘的通道,成為兩人獨有的幽會之地。
王浩當初看完玉簡中的記載,也是大吃一驚,這才明白玄真師祖當時為何避諱談及這段往事,隻將所有資訊拓印在玉簡之中,交付給自己。
畢竟此事終究不算光彩,身為太玄宗的開派老祖,還是要顧及一下自己的顏麵與聲譽。
而王浩手中的紫霄劍,原名本為雷霄劍,劍名中的“紫”字,正是取自獨孤紫煙的“紫”,亦是玄真道人,對心上之人綿綿不絕的思念。
玄真道人當時特意囑咐王浩,將紫霄劍帶在身邊,正是因為這柄劍,便是開啟那條密道的唯一鑰匙!
當年玄真道人遊曆大陸,斬妖除魔,滅殺無數妖魔邪修,雖名動天下,卻也被無儘的殺伐戾氣纏身,心魔橫生,難以壓製。
他回到太玄宗後,本想煉化周身戾氣,平複心魔,再尋機會前往殘鋒劍塚,與獨孤紫煙重逢。
奈何多年積攢的戾氣與心魔太過強大,早已深入骨髓,即便他費儘九牛二虎之力,也無法將其徹底煉化,無奈之下,隻能耗費畢生修為,將無儘的殺戮戾氣,儘數封印在紫霄劍之中,而他自己也因此油儘燈枯,修為儘廢,最終坐化在太玄宗的祖師堂內,留下了一段跨越千年、無以言表的遺憾。
旺財、喪彪與小鬼頭三人聽完這段塵封三千年的往事,臉上滿是唏噓與感歎。
旺財由衷歎道:“原來玄真師祖也是至情至性之人,這般情深義重,卻落得如此結局,真是太可惜了!”
王浩說完,也是一聲輕歎,目光悠遠,語氣帶著幾分悵然:“人間自是有情癡,此恨不關風與月。隻可惜師祖一生遺憾,未能與獨孤前輩相守,我此番帶著師祖的囑托前往殘鋒劍塚,不知那位獨孤前輩聽了師祖的遺言,又會做何感想。”
旺財聞言,忍不住低聲吐槽了一句:“老大又開始念這些讓人聽不懂的詩文了,好好說話不行嗎?”
喪彪則眉頭微皺,輕聲開口:“老大,這都快過去三千年了,歲月無情,修真者即便壽元悠長,也難抵時光侵蝕,這位獨孤前輩如今還在不在人世,都是兩說呢。”
王浩卻微微一笑:“她應該還在的。出發之前,我特意向師尊打聽了一番,那位獨孤前輩雖未踏入大乘期,卻也是明王朝有數的頂尖女劍仙,修為深不可測。隻不過在千年前,她便主動辭去了殘鋒劍塚穀主的身份,選擇閉生死關,至今未曾出世。”
小鬼頭撇了撇嘴,一臉不屑地嘖嘖道:“真是搞不懂你們人類,明明好好的日子不過,非要定一些莫名其妙、害人不淺的規矩,到頭來儘是折騰自己人,徒增無數遺憾,愚蠢至極!”
王浩意外地看了小鬼頭一眼,輕輕點頭,讚同道:“你這話,還真是說對了。世間諸多煩惱,往往皆是人自作自受,被世俗規矩所困,放不下,也逃不開。”
幾人說話間,四道流光已然掠過無數山川,來到了太樂府的地界,前方雲層之下,一座氣勢恢宏、連綿千裡的山脈映入眼簾,山脈之上,陣紋流轉,靈光閃爍,一層厚重無比的護宗大陣籠罩整個山體,散發著懾人的威壓。
這裡,正是玄武宗領地!
王浩緩緩停下身形,目光淡漠地看向下方玄武宗的護宗大陣,眼神漸漸變得冰冷。
他轉頭看了一眼身旁的喪彪,嘴角露出一絲神秘微笑,緩緩開口:“喪彪,此番前來玄武宗,我特意準備了一樣東西送你,你想要嗎?”
喪彪一臉茫然地看向王浩,撓了撓頭,疑惑問道:“老大,你要送我什麼好東西?是法寶,還是靈藥?”
“非也。”王浩冇有直接回答,隻是盯著下方玄武宗的山門,笑意愈發神秘:“彆急,等下你自然就知道了。”
喪彪聞言,不再多問,手腕一翻,震天錘出現在手中,輕輕一揮,便引動天地靈氣,發出陣陣轟鳴。
他晃了晃手中的巨錘,臉上露出幾分憨厚而興奮的笑容:“不管老大送我什麼,喪彪都喜歡!不過在這之前,我先試試這玄武宗的烏龜殼,到底夠不夠硬!”
話音剛落,喪彪周身氣息驟然暴漲,強大的威壓如潮水般席捲而出,他手持震天錘,腳下靈光一閃,身形激射而去,一道巨大的錘影自虛空中幻化而出,如同一座小山,隨著喪彪的動作,錘影帶著摧枯拉朽之勢,直奔下方玄武宗的護宗大陣,轟然砸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