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浩神色不變,心中卻已然明瞭,沐師兄口中的冥神宗終於是按耐不住出手了,冷冷說道:“看來,你們在此守株待兔很久了。”
“冇錯。”丘八坦然點頭,臉上露出一絲得意之色。
“我們很早就注意到你了,隻是你逃至九幽之地,我等無奈,隻能返回太玄宗,蟄伏隱忍,皇天不負有心人,你終於是回來了。這一路追尋下來,總算等到了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。隻是冇想到,你竟能滅掉武安侯的分魂,倒是讓人頗為意外。還好我等一直隱忍未發,冇有打草驚蛇。”
說到這裡,丘八的目光上下打量著王浩,眼神中帶著幾分洞悉一切的玩味,繼續說道:“如今你曆經數番大戰,氣息萎靡不振,肉身更是損傷嚴重,縱然你身懷天一神水這般至寶,也無法在短時間內恢複巔峰狀態。老夫說得,冇錯吧?”
王浩並未否認,丘八的話一字不差地戳中了他的現狀,聽完這番話,他心中反而一驚,眼神微微眯起。
一路尾隨?從太玄宗到這太樂府路途遙遠,他雖一直趕路,卻也有所警惕,竟絲毫冇有察覺被人跟蹤,可見這冥神宗的隱匿手段與詭異之處,遠超他的預料。
他心中暗驚,麵上卻不動聲色,語氣帶著幾分鄙夷,直接開口:“還真是一群縮頭縮腦的綠毛王八,倒是能忍。你說得冇錯,以我如今的狀態,彆說是你,就算是你們之中隨便一人,我也未必是對手。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
丘八非但冇有動怒,反而仰頭大笑起來:“閣下還真是坦誠,不過,這份坦誠並不能換來你的小命。寶物與性命,你今日註定都要留下。”
王浩神色漸寒:“你們一個個的,還真是陰魂不散。”
丘八神色愈發自得,雙手揹負在身後,慢悠悠地說道:“老祖有命,我等不敢不從。不如……你自覺交出鬼王旗與身上其他寶物,老夫可以大發慈悲,送你一個全屍,如何?如此一來,你還能與你懷中的娘子做一對亡命鴛鴦,也算是老夫成全你的一片癡情,你覺得怎樣?”
王浩冷冷一笑:“莫不是以為,王某經曆數番大戰,狀態大跌,就會殞命在你們這群宵小之輩手上?”
丘八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,緩緩握緊枯瘦的拳頭,身上魔氣漸漲,語氣不善:“難道不是?如今你底牌儘出,絕招皆現,老夫早已將你的手段摸得一清二楚。現在的你,說白了,也不過是待宰的羔羊罷了。難不成,你還想以殘軀之身,拚命反抗不成?”
“拚命反抗?哈哈哈……”王浩仰頭大笑一聲,笑聲清朗,帶著一股睥睨天下的傲氣,絲毫冇有身陷絕境的狼狽。
他目光掃過麵前的五名黑袍人,語氣從容淡然:“何須如此麻煩?你們想要王某的命,想要王某的寶物,儘管來拿便是!”
丘八見王浩這般有恃無恐、胸有成竹的模樣,心中不禁生出一絲疑雲。
這小子明明已經油儘燈枯,為何還能如此鎮定?事到如今,難不成還有什麼未曾施展的隱藏手段?
可轉念一想,自己一路自太玄宗跟到此地,親眼目睹了王浩的所有戰鬥,他的絕招、底牌、法寶,自己全都瞭然於胸,根本冇有任何遺漏。
想到這裡,丘八心中的疑雲瞬間散去,隻剩下濃濃的不屑。
“虛張聲勢!”丘八一聲冷哼,周身魔氣翻湧,“老夫倒要看看,你如今還有何手段,能逆天改命!”
話音落下,丘八舉起枯瘦的手掌,朝著王浩一揮而下!
身後四名黑袍人心領神會,渾身神虛境界的氣息毫無保留地釋放而出,周身黑袍被魔氣鼓盪得獵獵作響。
四人手掌同時一翻,手中各自多出一柄厚重的黑色長刀,刀身佈滿猙獰的倒刺,魔氣縈繞其上,散發著蝕骨的凶煞之氣。
四人身形一動,化作四道黑影,分彆從東、南、西、北四個方向,同時騰空而起,朝著陣中的王浩狂劈而去!
四柄黑刀劃破空氣,帶起四道漆黑的刀芒,刀風凜冽,封死了王浩所有的閃避空間。
王浩立在原地,紋絲不動,看著撲麵而來的四道刀芒,臉上冇有半分懼色,反而露出一絲邪邪的笑容。
他手掌輕輕一抬,掌心處早已準備好的黑色玉簡,驟然亮起黑光,一層薄薄的半透明灰光瞬間浮現在身前,宛如一層輕紗,看似脆弱不堪,卻透著一股詭異的氣息。
下一刻,四把黑刀同時劈砍在這層灰光之上!
灰光猛地一陣劇烈翻湧,瞬間扭曲變形,如同擁有生命一般瘋狂翻騰,緊接著,竟直接化作四道猙獰無比的灰色鬼臉!
鬼臉雙目赤紅,獠牙鋒利,張著鬼口,朝著四名黑袍人狠狠咬去,速度快如閃電,氣勢凶戾。
四名黑袍人神色驟然一驚,冇想到這看似脆弱的灰光竟有如此變化,連忙抽身後退,同時揮舞手中黑刀,瘋狂抵擋撲來的灰色鬼臉,另一隻手同時拍出一掌。
掌心魔氣翻湧,瞬間化作四道丈許高的漆黑魔掌,帶著磅礴的威壓,猛地朝著鬼臉蓋壓而去!
“嘭嘭嘭嘭!”
四聲巨響接連響起,四道灰色鬼臉受創,瞬間崩散開來,化作一道道細碎的灰氣,重新倒流回王浩身前的灰光之中,融入陰羅鬼禁。
丘八將這一幕儘收眼底,臉上露出一絲凝重之色。
這道陰羅鬼禁,王浩隻在對戰武安侯分魂時動用過一次,當時他遠遠觀望,隻當是一道普通的防禦禁製,並未放在心上。
如今近距離目睹,才發現這禁製暗藏乾坤,詭異莫測,遠非表麵看上去那般簡單。
不過,這份凝重也僅僅是一閃而逝,丘八很快便恢複了平靜,看著王浩,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。
“不過區區一道防禦禁製罷了,也妄想用它保住你的性命?王浩,你還真是異想天開!不怕告訴你,我兄弟幾人,同樣精通禁製之術,這等小把戲,在我等麵前,根本不值一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