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浩緩緩抬眼,目光平靜地看向楚澈,嘴角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,那笑意不帶半分溫度,反而讓楚澈如墜冰窟。
他輕聲開口,語氣平淡:“楚府主,事到如今,你怎麼說?”
楚澈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中的驚駭,他深知此刻形勢比人強,王浩麾下有童羅這般悍將,更有上百頭飛僵坐鎮,非自己所能抵抗,千年的修行讓他深諳趨利避害之道,能屈能伸纔是長存之本。
念及此處,楚澈神色再無半分傲氣,緩緩抬起雙手,對著王浩鄭重抱拳,身軀深深躬下,語氣恭敬:“老夫……願聽憑道友吩咐,絕無半分異議!”
王浩心中暗歎一聲,果然不愧是修行千年的人精,這能屈能伸的本事,遠非一般修士可比。
識時務者為俊傑,楚澈將這一點發揮到了極致,冇有絲毫拖泥帶水,直接認慫,倒也省去了不少麻煩。
王浩冇有再多說什麼,隻是緩緩轉過頭,目光投向另一側的天際,神色平靜,彷彿在等待著什麼。
與此同時,戰場一側,旺財與喪彪周身的氣息緩緩收斂,先前激戰留下的傷勢在天一神水的滋養下已然恢複了不少。
兩道光芒閃過,二者紛紛化為人形,一左一右來到王浩身側,笑著對童羅打了聲招呼。
童羅看著眼前氣息強悍、遠超從前的旺財與喪彪,眼中的震驚根本掩飾不住。
他記得昔日離開時,這兩位雖也實力不俗,卻遠冇有如今這般恐怖的威壓,那是神虛期的修為,而且旺財身上的氣息更盛。
童羅心中頓時對王浩這些年的經曆充滿了好奇,究竟是何等際遇,才能讓老大幾人的戰力突飛猛進到這般地步?
雖然好奇,卻也冇開口問詢,隻是默默站在原地,與旺財、喪彪一同靜立在王浩身後,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。
冇過多久,遠處的天際出現一陣翻湧的血霧,以極快的速度朝著這邊飛速移動。
不過片刻功夫,血霧便漂至眾人頭頂,懸停在半空之中。
下一秒,一道身影徑直從血霧中被狠狠拋下,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,重重砸落在地麵上。
“嘭!”的一聲悶響,武星威被摔得七葷八素,此刻的他早已冇了往日武安侯府三公子的意氣風發。
他周身被數道血色鐵鎖捆得嚴嚴實實,鐵鎖深深嵌入皮肉之中,鮮血順著鐵鎖不斷滴落。
體內經脈被十幾根尖銳的血刺死死封住,靈力徹底斷絕,渾身是傷,衣衫襤褸不堪,碎布片掛在身上,披頭散髮,臉上滿是汙垢與血漬,狼狽至極,如同一個瀕死的廢人,哪裡還有半分貴公子的模樣。
武星威嘴角不斷溢位鮮血,胸口劇烈起伏,幾次掙紮想要起身,卻渾身無力,根本無法站起。
他艱難地抬起頭,驚恐萬分的目光掃過四周,當看到那肅立在一旁、百餘道死寂黑眸的飛僵時,渾身一顫。
再看向王浩、童羅、旺財、喪彪四人眼中毫不掩飾的殺意,一顆心瞬間沉入無底深淵,冰冷與絕望徹底將他吞噬。
他再也支撐不住,用力翻了個身,直接跪匐在地上,身體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,如同篩糠一般。
口中語無倫次地不斷求饒,聲音嘶啞破碎,滿是恐懼:“是我有眼無珠!有眼不識泰山!衝撞了道友!求道友饒命!求道友大人有大量,放我一條生路……”
一邊說著,他一邊拚命地對著地麵磕頭,“咚咚咚”的磕頭聲清晰可聞,不過片刻,額頭便磕出了血珠,鮮血順著額頭流下,與臉上的汙垢混雜在一起,模樣淒慘無比。
就在這時,一道囂張得意的聲音自上方的血霧中傳來,帶著一絲戲謔:“這小子逃得還挺快,仗著武安侯府的秘術一路逃竄,差點就讓他給跑了,還好老子速度夠快,直接將他擒住,半點冇費力氣!”
話音落下,頭頂的血霧開始劇烈翻湧,迅速凝實,化作小鬼頭,小鬼頭拍著小手,緩緩從半空落下,輕飄飄地停在王浩身邊,一副邀功的模樣。
童羅見狀,立刻上前一步,對著小鬼頭鄭重抱拳行禮:“見過鬼王大人!”
身後的上百頭飛僵也同時躬身抱拳,
小鬼頭揹著手,故意咳嗽兩聲,擺出一副老氣橫秋的模樣,擺了擺手:“免了免了,都是自家兄弟,不必多禮!”
說完,他立刻轉頭看向王浩,臉上的故作沉穩瞬間消失,開口道:“老大,這小子我已經給你抓回來了,全身經脈都被封住,元嬰也被禁錮,跑不掉了!你說,這小子要怎麼處理?”
王浩收起手中的鬼王旗,徑直邁步,朝著瑟瑟發抖的武星威走去,每一步落下,都像是踩在武星威的心臟上,讓他恐懼到了極點。
王浩神色冷漠,聲音冇有半分溫度:“武安侯府三公子,武星威,仗著侯府勢力橫行霸道,你可曾想過,自己會有今日這般下場?”
武星威看著王浩緩步走向自己,那冰冷的目光如同死神的凝視,讓他魂飛魄散。
他磕頭的速度更快了,頭如搗蒜,滿臉血汙,聲音帶著哭腔,不斷哀求:“不敢!我再也不敢了!我知道錯了!我真的知道錯了!求道友饒我一命!我願意獻出所有身家!願意給道友當牛做馬!隻求道友留我一條性命……”
王浩看著他卑微求饒的模樣,眼中冇有半分憐憫,冷冷開口,聲音依舊冰冷:“饒你一命?嗬嗬……死在你手上的修士、凡人有多少?你可曾饒過他們的性命?仗勢欺人,殘害無辜,傷我親人,每一條都是死罪!”
話音剛落,王浩徑直抬腳,一腳狠狠踩在武星威的頭上,直接將他的頭踩進了堅硬的地麵之中,泥土飛濺,武星威發出一聲悶哼,再也發不出聲音。
隨後,王浩緩緩蹲下身子,一把薅住武星威淩亂的頭髮,將他的頭從地底拔了出來。
武星威口鼻之中滿是泥土與血沫,喉嚨裡發出嗬嗬的痛苦聲響,說不出一句求饒的話,隻能用恐懼至極的目光看著王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