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浩緊緊將懷中嬌弱的上官玉攬在臂彎,目光掠過脖頸上的傷口,臉頰上未乾的淚痕,蒼白憔悴的容顏毫無血色。
一股毀天滅地的殺意自王浩體內轟然爆發,周身氣息驟然降至冰點,血色瞳孔中翻湧著暴戾與瘋狂,周遭的空氣彷彿都被這股殺意凍結。
熊拓心中一凜,周身氣血如奔雷般翻湧,古銅色的肌膚下隱有磅礴元氣激盪,他死死盯著眼前那道比自己還要高出一個頭的挺拔身影,粗糲的麵容上褪去了平日的淡漠,隻剩下前所未有的凝重與戒備,周身氣息緊繃如拉滿的弓弦,隨時準備出手。
王浩手掌一翻,一瓶天一神水出現在掌心,小心翼翼的將神水緩緩喂入上官玉微張的口中。
“天一神水!”熊拓瞳孔驟縮,失聲驚呼,聲音裡滿是難以置信的震驚。
武星威的臉色也瞬間陰沉下來,眼眸死死鎖定王浩手中的玉瓶,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毫不掩飾的貪婪。
天一神水的誘惑,足以讓任何修士為之瘋狂,即便他是武安侯府三公子,也從未見過如此完整的一瓶天一神水,心中的貪念如同野草般瘋狂滋生。
上官玉服下天一神水不過片刻,微弱的氣息漸漸平穩,蒼白的臉頰也泛起一絲極淡的紅暈,呼吸變得均勻了些許。
王浩輕出一口氣,眼底的瘋狂稍斂,低聲呢喃:“還好,趕上了……”
他緩緩直起身,周身氣息依舊冷冽,下一刻,一道流光自他體內悄然分離,水靈身從王浩身上緩步走出,輕柔地接過他懷中的上官玉,護在身側。
王浩緩緩轉身,血色雙眸掃過身前的武星威與熊拓主仆二人,眼底掠過一抹刺骨的厲色。
熊拓瞬間神情繃緊,如臨大敵,死死護住身後的武星威。
出乎意料的是,王浩並未立刻動手,目光越過二人,徑直落在他們身後不遠處、倒在血泊中奄奄一息的上官澤夫婦身上,眉頭緊緊蹙起。
心念一動,腳下大地驟然傳來劇烈的震動,塵土飛揚間,兩隻土石大手破土而出,掌心柔和卻力道沉穩,輕輕托住上官澤夫婦的身體,避免他們受到二次傷害。
土靈身帶著夫婦二人,身形一晃,來到王浩身側。
王浩看著氣若遊絲、命懸一線的上官澤與他的妻子,心中愧疚更甚,再次取出兩瓶天一神水,分彆喂入二人口中。
天一神水的逆天功效即刻顯現,夫婦二人微弱的氣息緩緩回升,雖依舊重傷,卻已脫離了生命危險。
確認三人暫無大礙後,王浩抬手示意,水靈身與土靈身立刻攜帶著上官玉、上官澤夫婦騰空而起,化作兩道流光飛離這片狼藉的庭院,懸停在遠處半空的安全地帶,靜靜守護,等候王浩處置此間之事。
安頓好三人,王浩周身最後一絲溫情徹底消散,隻剩下徹骨的冰冷與殺意,緩緩轉過身,血色瞳孔中寒光乍現,死死鎖定院門外那道佇立的白髮身影——楚寒。
楚寒心頭猛地一沉,一股源自靈魂的恐懼瞬間席捲全身,他清晰地感受到王浩眼中那股要將他挫骨揚灰的殺意,哪裡還敢有半分停留,身形一動,化作一道倉皇的流光,拚儘全力想要逃離此地,恨不得瞬間遁出千裡之外。
驟然間,一聲震耳欲聾的雷鳴在楚寒耳邊轟然炸響,下一刻,一雙佈滿雷霆戾氣、堅如精鐵的大手已然狠狠掐住了他的脖頸,將他淩空提起,窒息感如潮水般湧來。
楚寒奮力掙紮,手腳胡亂蹬踢,可王浩的手掌卻死死扼住他的咽喉,力道之大,讓他連一絲掙脫的可能都冇有。
掌心亮起黑白二色交織的光暈,一股磅礴的禁錮之力傾瀉而出,直接將楚寒體內的元嬰死死封鎖,連一絲靈力都無法調動,元嬰在體內瑟瑟發抖,根本無法自爆或逃離。
“楚寒!”
王浩聲音冷冽如冰,一字一頓,每一個字都帶著極致的殺意,迴盪在庭院上空,令人不寒而栗。
楚寒在王浩手中如同一隻待宰的羔羊,毫無反抗之力,雙目圓睜,眼底滿是怨毒與恐懼,脖頸被掐得通紅,青筋暴起,臉色由紅轉紫,呼吸幾乎斷絕。
他拚儘最後一絲力氣,艱難地扭過頭,目光看向下方的武星威,喉嚨裡發出斷斷續續的嘶啞聲響:“威……少……救……救我……”
武星威輕搖手中摺扇,姿態依舊倨傲,隻是眼底深處掠過一絲忌憚。
他冷眼旁觀著楚寒的慘狀,始終未曾開口,更無半分出手相助的意思,在他眼中,楚寒不過是一枚可利用的棋子,如今棋子即將報廢,自然不值得他出手。
就在此時,數道璀璨流光自楚府方向疾馳而來,劃破天際,懸停在王浩身前半空,氣勢磅礴。
為首之人正是楚澈,身後跟著楚秋陽與楚秋月。
楚澈抬眼望去,隻見王浩周身戾氣凝成實質,紫金色雷霆在他周身縈繞遊走,身形如同一頭頂天立地的人形雷龍,散發著攝人的壓迫感,那股狂暴的戾氣與雷霆之力交織,席捲四方,僅僅是站在那裡,便讓人心生敬畏。
楚澈心中驟然一驚,眼底閃過深深的忌憚,他萬萬冇想到,不過些許年頭,王浩竟變得如此可怕,已經有了與他抗衡的資本。
楚秋陽一眼便看見被王浩掐著脖子、瀕臨死亡的楚寒,那是他唯一的兒子,瞬間怒髮衝冠,上前一步,厲聲怒喝:“王浩!放開寒兒!休得傷他性命!”
王浩緩緩偏過頭,血色雙眸中冇有一絲波瀾,平靜得如同死寂的寒潭,冰冷得令人心悸,他淡淡掃了楚秋陽一眼,語氣淡漠:“你算什麼東西?”
楚秋陽臉色瞬間漲成豬肝色,又青又白,氣得渾身發抖,咬牙切齒,剛想再次開口,卻被身旁的楚澈一道冰冷的聲音打斷:“退下!”
楚澈上前一步,目光沉沉地盯著王浩,神虛中期的修為毫無保留地轟然釋放,聲音冷硬:“王浩,你放了楚寒,我們一切好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