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邊,被旺財打得渾身是血,狼狽不堪的洪峰,見有高手前來助陣,眼中頓時閃過一絲喜色,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他連忙咬緊牙關,催動體內剩餘的元氣,奮力抵抗旺財連綿不絕的攻勢,試圖支撐到棲蟾出手相助。
雲湄那邊的情況同樣不容樂觀,她早已傾儘所能,施展出所有手段,奮力抵擋喪彪襲來的一道道沉重錘影,體內靈力消耗巨大,氣息已然有些萎靡。
喪彪的戰錘霸道剛猛,每一擊都帶著萬鈞之力,讓她難以招架。
而旺財與喪彪見戰局突變,同時加快了攻勢。
旺財身形靈動,拳掌相加,風雷之力加上藍色火焰,每一次出手都招招致命;喪彪手中巨錘揮舞得虎虎生風,錘影重重,攻勢愈發狂暴。
棲蟾的身影甫一顯現,便帶著幾分戲謔的打量掃過身側的晏逐雲。
目光如針,掠過晏逐雲狼狽不堪的模樣——衣袍破碎,嘴角掛著未乾的血跡,胸口處血肉模糊,左臂不自然地垂落。
他喉頭滾動,發出幾聲意味深長的“嘖嘖嘖……”
聲音尖細卻帶著穿透力:“晏府主這幅尊容,可真是狼狽到了極點。區區一個毛頭小子,便能將你打成這般田地,你這神虛中期的修為,怕不是摻了水分?莫不是這些年在府中養尊處優,修為停滯不前,隻靠著名頭唬人?”
晏逐雲本就因傷勢與失利心頭火氣翻騰,被棲蟾這番風涼話一激,更是怒火中燒。
他猛地抬眼,雙目赤紅,狠狠瞪向棲蟾,那眼神幾乎要噴出火來:“少說這些無關痛癢的風涼話!大人派你來是助陣破敵,不是讓你在此看戲嘲諷!”
話音陡然一轉,帶著幾分壓抑的質問與不甘,語氣尖銳:“你不僅故意對我隱瞞王浩已出九幽的訊息,還特意傳訊於我,慫恿我提前覆滅太玄宗——你的目的,根本就是想看王浩會不會返回太玄宗,藉此逼他現身,是也不是?”
“大人?”這兩個字如同一道驚雷,驟然在王浩心頭炸響。
他瞳孔微縮,腦中思緒飛速翻騰:晏逐雲口中的“大人”,難道是呂清玄?若真是如此,那晏逐雲與漓月一樣,都是呂清玄安插在外的部下?而眼前這氣息詭異的妖修,莫非也是呂清玄派來的棋子?
這般一想,前因後果頓時清晰了大半,王浩在鬼府遺址斬殺了眾多修士,呂清玄自然早就知曉他已從九幽之地脫身,隻是並未知曉雷震已死在他手中——否則,絕不會隻派一名神虛中期的妖修前來。
雷家那邊倒是守口如瓶,未曾泄露半分。
而呂清玄讓晏逐雲攻打太玄宗,卻刻意隱瞞了王浩離開九幽的訊息,顯然是拿不準他是否會返回太玄宗,便設下這等毒計,以太玄宗存亡為誘餌,逼自己現身。
好一個處心積慮的呂清玄!這一切竟然都是他的計劃。王浩心中暗歎,隻覺這位對手心思縝密,步步為營,絕非易與之輩。
“嗯?”棲蟾聽完晏逐雲的質問,原本帶著戲謔的眼神驟然一眯,眼尾上挑,透出幾分陰鷙與不善。
他緩緩側過身,肥胖的身軀跟著轉動,目光如實質般落在晏逐雲身上,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壓:“大人的安排,莫非你有什麼異議?”
晏逐雲神色猛地一僵,臉上的怒容瞬間凝固,他張了張嘴,似乎想說什麼,卻又硬生生嚥了回去,最終,他隻能不甘地悶哼一聲,死死攥緊拳頭。
棲蟾見狀,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意,不再理會晏逐雲,轉而將目光投向王浩。
他臉上擠出一絲自認為和善的笑容,隻是那笑容落在王浩眼中,卻顯得格外猙獰。
肥碩的臉頰擠出層層褶皺,眼角的紋路裡彷彿都藏著陰毒,聲音也刻意放柔:“王浩,我知道你,你卻未必知曉我。這樣,我有個提議,你不妨考慮一下。”
“什麼提議?”王浩神色平靜,目光直直看向棲蟾,冇有半分多餘的情緒。
棲蟾輕笑一聲,語氣帶著幾分誘哄,又幾分不容拒絕:“你將界痕玉與鬼王旗交給我,我立刻轉身離去,絕不摻合你們之間的恩怨糾葛。至於這裡的人——”
他抬手指了指晏逐雲,又掃過遠處戰場:“你想如何處置,便如何處置,我絕不乾涉。如何?這筆買賣,對你而言,可是穩賺不賠。”
王浩尚未開口,一旁的晏逐雲已是驚怒交加,失聲喝道:“棲蟾!你什麼意思?!大人命我們聯手拿下王浩,奪取寶物,你怎能臨陣倒戈,獨善其身?”
棲蟾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,彷彿晏逐雲的怒吼隻是耳邊的蚊蠅嗡鳴,語氣冰冷,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:“除了字麵的意思,還能有什麼意思?晏府主,你自身都難保,還是先顧好你自己吧。”
“你!……”晏逐雲被噎得說不出話來,臉色瞬間變得猙獰,眼中殺意翻騰。
他本就因傷勢與被算計而怒火中燒,此刻被棲蟾如此輕視,更是恨不得立刻上前與之一戰。
但他也清楚,以自己現在的狀態,根本不是棲蟾的對手,隻能強行壓製住心中的怒火,死死盯著王浩,彷彿要將所有的怨氣都發泄在他身上。
王浩看著眼前二人的鬨劇,嘴角露出一絲冷笑,聲音斬釘截鐵,冇有半分猶豫:“辦不到!”
“哎……”棲蟾故作惋惜地輕歎一聲,搖了搖頭,語氣中帶著幾分不耐,“這又是何必呢?敬酒不吃吃罰酒,年輕人,太過固執可不是什麼好事。”
話音未落,異變陡生!
棲蟾臉上的惋惜之色瞬間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陰狠與迅捷。
他猛地一張嘴,一道凝練如實質的血色箭芒驟然射出,直奔王浩麵門!
那箭芒速度快到了極致,彷彿跨越了時空的阻隔,氣息淩厲,帶著尖銳的破空之聲。
即便是早已有所警戒的王浩,也未曾料到棲蟾的攻擊竟如此突兀且迅猛,心中一驚,幾乎是下意識地猛地偏頭,同時身形迅速後退,與對方拉開距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