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轟隆!轟隆!轟隆!”
一聲聲巨響接連不斷,金色拳影如同雨點般落在紫色巨劍之上,每一次撞擊都爆發出恐怖的能量波動。
紫色巨劍的下落之勢徹底被阻止,劍身之上的裂痕越來越多,雷霆光芒也越來越黯淡,彷彿隨時都會碎裂。
風玄站在下方,臉色蒼白如紙,嘴角不斷有鮮血溢位,這一劍幾乎耗儘了他殘存的所有靈力,而戾氣的侵蝕也越來越嚴重,他的視線開始模糊,耳邊不斷傳來殺戮、嗜血的低語,意識如同驚濤駭浪中的孤舟,隨時都可能傾覆。
晏逐雲見紫色巨劍即將崩潰,嘴角噙著一絲殘忍的笑意,他身形再次騰空,雙手掐動更加複雜的法訣,體內的毒氣如同潮水般湧出,毒霧翻湧之間,逐漸凝成一方二十餘丈大小的巨大印訣。
這方墨綠色印訣,表麵雕刻著無數猙獰的毒獸圖案,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劇毒氣息與威壓,正是晏逐雲的殺招之一——腐道印!
此印不僅蘊含著毀滅巨力,更沾染了世間劇毒,無論是肉身還是靈力,一旦被擊中,都會被瞬間腐蝕。
“腐道印!出!”
晏逐雲一聲低喝,手掌猛然落下,巨大的腐道印帶著呼嘯的勁風,如同一座沉甸甸的山嶽,狠狠撞在紫色巨劍之上。
“轟隆!”一聲響徹天地的巨響,整個空間都在劇烈震顫,彷彿要崩塌一般。
紫色巨劍本就佈滿裂痕,此刻再也支撐不住,“哢嚓”一聲巨響,一道巨大的裂縫從劍身中央迅速蔓延開來,隨後“砰”的一聲,徹底碎裂。
纏繞在紫色巨劍上的紅色布匹與攻擊的金色拳影,也在腐道印的劇毒腐蝕與強大威力下,瞬間被腐蝕震碎,化作點點靈光消散。
數道威力絕倫的術法神通轟擊在一起,形成了一股恐怖至極的能量衝擊波,如同海嘯般向四周席捲而去。
能量衝擊波所過之處,地麵被硬生生颳去一層,巨石化為齏粉,古樹被連根拔起,甚至連遠處的山峰都在劇烈震顫,出現了一道道巨大的裂痕。
凡是靠近此地的,無論是太玄宗的弟子,還是晏逐雲帶來的手下,都被這股能量衝擊波狠狠擊中。
修為稍高者,直接被震得氣血翻湧,口吐鮮血,倒飛出去;修為較低者,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,就被衝擊波撕裂身體,化為一灘肉泥;而那些低階弟子,更是直接被震死,屍體都找不到完整的碎片。
“噗——”風玄首當其衝,被這股能量餘威狠狠擊中,張口噴出一大口鮮血,身形被橫推出去,狠狠撞在不遠處的山體之內。
“轟隆”一聲,山體崩塌,無數巨石滾落,將風玄的身影掩埋在其中,生死不知。
晏逐雲緩緩收掌,周身的墨綠色毒霧逐漸散去,他漂浮在半空,眼神陰冷至極,嘴角帶著一絲滿意的笑意。
剛纔那一擊,不僅擊潰了風玄的最強殺招,更將他重創,想來已是凶多吉少。
洪峰與雲湄落在地麵上,兩人都是臉色蒼白,氣息有些紊亂,剛纔的全力一擊,也消耗了他們大量的靈力與元氣,尤其是洪峰,嘴角還殘留著一絲血跡。
兩人對視一眼,均從彼此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驚。
剛纔晏逐雲施展的腐道印,威力絕倫,顯然,之前一直有意隱藏實力,若不是為了徹底斬殺風玄,他恐怕還會繼續隱藏下去。
“冇想到,晏府主竟然深藏不露,佩服佩服。”洪峰拱了拱手,語氣中帶著一絲忌憚。
雲湄也點了點頭,眼神複雜地看向晏逐雲:“晏府主的腐道印,威力確實驚人。”
晏逐雲淡淡一笑,語氣中帶著一絲傲慢:“不過是些微末伎倆罷了,若不是風玄拚死一搏,也無需我動用此招。”他的目光投向那座崩塌的山體,眼中閃過一絲冷厲。
山體崩塌之處,亂石嶙峋,塵土飛揚。
“掌門師兄!”
一聲撕心裂肺的驚呼劃破戰場,趙謹川雙目赤紅,手中長劍挽起數道淩厲劍花,硬生生盪開迎麵刺來的三記長槍。
槍尖劃破空氣的銳嘯尚未消散,他便不顧自身安危,提氣欲衝上前去營救風玄。
就在此時,背後陡然襲來一股刺骨寒意,一道幽藍寒光,直取他的後心,是一柄匕首,幾乎隻在瞬息之間便已逼近。
趙謹川本就在身受重傷,此刻心神儘數係在風玄身上,驟逢偷襲,竟是完全來不及反應。
一道璀璨白光驟然閃過,堪堪擋在趙謹川身後。
“噗嗤——”一聲悶響,匕首毫無阻礙地徑直刺入來人胸口,鋒利的刃身幾乎冇柄而入。
高逸塵悶哼一聲,眉頭緊鎖,嘴角再次溢位汩汩鮮血,染紅了胸前的衣襟。
他強忍劇痛,反手一掌拍出,磅礴的靈力裹挾著雷霆之勢,狠狠印在偷襲者胸口,那名偷襲的黑衣修士遭到重擊,口噴鮮血倒飛出去,撞在遠處的斷柱上。
其餘四名元嬰修士見同伴失手,眼中殺意更熾,手中法寶同時祭出,四件法寶同時朝著高逸塵猛攻而來。
高逸塵本就重傷,方纔為救趙謹川又添新創,此刻已是強弩之末,體內靈力紊亂不堪,根本無力抵擋這等合擊。
他眼神一凜,猛地伸出手,一把扯住趙謹川的衣領,聲嘶力竭地喝道:“走!”手臂驟然發力,將趙謹川狠狠向外扔出。
趙謹川身形越過廝殺的人群,摔落在十幾丈之外的地上。
高逸塵在丟擲趙謹川的瞬間,雙手急速掐訣,一股恐怖至極的元嬰之力從他體內轟然爆發,周圍的空氣都被這股力量扭曲。
對麵手持血色長刀的元嬰修士臉色驟變,瞳孔驟縮,驚聲高呼:“快走!他要自爆元嬰!”
高逸塵聞言,嘴角勾起一抹決絕的冷笑,眼中閃爍著玉石俱焚的瘋狂:“想走?晚了!毀我太玄山門,殺我宗門弟子,今日便讓你們付出代價!老夫陪你們共赴黃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