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心痛?”風玄終於開口,聲音低沉沙啞,卻帶著一股凜然的怒意,“晏逐雲,你也配說這兩個字?當初為了爭奪府主之位,你暗中偷襲我師尊,致他重傷,纏綿病榻多年,最後溘然長逝,如今你還敢厚顏無恥地提起我師尊,就不怕遭天譴嗎?”
話音未落,一股滔天的怒意夾雜著神虛期的威壓驟然自風玄體內爆發而出,化作一陣凜冽的狂風,席捲向晏逐雲三人,狂風呼嘯,捲起地上的碎石與殘枝,聲勢駭人。
晏逐雲見狀,緩緩抬起手指,指尖輕輕一點,一縷墨綠色的毒霧便自指尖冒出,迅速擴散開來,在身前凝成一道堅實的毒霧屏障,那道狂風撞在屏障之上,隻是激起了一陣漣漪,便被毒霧緩緩吞噬,消散於無形。
晏逐雲嗤笑一聲,臉上滿是不屑:“量小非君子,無毒不丈夫,修仙界本就是弱肉強食的世界,實力為尊,成王敗寇,要怪,就怪你師尊冇那個命,擋了我的路。”
“好一個無毒不丈夫!”風玄目光如刀,直刺晏逐雲。
“當初你見我天資不凡,恐我日後找你報仇,便強行拆散我與素心,以她師門上下的性命相逼,逼她嫁給你那不學無術的廢物兒子,妄圖毀我道心。可惜啊,你兒子福薄,學了你那陰毒的毒功,最後毒氣攻心,爆體而亡,你這心狠手辣的毒丈夫,終究是落得個無後的下場!”
兒子,這兩個字像是一根針,狠狠刺中了晏逐雲的痛處。
他雙眼驟然眯起,眸底閃過一絲濃烈的殺意,周身氣息瞬間暴漲,墨綠色的霧氣翻湧不息,連周遭的草木都在瞬間枯萎發黃。
但他很快便壓下了怒意,嘴角勾起一抹陰惻的笑:“多年未見,你倒是依舊這般牙尖嘴利,跟你那好徒弟王浩,還真是一模一樣,伶牙俐齒,卻也隻是逞口舌之快。”
他話鋒陡然一轉,語氣帶著濃濃的篤定:“不過,任你巧舌如簧,也改變不了太玄宗今日覆滅的下場!縱然你以風之大道法則踏入神虛期,修為大進,又能如何?今日,這太玄宗,註定要化作一片焦土!”
風玄的心頭陡然一怔,眸底閃過一絲驚色,他晉升神虛期之事,雖非絕密,卻也隻有宗門核心人物知曉,而他為了感悟風之法則,毅然放棄了修煉多年的雲之法則,此事更是他的秘密,除了他自己,就隻有幾位長老知道此事。
晏逐雲能夠說出此事,隻有一種可能——太玄宗內部,出了內奸!
一見風玄這般神色,晏逐雲眼中的得意更甚,他緩緩踱步,雙手背在身後,語氣帶著戲謔:“看來,你已經猜到了。不錯,你太玄宗內,確實有人與本府互通訊息,你的一舉一動,包括你晉升神虛期,放棄雲之法則專修風之法則,甚至你安排弟子撤離的計劃,本府都瞭如指掌。”
他頓了頓,故意拖長了語調,看著風玄的眼神充滿了玩味:“那些你以為通過傳送玉簡安全離開的弟子,此刻正聚在後山的密地之中吧?嘖嘖嘖……真是可惜啊,你竟然讓這麼多弟子留在宗門,用他們的性命來打掩護,隻為保全那些低階弟子,還真是天真得可笑。”
晏逐雲的聲音陡然變得冰冷,斬釘截鐵:“今日,你太玄宗上下,無論是核心弟子,還是低階弟子,無論是留在宗門的,還是躲在傳送之地的,一個都逃不掉,全部都要為你徒弟的過錯,為你的不識時務,陪葬!”
平靜的眼眸之下,滔天的殺意驟然翻湧,風玄周身的氣息瞬間暴漲,如潮水般向四周湧去,吹得他的道袍獵獵作響,衣袂翻飛,連地麵都被刮出了一道道深深的溝壑。
他的聲音低沉得如同悶雷,一字一句,帶著無儘的寒意:“是誰?”
每一個字,都凝聚了他所有的怒意與殺意,落在地上,彷彿都能砸出一個坑來。
晏逐雲仰頭大笑,笑聲張狂,帶著濃濃的炫耀:“自然是你的好師弟——葛靈上人啊。你視他為心腹,可他卻早已對這太玄宗宗主之位垂涎三尺,與本府達成了協議,隻要助本府覆滅太玄宗,本府便助他登上太玄宗宗主之位,甚至助他突破瓶頸,踏入神虛期。”
他話鋒一轉,臉上露出一絲假惺惺的和善:“不過,你放心,本府已經派人去‘幫’你除奸了。葛靈此人,野心太大,留著也是個禍患,等滅了你太玄宗,他也該去陪他的那些同門了。誰讓本府與你師尊是多年‘好友’,作為前輩,總要幫你清理門戶,做個順水人情呢。”
說完,晏逐雲再度放聲大笑,那笑聲在太玄宗的上空迴盪,刺耳又張狂,彷彿勝券在握。
風玄的道袍無風自動,周身氣息翻湧到了極致,他緩緩伸出手,握住了身側紫霄劍的劍柄,眼底的冷冽與殺意愈發濃烈。
晏逐雲的目光落在紫霄劍上,眸底閃過一絲凝重與貪婪,顯然清楚紫霄劍的來曆,眼角餘光撇了一眼身旁的洪峰與雲湄,卻並未出言提醒。
風玄自然察覺到了他的心思,目光越過晏逐雲,落在了洪峰與雲湄身上,語氣平淡,卻帶著一絲質問:“二位道友,與我太玄宗素無恩怨,今日為何要趟這灘渾水,助紂為虐?”
雲湄掩嘴輕笑,聲音柔媚,卻帶著一絲冰冷:“風玄道友,何必明知故問呢。自然是晏府主許諾了我二人天大的好處,條件豐厚,我二人當然要來助陣。”
“助陣?”風玄的神色依舊平靜,語氣漸冷,“帶著門人,闖入我太玄宗,殘殺我宗門弟子,這也叫助陣?分明是助紂為虐,濫殺無辜!”
洪峰上前一步,周身渾厚的元氣翻湧,眼神中閃過一絲濃烈的怨恨,聲音如雷:“我們來此,自然是為了向你的徒弟王浩複仇!”
“複仇?”風玄的聲音愈發冰冷,“洪峰道友,你莫非忘了,王浩早已非我太玄宗之人,若是你想報仇,可去九幽之地尋他,我太玄宗絕不阻攔。可你今日闖我太玄宗,殘殺我無辜門人,這又是何道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