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聲劍鳴如同龍吟鳳鳴,響徹天地,帶著一股睥睨天下的王者之氣,讓整個戰場的廝殺都為之一滯。
緊接著,一道璀璨奪目的紫色流光從紫虛峰方向飛速射來,速度快到極致,如同穿越了時空,瞬間便出現在戰場中。
“噗嗤!噗嗤!”
兩聲輕響幾乎同時響起,紫色流光精準洞穿了金色拳影與紅綢尖刺。
紫色流光“釘”的一聲,深深釘在了洪峰與雲湄二人身前的地麵之上。
洪峰與雲湄神色一變,臉上的笑容僵住,猛地後退數步,目光緊緊盯著那把釘在地麵上的古劍。
那是一把通體紫色的古劍,劍身斑駁不堪,佈滿了深淺不一的劍痕,顯然經曆了無數次慘烈的戰鬥。
劍柄之處包裹著一張佈滿灰塵的黃色符籙,符籙之上符文隱約可見,散發著淡淡的古樸氣息。
劍身之上,紫色的雷電絲絲遊走,符文流轉不定,一聲聲清越的劍鳴不斷從劍身發出,彷彿在訴說著它悠久的曆史與無上的威能。
趙謹川與高逸塵看到這把古劍,神色瞬間變得無比激動,失聲開口:“這是……祖師爺的紫霄劍!”
半空中,一直冷眼注視著下方戰場的晏逐雲看到紫霄劍出現,嘴角露出一絲殘忍而興奮的笑意,低聲喃喃道:“大菜,終於上了。”
一道白色人影緩緩自空中降落,如同仙人臨凡,衣袂飄飄,他穩穩地站在紫霄劍旁,目光平靜地掃過前方戰場,
“掌門!是掌門!”
“掌門出手了!大家上啊!”
“殺了這幫狗賊!”
……
驚呼聲此起彼伏,太玄宗弟子彷彿被打了雞血一般,士氣高漲,手中兵刃奮力朝著敵人劈砍而去。
此人,正是太玄宗宗主風玄上人。
風玄靜立於紫霄劍旁,紫霄古劍與他周身收斂的氣息相映成趣,唯有胸口白衣上那抹猩紅血跡,如寒梅泣血般刺目。
他的目光緩緩掃過眼前狼藉的山門,昔日鐘靈毓秀的太玄宗,此刻已是斷壁殘垣,靈氣紊亂如絮,宗門弟子或臥於血泊,氣息斷絕;或倚著斷柱,渾身浴血。
原本古井無波的眼底,此刻翻湧著壓抑到極致的怒意,那怒意並非暴烈外放,而是如深潭藏鋒,寒得令人心悸。
“掌門師兄!”
兩道虛弱卻急切的呼喊同時響起,躺在風玄身後的高逸塵與趙謹川掙紮著抬起頭,身上滿是血跡。
風玄袖袍一甩,兩道流光破空而出,精準落入二人手中,清冽的藥香瀰漫開來,正是太玄宗的療傷聖藥“玉露丹”。
“將丹藥服下。”
二人不敢耽擱,將丹藥放入口中,丹藥入口化作一股溫潤醇厚的靈氣,順著喉間直墜丹田,受損的經脈緩緩舒展開來,斷裂的骨骼也傳來陣陣酥麻的癢意。
兩人勉強支撐著起身,雖麵色依舊蒼白,卻已無性命之憂。
風玄遞去一個隱晦的眼神,那眼神中含著托付與決絕。
二人心領神會,不再多言,身形一晃,飛離此地,臨行之際,趙謹川袖中悄然滑出一塊傳音玉簡,他嘴唇微動後,又迅速將其收入儲物袋,動作快得幾乎讓人無法察覺。
不遠處的洪峰與雲湄看著二人離去,卻並未出手阻攔,目光始終鎖定在風玄身上,彷彿在評估這位太玄宗宗主的真正實力。
……
太玄宗後山,有一座看似毫不起眼的低矮山峰,此山無奇花異草,無靈脈彙聚,平日裡鮮有人至,實則暗藏玄機。
山峰外圍被風玄親自佈下隱匿陣法,非神虛期修士的神識不能穿透,即便是元嬰修士,也隻會將其當作一座普通荒山。
山峰內部早已被掏空,形成一個巨大的洞穴,洞穴一側,一塊通體黝黑的玄鐵巨石靜靜矗立,林嘯正盤膝坐於石上,雙目緊閉,周身靈氣縈繞,如老僧入定。
他麵色沉靜,手指卻下意識地摩挲著膝上的陣盤,顯然在等待某個關鍵訊號。
突然,林嘯雙眼陡然睜開,兩道精芒自眼底激射而出,他屈指一點腰間儲物袋,一枚青色玉簡化作流光飄出,懸浮於眼前。
玉簡嗡鳴一聲,一道低沉而急促的聲音傳出:“啟動傳送陣。”
林嘯不再遲疑,舉起手中陣盤,一道渾厚的靈力注入其中,陣盤頓時嗡嗡作響,開始飛速轉動,其上的陣紋亮起耀眼的白光。
隨著陣盤轉動,洞穴四周插在地麵的十八根白色小旗同時抖動起來,旗杆底部堆積的上百塊上品靈石迅速化為齏粉,升騰起的精純靈氣如潮水般湧入旗幟之中。
白色小旗光芒大漲,彼此之間形成一道無形的靈氣脈絡,將整個洞穴籠罩其中,緊接著,洞穴內傳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嗡鳴,地麵劇烈震顫,一道巨大的圓形傳送陣緩緩浮現,陣紋錯綜複雜,閃爍著聖潔的白光。
林嘯單手掐訣,口中唸唸有詞,數道法訣接連打入陣盤之中,陣盤轉動速度愈發迅猛,白光幾乎要將整個洞穴吞噬,傳送陣的吸力也越來越強。
此時,薛書瑤手持長劍,正拚命抵擋著一名築基圓滿修士的猛攻,那修士手持一柄長刀,刀風凜冽,帶著濃鬱的血腥氣,每一刀都劈得薛書瑤虎口發麻,靈力逆流。
薛書瑤已是強弩之末,嘴角掛著血跡,白色的道袍被劃開數道口子,露出底下深淺不一的傷口。
她咬緊牙關,憑藉著精妙的劍法勉強支撐,就在這時,她胸口突然亮起一道柔和的白光,白光越來越盛,一個小型傳送陣在她腳下悄然浮現,陣法運轉間,一股強大的吸力將她包裹。
薛書瑤心中一驚,還未反應過來,身形便已消失在原地,隻留下那名築基圓滿修士一臉錯愕地站在原地,長刀劈在空處。
這樣的一幕,在戰場各處不斷上演。
百餘名太玄宗弟子身上先後亮起白光,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這些弟子大多是低階修士,本就是戰場中的弱勢群體,他們的突然消失,讓對麵的敵人大為錯愕,攻勢不由得一滯,但這錯愕僅僅持續了數個呼吸,便被更猛烈的喊殺聲淹冇。
敵人數量眾多,太玄宗弟子依舊處於絕對劣勢,少了這百餘人,並未改變戰局的走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