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落下,趙炎毫不猶豫地將玉簡收起,身形一晃,周身靈力澎湃而出,化作一道流光,朝著執法堂外飛射而去。
身形落在執法堂前的廣場上,目光銳利,對著一旁的執法弟子厲聲吩咐道:“有人襲擊我太玄宗山門!立刻敲響驚塵鐘,通知各個堂口!同時傳我命令,讓守陣弟子將周天星鬥陣的防護開到最大!不得有誤!”
“是!弟子遵命!”那名執法弟子不敢有絲毫怠慢,連忙躬身領命。
他腳下一點,祭出自己的飛劍,化作一道流光,朝著宗門鐘樓的方向禦劍而去。
趙炎轉頭,又對另一名執法弟子沉聲道:“通知執法堂所有弟子,立刻前往山門前集合!違令者,以宗門律令處置!”
“是!”那名執法弟子也是神色凝重,立刻取出傳音玉簡,一道道急促的命令隨著玉簡的光芒,傳向執法堂的各個角落。
一係列動作有條不紊,彷彿已經演練多次,顯然,太玄宗這些年閉門不出,並非毫無準備。
趙炎緩緩抬頭,目光望向山門的方向,雙拳不自覺地握緊。
金丹圓滿的氣息,如同潮水般朝著四周散去,眼中閃過一絲冷冽的殺意,聲音低沉:“終於……還是來了!隱忍多年,終究躲不過這一劫!”
抬手一揮,祭出飛劍,一步踏上,身形一動,化作一道赤色流光,直奔山門方向而去。
“鐺——!鐺——!鐺——!……”
雄渾厚重的鐘聲,突然響徹整個太玄宗。
鐘聲蒼涼而悠遠,一聲接著一聲,如同來自遠古的呼喚,每一聲鐘響,都帶著一股震懾人心的力量,傳遍宗門的每一個角落。
整整九聲!
驚塵九響,風雨欲傾!
這是太玄宗最高階彆的警報,自宗門立派以來,敲響的次數屈指可數。
無論是正在密室中打坐閉關的修士,還是正在丹房裡煉丹製藥的丹師,亦或是正在演武場上修習拳法劍法的弟子,聽到這九聲鐘響的那一刻,皆是臉色劇變。
他們紛紛放下手中的事情,毫不猶豫地祭出自己的飛劍或法器。
一時間,太玄宗內劍光閃爍,流光溢彩,無數道身影沖天而起,朝著山門的方向疾馳而去。
趙炎禦使飛劍,前行了不到一刻鐘的功夫,一道黑影突然從一側的山峰中飛射而出,速度極快,眨眼間便落在了他的身邊。
來人身材挺拔,留著一頭利落的大背頭,身穿一件華貴的貂皮大衣,麵容俊朗,眼神桀驁,周身同樣散發著金丹圓滿的氣息,此人正是高飛。
兩人對視一眼,皆是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與決絕,他們冇有多餘的話語,隻是微微點頭,便一同駕馭飛劍,朝著山門的方向疾馳而去。
沿途之上,不斷有流光從四麵八方飛射而來。
這些身影,有白髮蒼蒼的老者,也有朝氣蓬勃的年輕弟子,他們神色肅穆,眼神堅定,一個個自行加入到趙炎和高飛身後的隊伍之中。
隊伍裡,蔣安和紀然並肩而行,他們看著前方趙炎和高飛的背影,又望瞭望遠處那片翻湧的黑雲,臉色凝重,握緊了手中的佩劍。
除此之外,還有其他堂口的弟子,源源不斷地彙聚而來,隊伍的人數越來越多,浩浩蕩蕩,朝著山門的方向湧去。
就在眾人即將抵達山門之時,一道淩厲的劍光突然劃破夜空,疾馳而來,那劍光湛藍如寶石,帶著一股純粹至極的劍修威壓,隱隱有突破元嬰中期的趨勢。
劍光落下,顯化出身形。
來人是一名年輕男子,麵容清臒,揹負著一柄通體湛藍的長劍,身穿一襲青色道袍,眼神銳利如劍,正是太玄宗劍堂堂主,宗門長老,沈驚鴻。
在他的身邊,還跟著一名十六七歲的少女。
少女身穿太玄宗製式道袍,亭亭玉立,容顏嬌俏,眉宇間帶著幾分少女的青澀,卻又透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沉穩,她便是兩年前入門的薛書瑤。
看到沈驚鴻,隊伍中的眾人皆是神色一振,紛紛停下腳步,對著沈驚鴻躬身行禮,聲音洪亮而整齊:“見過沈長老!”
沈驚鴻目光如炬,緩緩掃過眾人,最終落在了趙炎與高飛的身上,三人相視一眼,微微點頭,一切儘在不言中。
薛書瑤從沈驚鴻身後走出,對著趙炎和高飛恭敬地拱手行禮,聲音清脆如鶯啼:“書瑤見過趙師叔、高師叔。”
趙炎原本緊繃的臉上,終於露出一絲笑意,他看著薛書瑤,眼中帶著幾分讚許:“不錯,已經突破到築基中期了。沈木頭,你教徒弟的本事,倒是越來越厲害了。”
高飛也是微微一笑,他抬手一揮,一張通體金黃的符籙便出現在他的手中,符籙之上,符文繚繞,隱隱散發著一股元嬰之力的強大波動。
他將符籙遞給薛書瑤,聲音溫和:“小書瑤,這是一張元嬰級防禦符籙,你拿著。一會若是開戰,切記護住自己,不可逞強。”
薛書瑤愣了一下,轉頭看向一旁的沈驚鴻,眼神中帶著一絲遲疑,似乎想征求他的意見。
沈驚鴻緩緩點頭,聲音平淡卻帶著一絲關切:“收下吧。”
“是,師父。”薛書瑤乖巧地點點頭,接過符籙,對著高飛恭敬行禮,“多謝高師叔厚愛,書瑤感激不儘。”
高飛哈哈一笑,難得地露出幾分爽朗之色:“跟師叔客氣什麼。”
眾人寒暄片刻,便不再耽擱,一行人迅速朝著山門的方向飛去。
剛到山門前,眾人便一眼看到了大陣外,倒在血泊中的張望與龐野。
兩人的屍體躺在白玉廣場上,鮮血染紅了大片的暖玉,場麵觸目驚心。
看到這一幕,所有人的臉色都瞬間沉了下來。
一股怒火,如同燎原之火般,在眾人的心中熊熊燃燒,他們的眼神變得冰冷憤怒,看向護山大陣外那片翻湧的黑雲,眼中寒光乍現。
沈驚鴻的眉頭緊緊皺起,眼神中閃過一絲殺意。
他嘴唇微動,一股細微的靈力波動擴散開來,對著趙炎和高飛傳音道:“事情安排的怎麼樣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