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越周身的鬼氣如同受到召喚,瘋狂湧動,與鎧甲上的死氣交織在一起,化作一道巨大的黑色屏障,狠狠撲向那虛無劍意。
死氣與鬼氣交融,威力暴漲。
終於,在古越拚儘全力的抵擋下,那濃烈的死氣與鬼氣,堪堪蓋過了虛無劍意,將那道雷霆半月斬的刀光緩緩壓下。
刀光消散,古越渾身一顫,剛來得及鬆一口氣,卻聽到一聲震耳欲聾的雷爆,自他的十數雙手掌之間猛然爆開!
“轟隆——!”強大的紫金色電流如同狂龍出海,激盪而起,瞬間便將古越的十隻手掌包裹。
電流劈啪作響,帶著毀滅一切的力量,瘋狂地撕扯著他的身體。
“啊——!”一聲淒厲的慘叫從古越口中發出,響徹雲霄。
他的十隻手臂,在紫金色電流的轟擊下,直接炸裂開來,化作漫天的血霧。
巨大的衝擊力,如同狂風巨浪,將古越狠狠掀飛,身體在空中劃過一道狼狽的弧線,然後重重地摔在地上,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,地麵直接被砸出一個巨大的深坑。
“哈哈哈……哈哈哈哈……”一陣癲狂的狂笑,卻從那深坑之中緩緩傳出。
古越緩緩從坑中站起身來,模樣變得慘烈,渾身焦黑如碳,麵板裂開一道道猙獰的傷口,露出裡麵森白的骨骼。
胸前的死氣鎧甲被斬開一道巨大的缺口,十隻手臂更是消失不見,隻留下光禿禿的肩膀,鬼氣如同泉水般湧出。
然而,他的眼中卻冇有絲毫的痛苦與畏懼,反而充滿了令人心悸的癲狂,他死死地盯著不遠處的王浩,聲音沙啞,卻帶著一股濃濃的嘲諷:“王浩……這便是你最強的手段?看來……也不怎麼樣啊。”
說罷,古越周身黑氣瘋狂湧動,如同墨汁般將他的渾身包裹,黑氣之中,透著一股詭異的氣息。
他身上那斷裂的十隻手臂,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生長出來,白骨森森,血肉蠕動,不過片刻之間,便恢複如初。
胸前那道巨大的鎧甲缺口,也在黑氣的滋養下,慢慢癒合。
古越緩緩抬眼,看向不遠處的王浩,眼中的嘲諷更濃,剛要開口說些什麼,話語卻猛地頓住,臉上的笑容同樣僵住,心中不由得一怔。
隻見王浩手持碎虛刃,橫在身前。
刀身之上,紫金色的雷電依舊劈啪作響,不斷遊走,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威壓,他的身體微微下沉,依舊保持著即將揮刀的姿勢。
身上的劍勢,如同海嘯般不斷積累,越來越濃鬱,越來越淩厲,彷彿隨時都會爆發出來。
他那張略微蒼白的臉上,冇有絲毫的疲憊,反而掛著一絲邪邪的笑意,那雙眸子,如同寒星,死死地盯著古越。
這……這怎麼可能?!古越心中震驚無比,如此強力的招式,消耗定然無比巨大,他竟然還能連續施展?!
還冇等古越反應過來,王浩手腕再次猛地一旋,碎虛刃上的紫金雷霆暴漲數倍。
“雷霆半月斬!”又是一聲冷喝,雷霆半月斬再次無聲無息地橫斬而出,刀光比之前更加淩厲,更加霸道!
古越神色驟然變得無比驚詫,眼中第一次露出了一絲畏懼。
他再也顧不上其他,周身黑氣瘋狂湧動的同時,一道道漆黑如墨的紋路,如同毒蛇般從他的腳底蔓延而上,迅速爬滿了他的全身。
那是他的本命煞力!
本命煞力一出,一股恐怖的威壓如同泰山壓頂般滾滾而去。
“砰——!”又是一聲悶響,刀芒狠狠斬在古越胸前的死氣鎧甲之上。
古越如法炮製,新生的十隻手臂再次奮力抵住刀光,鎧甲上的死氣如同潮水般迅速附著其上,欲將其徹底磨滅。
然而,就在此時,又一道冷冽的低喝傳來:“斬!”
王浩手臂再次一揮,又是一刀狠狠劈下。
這一次,刀光不是橫斬,而是豎劈!
又是一道雷霆半月斬,帶著紫金雷光與虛無劍意,朝著古越當頭劈下。
“鐺——!”一聲清脆的刀光交織之聲響起,兩道刀光在空中相遇,瞬間交織成一道巨大的十字刀光,刀光疊加,威力倍增!
恐怖的威壓席捲而來,推著那道橫斬的刀光,狠狠劈向古越。
古越隻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從刀光之上傳來,整個人的身形再次被逼退,周身的鬼氣與死氣瘋狂交織,化作一大片灰黑色的綢緞,如同天幕般落下,將兩道刀光迅速包裹。
“轟——!”如同火山爆發,驟然炸開。
古越的十隻手臂,再一次齊齊斷裂,胸前的死氣鎧甲,在刀光的轟擊下,直接被炸得粉碎,露出了裡麵由本命煞力交織而成的身體,那身體佈滿了猙獰的鬼紋,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邪惡氣息。
“噗嗤——”又是一聲悶響,第二道豎劈的刀光,如同死神的鐮刀,狠狠斬在他的本命煞體之上。
轟隆之聲再次傳來,雷光四溢,雷霆大作。
古越周邊數裡範圍,瞬間變成了一片雷霆的世界。
無數道紫金色的電蛇在空中狂舞,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,不斷地轟擊著周圍的土地,地麵寸寸龜裂,巨石被炸成齏粉,煙塵遮天蔽日。
“啊——!”一聲淒厲到極致的慘叫,從那漫天的煙塵之中傳出,聽得人頭皮發麻。
王浩臉色發白,體內的靈力幾乎被抽空,額頭佈滿了細汗。
他緩緩將碎虛刃收起,右手一翻,一個小玉瓶出現在手中,開啟瓶塞,一股濃鬱的靈氣瞬間瀰漫開來,王浩仰頭,將瓶中的天一神水一飲而儘。
一股溫暖的氣息順著喉嚨湧入腹中,迅速擴散至四肢百骸,體內乾涸的靈力,如同久旱逢甘霖的禾苗,迅速恢複起來,原本蒼白的臉色,也漸漸恢複了一絲血色。
王浩隨手將玉瓶丟開,目光冰冷地看著眼前那片瀰漫的煙塵,神色平靜,
煙塵緩緩散去,露出了裡麵慘烈的一幕。
古越巨大的身軀,癱跪在地上,渾身焦黑如碳,氣息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