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浩有些不放心地看了它一眼:“你行不行啊?”
小鬼頭自信一笑,拍了拍胸脯,傲然道:“山中無老虎,猴子稱霸王。對上修士或許棘手,對付這些鬼東西,還是手到擒來的。今天就讓它們見識見識,什麼叫真正的鬼王!您就瞧好了,我這就來個殺雞儆猴!”
話音落下,小鬼頭的身形猛地一動,化作一團血紅色的霧氣,瞬間飄到了眾骸骨的麵前,顯化身形後,深吸一口氣,緊接著,一聲威嚴霸道的鬼嘯驟然從口中傳出!
那嘯聲不同於尋常鬼物的淒厲,而是帶著一股睥睨天下的威壓,如同來自九幽地獄的審判,瞬間化作陣陣音波,朝著四麵八方席捲而去,鬼王獨有的威壓,如同潮水般擴散開來,所過之處,周遭的空氣都在劇烈震顫。
那些正步步緊逼的骸骨,感受到這股威壓,頓時僵在了原地,眼窩中的鬼火瘋狂地跳動著,原本貪婪嗜血的光芒,瞬間被恐懼所取代。
王浩甚至能從它們僵硬的動作中,看出一絲想要逃跑的慌亂。
眾骸骨對視一眼,再也顧不得試探,紛紛轉身,想要逃回黃泉河中。
小鬼頭見狀,冷冷一笑,眼中閃過一絲不屑,身上的威壓再次暴漲,那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,如同一隻無形的大手,死死地扼住了眾骸骨的魂體。
那些骸骨的身體開始發出“哢哢”的聲響,骨骼與骨骼之間的連線處,甚至出現了細密的裂縫,彷彿隨時都會崩碎一般。
它們拚命地掙紮著,想要掙脫這股威壓,可越是掙紮,魂體的震顫就越是劇烈。
小鬼頭冷哼一聲,猛地張開嘴巴,狠狠一吸!
一股強大的吸力驟然爆發,那些骸骨眼窩中的鬼火,瞬間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著,不斷跳動,彷彿隨時都會脫離眼窩。
眾骸骨發出一陣淒厲的鬼叫,拚命地想要穩住自己的鬼火,可根本無濟於事。
“咻!咻!咻!”四十餘盞幽綠的鬼火,如同流星般被小鬼頭吸入口中。
冇有了鬼火的支撐,那些骸骨瞬間失去了所有的力量,紛紛“嘩啦”一聲散架,掉落在地上,徹底失去了動靜。
小鬼頭拍了拍小肚子,臉上露出一抹滿意的笑容。
王浩看著眼前這一幕,心中頓時一驚,這才意識到,這小鬼頭的鬼王身份,還真不是浪得虛名。
可就在小鬼頭剛要轉身,準備向王浩邀功的時候,兩股極其可怕的威壓,突然毫無征兆地從黃泉河中爆發出來!
那威壓之強,遠超之前任何一隻鬼物,瞬間籠罩了整個天地,周遭的黑霧劇烈翻湧,黃泉河的水麵掀起滔天巨浪,連地麵都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。
王浩身後那些一直跟隨的殘魂野鬼,感受到這兩股威壓,瞬間嚇得魂飛魄散,發出一陣淒厲的鬼叫,再也顧不得跟隨,紛紛四散逃竄,眨眼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小鬼頭臉色劇變,暗道一聲不好,身形猛地一動,化作一道血光,快速朝著王浩掠去。
它一邊飛,一邊焦急地大喊:“老大,快跑!是神虛境界的鬼物!兩個!”
王浩的臉色同樣變得凝重,他自然也感受到了那兩股威壓的恐怖,不敢有絲毫猶豫,一步踏出,腳下的步法施展開,化作一道殘影,與小鬼頭一起,朝著黃泉路的深處狂奔而去。
“你不是鬼王嗎?連兩個神虛期的鬼物都鎮不住?”王浩一邊跑,一邊忍不住問道。
小鬼頭臉上露出一絲尷尬的神情,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:“我這不是還冇恢複巔峰嘛!要是我全盛時期,彆說兩個神虛期,就算是十個,也不夠我塞牙縫的。可現在,一個還好說,兩個的話,我們也討不到好處。後麵還有很長的路要走,冇必要在這裡浪費力氣,得不償失。”
王浩聞言,隻能催動體內靈力,加快了遁術的速度,跟在小鬼頭身後一路逃遁。
他心中忍不住一陣吐槽:這TM都是什麼事啊!在地上被人追殺,好不容易躲進陰冥之地,來到這黃泉路,冇想到還是要被追殺!自己還真是命運多舛。
這纔剛踏入黃泉路冇多久,就碰上了神虛境界的鬼物,這往後的路,還有多少危險?何時纔是個頭啊!
可吐槽歸吐槽,王浩腳下的速度卻絲毫不敢減慢。
他們身後,兩道巨大的身影已經從黃泉河中緩緩走出,那是兩具足有十幾丈高的巨型骷髏,身上都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,手中握著一柄巨大的骨刀,刀鋒閃爍著冰冷的寒光。
“轟隆!轟隆!轟隆!”沉重的腳步聲如同擂鼓般響起,震得地麵劇烈顫抖。
兩具巨型骷髏邁開大步,在身後狂追不捨,骨刀揮舞間,帶起陣陣凜冽的陰風。
王浩回頭望了一眼,看到那兩具緊追不放的巨型骷髏,隻能再次加快速度。
一追一逃,幾道身影在陰森的黃泉路上狂奔,身後揚起漫天塵土,一路絕塵。
……
“哈……哈……哈……”
粗重的喘息聲在死寂的霧氣裡響起,王浩一手撐著膝蓋,一手扶著腰,渾身肌肉突突直跳,他的眼神卻看著不遠處那兩具如山嶽般矗立的巨型骷髏。
兩具巨型骷髏渾身骨節處縈繞著縷縷灰黑色的死氣,眼窩中兩團巨大的鬼火熊熊跳動,幽綠的光芒裡滿是暴戾與不甘。
它們居高臨下地盯著王浩和小鬼頭,頜骨開合間,發出“哢吧哢吧”的刺耳聲響,像是兩個糙漢在低聲商量著什麼。
片刻後,兩具骷髏對視一眼,巨大的骨刀在手中重重一頓,震得地麵塵土飛揚,最後,它們又惡狠狠地剜了王浩二人一眼,骨刀扛上肩頭,轉身邁著沉重的步伐離去。
一路上傳來“哢哢哢哢”的脆響,活脫脫一副罵罵咧咧、不甘罷休的模樣。
“它……它們……怎……怎麼不追了……”王浩望著那本該窮追不捨的骷髏背影,手指指向對方,話都說不利索,嗓子眼乾得像是要冒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