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劈開的黑色浪潮,如同失控的洪水,朝著兩側翻湧而去,卻在王浩的劍氣餘威之下,不斷消散、湮滅。
可那些蠱蟲極為頑固,很快又重新凝聚在一起,再次朝著王浩撲來。
王浩眼神一冷,右手猛地一握,手中驟然燃起熊熊的白色火焰,赤陽罡火散發著恐怖的高溫,抬手一揮,巨大的火浪如同火山噴發般噴湧而出,在黑色浪潮中轟然炸開。
白色的火焰與黑色的蠱蟲浪潮碰撞在一起,瞬間爆發出轟鳴聲,無數細小的蠱蟲,在火焰的灼燒之下,紛紛化為灰燼,黑色浪潮再次被擊潰,無數蠱蟲的屍體,如同下雨般從空中掉落,散落在地麵上,散發出濃鬱的焦臭氣息。
周圍的三名長老見狀,神色皆驚,此人不僅防禦強悍,攻擊力竟然也如此恐怖。
三人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凝重,靈力一動,雙手猛地抬起,口中同時低喝一聲:“萬蠱風煞!”
“呼——!”一聲巨大的呼嘯之聲響起,剩餘的黑色浪潮,在三人的全力催動之下,瞬間化作一股巨大的黑色颶風,颶風之中,無數蠱蟲瘋狂地旋轉、嘶吼,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凶煞之氣,直接將王浩的身影,牢牢困在了颶風之中。
無數蠱蟲,如同饑餓的野獸,從四麵八方朝著王浩撲去,似要將他徹底啃食殆儘。
高台上的閻惜雪,看著被黑色颶風困住的王浩,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,嗤笑道:“本宮還以為是什麼樣的高手,原來也不過是個跳梁小醜罷了。隻是可惜了,小弟弟這麼英俊的臉龐,就要被我的蠱蟲,啃成一堆白骨了……”
然而,她的話語還未說完——“轟隆——!”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,突然從黑色颶風之中炸響,一道璀璨的紫色雷電,如同沉睡的雷龍甦醒,驟然從颶風之中爆發而出,雷光閃耀,照亮了整個遺蹟中心。
緊接著,無數道細小的紫色雷電,如同蛛網般在颶風之中遊走、蔓延,將整個黑色颶風,都籠罩在一片雷電的海洋之中。
“千雷碎蒼!”一聲冰冷的低喝聲,從颶風中傳出,帶著無堅不摧氣勢。
“刺啦——!”
“哢嚓——!”
“砰——!”
無數道雷光,在黑色颶風中不斷炸響,直接將堅固的蠱蟲颶風,撕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。
雷電轟鳴間,不斷朝著四周蔓延而出,精準地擊中了周圍的三名蠱修。
“啊——!”三名蠱修瞬間發出慘叫聲,他們的身體,在雷電的轟擊之下,倒飛出去,狠狠摔在堅硬的石壁上,發出沉悶的響聲,張口吐出鮮血,氣息萎靡了下去。
黑色的蠱蟲颶風,也在雷電的爆發之下,消散開來,露出了王浩挺拔的身影。
王浩從空中緩緩落下,周身的紫色雷電,在他的身體周圍不斷遊走、閃爍,眼神依舊冰冷。
高台上,閻惜雪臉上的得意笑容瞬間僵住,她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,豐滿的胸口因為震驚而略微起伏,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神色,死死地盯著王浩周身的紫色雷電:“《萬劫雷經》的招式?你……你是雷家之人?!”
《萬劫雷經》威力絕倫,以霸道的雷霆之力著稱,能夠剋製天下間所有陰邪之物,而蠱蟲,恰好就屬於陰邪之列,閻惜雪冇想到,眼前這個年輕人,竟然會修煉雷家的不傳之秘。
王浩緩緩抬起頭,看著高台上神色震驚的閻惜雪,語氣淡漠,隻吐出兩個字:“你猜。”
方纔還帶著幾分慵懶的美目驟然凝起寒霜,閻惜雪一聲冷哼:“不管你是不是雷家之人,今日都要死!諸位長老,動用蠱羅萬毒陣,滅殺此獠!”
話音落下,魯長與其餘三位長老對視一眼,眸中皆是狠厲,四人同時掐動繁複的法訣,指尖靈力湧動間,竟帶著絲絲縷縷的黑色霧氣。
“嗡——”周圍早已隱匿在各處縫隙中的十幾麵黑色陣旗,驟然發出沉悶的低鳴,旗麵上繡著的血色蠱紋彷彿活了過來,緩緩蠕動著。
四位長老齊聲低喝:“陣起!”
話音未落,無數道黑色流光從陣旗中竄出,在空中交織纏繞,迅速凝聚成一個巨大的黑色光罩,如同一道密不透風的壁壘,自上而下,化作一個倒扣的巨碗,將正中央的王浩困在其中。
魯長老四人同時上前一步,將手掌按在冰冷的黑色光罩上。
掌心靈力灌入的瞬間,光罩劇烈震顫起來,無數細小的黑色蠱蟲從光罩的縫隙中噴湧而出,如同黑色的水流,密密麻麻地湧入陣中。
窸窸窣窣的聲響不斷傳出,像是有千萬隻螞蟻在啃噬木頭,又像是毒蟲爬行時腹足摩擦地麵的詭異動靜,聽得人頭皮發麻。
更令人心悸的是,那些細小的蠱蟲張嘴吐出一絲絲黑色的霧氣,霧氣在空中迅速瀰漫,原本就昏暗的陣內,瞬間被濃鬱的毒霧籠罩,毒霧所過之處,連空氣都彷彿被腐蝕,發出“滋滋”的輕響,地麵的青石更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焦黑、碎裂。
閻惜雪見狀,緩緩坐回高台的玉椅上,修長的手指漫不經心地劃過扶手,再次恢複了先前慵懶的神情,隻是眼底深處的殺意卻絲毫未減。
她紅唇微啟,聲音帶著幾分戲謔,又藏著十足的篤定:“小弟弟,你確實讓人驚喜,能在我四名長老的圍堵下撐到現在,這份實力,放眼年輕一輩,已是翹楚。不過這蠱羅萬毒陣,可不是那麼好破的,我的蠱毒,也不是那麼好解的。如此數量的腐心蠱與化骨毒,即便是你這樣實力不凡的元嬰修士,也隻需數息時間,便會渾身經脈寸斷,血肉化為一灘血水,連元嬰都逃不出來。”
陣外,魯長老四人臉上皆是得意之色。
這蠱羅萬毒陣耗費他們不少心血,陣中不僅有無數隻劇毒蠱蟲,更融合了多種奇毒,彆說一個元嬰修士,就算是元嬰圓滿被困在陣中,也唯有死路一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