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些血霧之蛇彷彿擁有自己的意識,靈活地扭動著身軀,迅速朝著下方跪匐的眾人纏去,將他們一個個緊緊纏住,令其動彈不得。
緊接著,陣紋中的血光愈發熾盛,所有被束縛之人的身上,開始不斷滲出細密的血珠,血珠迅速彙聚,順著他們的肌膚流淌而下,形成一道道細小的血線。
“啊——!”
“救命!救命啊!”
“饒命!求求你們饒了我!”
……
淒厲的慘叫聲、絕望的哀嚎聲、撕心裂肺的求饒聲,瞬間在遺址中心響起,此起彼伏,讓人不寒而栗。
那些被擄來的散修,在精血被強行抽取的劇痛之下,奮力掙紮起來,可他們的手腳被玄鐵鎖鏈束縛,修為被禁錮,無論如何掙紮,都隻是徒勞,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體內的精血,一點點被抽離,身體變得越來越虛弱,眼神中的光芒也一點點黯淡下去。
而那些被操控了意識的凡人,依舊保持著雙手合十的姿勢,臉上帶著癡呆的虔誠笑容,口中不斷唸叨著晦澀的經文,彷彿正在經曆一場神聖的洗禮,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生命正在快速流逝,即將流血而亡。
濃鬱的血腥之氣,如同潮水般在整個遺蹟中心瀰漫開來,粘稠的血液沿著地麵上刻畫的凹槽,緩緩彙聚在一起,形成一條細小的血河,源源不斷地流入巨大的洞穴之中。
隨著血液的注入,洞穴中的陰煞之氣立刻變得狂暴起來,翻湧著、咆哮著,發出陣陣刺耳牙酸的鳴叫聲,洞內的蠱蟲正貪婪地吞噬著這些精血。
當場上的人都被抽乾精血,隻剩下一具具乾癟枯槁、如同木乃伊般的屍體時,無數細小的黑色蟲子,從周圍鬼國神宮修士的衣袖、衣襟之中飛出,密密麻麻,如同漫天的黑色烏雲,遮天蔽日,朝著那些乾癟的屍體撲去。
這些蠱蟲的嘴巴裡,長著鋒利的細小牙齒,落在屍體上後,立刻瘋狂地啃食起來。
“沙沙沙……”“嘎吱嘎吱……”令人頭皮發麻的咀嚼聲,瞬間取代了之前的哀嚎,在寂靜的遺蹟中顯得格外清晰。
僅僅片刻之間,上百具屍體就被這些蠱蟲啃食得乾乾淨淨,連一絲皮肉、一根骨頭渣都冇有剩下,隻留下一地暗紅色的血跡,與空氣中愈發濃鬱的惡臭。
閻惜雪看著這血腥殘忍的一幕,眼中冇有絲毫不適,反而露出了極度陶醉的神情。
她緩緩伸出細長白皙的手指,用舌尖輕輕舔了舔自己的指尖,彷彿在品嚐世間最美味的佳肴,聲音嬌媚入骨:“多麼美妙的聲音啊,聽的本宮骨頭都酥了……”
她轉頭看向身旁的魯長老,語氣依舊慵懶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:“繼續。”
“是,宮主。”魯長老恭敬地點了點頭,隨即轉過身,朗聲道:“下一批,準備!”
立刻,就有幾名鬼國神宮的修士,押著另一群被擄來的散修與凡人,從遺蹟的深處走了出來,讓他們跪在剛剛屍體被啃食殆儘的地方,重複著之前的悲劇。
就在一名鬼國神宮的蠱修,準備抬手掐訣,啟動陣紋抽取精血之際。
“咻——”一道璀璨的銀色劍光,如同劃破黑暗的流星,從遠處的陰影中飛速射來,速度快到極致,那名蠱修還冇反應過來,就隻覺得胸口一涼,銀色劍光已經精準地洞穿了他的胸口,帶出一股滾燙的鮮血。
“噗嗤——”
鮮血順著劍光噴湧而出,濺落在地麵上,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那名蠱修的眼睛瞬間瞪得滾圓,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恐懼,他張了張嘴,想要說些什麼,卻隻能噴出一口鮮血,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,氣息斷絕。
緊接著,銀色劍光如同有了生命一般,猛地調轉方向,又是“噗嗤”一聲輕響,精準地穿過了旁邊另一名蠱修的脖子,一道血線從他的脖頸處噴出,頭顱與身體瞬間分離,滾落在地,眼睛依舊圓睜著,充滿了死前的驚恐。
“誰?!”高台上的魯長老神色驟然一驚,瞳孔猛地收縮,他冇想到,竟然有人敢在這個時候,擅闖鬼國神宮的地盤,還敢當眾擊殺神宮弟子。
他反應極快,悍然出手,抬手朝著銀色劍光甩出一道濃鬱的黑光,黑光與銀色劍光碰撞在一起,發出“鐺”的一聲脆響,銀色劍光被瞬間打飛,在空中翻飛了幾圈,穩穩地落在了一道突然出現的黑影手中。
魯長老順著劍光落下的方向看去,怒目而視,厲聲喝道:“何人?敢擅闖我鬼國神宮之地,殺我弟子,活得不耐煩了嗎?!”
王浩手持銀色長劍,眼神冰冷,盯著高台上的閻惜雪,緩緩從黑夜中走了出來,周身散發著一股迫人的氣勢,身旁的喪彪呲著牙,雙眼死死地盯著周圍的鬼國神宮修士,發出低沉的咆哮,隨時準備撲上去,將這些人撕成碎片。
王浩一步步朝著高台走去,腳步沉穩,每一步落下,都彷彿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之上,讓周圍的鬼國神宮修士,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陣心悸。
聲音中帶著徹骨的寒意:“此地乃是幽冥鬼府的遺址,何時,竟成了你鬼國神宮的地盤?”
魯長老被王浩問得一時語塞,臉上閃過一絲尷尬,隨即又被憤怒取代,正準備開口反駁,卻被高台上的閻惜雪抬手製止了。
閻惜雪依舊斜倚在玉椅上,她伸出修長的手指,輕輕搭在自己的下巴上,元嬰圓滿的強大神識,如同潮水般湧向王浩,仔細地探查著他的修為。
當察覺到王浩不過是元嬰後期的修為時,她的嘴角露出一絲不屑的笑意:“咯咯咯……小弟弟還真是大膽呢。”
閻惜雪的聲音依舊嬌媚入骨,帶著一絲刻意的挑逗:“不過是元嬰後期的修為,就敢一個人來闖我神宮之地,還殺了我的弟子,莫非,是覺得姐姐這裡的風景好,想要來尋求姐姐的疼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