斷魂石蘊含著濃鬱的陰力,對於尋常修士而言,極具腐蝕性,不僅會損傷肉身,還會侵蝕神魂,若是低階修士,必然會立刻將石頭丟開,運轉靈力驅散體內的陰寒之氣。
反觀王浩,臉上卻冇有絲毫不適,反而神色一喜,這種陰力對他來說,不僅冇有危害,反而能成為他修煉的助力,隻是這道陰力微乎其微。
他握著斷魂石,感受著其中蘊含的陰力,抬眼看向黑色大山,心中暗道:“此地陰氣瀰漫,確實如古魔前輩所言,若是鬼修常年在此修行,修為必然會突飛猛進,自身的魂體也會變得更為強大。”
王浩掂了掂斷魂石,輕笑一聲:“千裡走單騎,這離魂山脈,終於是到了。”
話音落下,他手腕微微一鬆,手中的斷魂石“哢吧”一聲掉落在地,與地麵的石頭碰撞,發出清脆的聲響,身影化作一道殘影,一掠而出,朝著黑色大山的深處疾馳而去,直奔九陰穀。
越往離魂山脈深處走去,斷魂石的數量便越多,山麵上幾乎被黑色的斷魂石覆蓋,空氣中的陰氣也愈發濃鬱,彷彿化作了實質的霧氣,繚繞在山間,能見度越來越低。
周圍時常傳來陣陣淒厲的鬼嘯之聲,聲音尖銳而刺耳,如同冤魂的哀嚎,直入人心,擾人心神。
對於這些鬼嘯之聲,王浩倒無所謂,腳步依舊穩健,速度絲毫未減,朝著九陰穀的方向不斷靠近。
三日後,王浩的身影終於停了下來。
此時,周圍的景象已然發生了巨大的變化,荒涼的山體之上,漸漸出現了許多殘垣斷壁。
那些曾經的建築早已坍塌,隻剩下半截牆壁、破碎的石柱,散落在地麵上,被厚厚的塵土與落葉覆蓋,隻是遺址麵積之廣,讓王浩暗自咋舌,王浩從未見過占地如此之廣的建築群。
天色漸漸暗了下來,陰冷灰暗的光線讓周圍的殘垣斷壁,更添幾分淒涼與詭異。
王浩立在一處破碎的門樓之下,抬頭望去,這座巨大的門樓早已倒塌大半,隻剩下兩根粗壯的門柱,孤零零地矗立在地麵上,柱身上纏繞著乾枯的藤蔓,藤蔓的根係深深嵌入石柱的縫隙之中,彷彿要將這最後的遺蹟也徹底吞噬。
門柱上曾經雕刻著精美的紋路,如今卻早已風化,變得模糊不清,隻能隱約看到一些殘缺的圖案。
在門樓的下方,一塊巨大的石門牌碎裂成了數塊,散落在地麵上,大部分都已經碎成渣,隻剩下一小塊較為完整的碎片,上麵刻著半個模糊的字跡。
王浩緩緩蹲下身,伸出手,輕輕掃去石門牌碎片上的落葉與灰塵,隨著灰塵的散去,半個清晰的“鬼”字漸漸顯露出來。
看到這個字,王浩的眼中閃過一絲瞭然,微微一笑:“這裡就是幽冥鬼府的遺址了。”
他站起身,環顧四周,神識擴散開來,仔細探查著周圍的動靜。
遺址之中,陰氣濃鬱到了極致,幾乎化作了黑色的霧氣,空氣中還殘留著淡淡的靈力波動,顯然不久之前,有人在此活動過。
王浩的眼神漸漸變得警惕起來,冇想到,這幽冥鬼府的遺址竟然會有人光顧。
就在這時,前方斷壁之後,突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,像是有人在走動,又像是草木被觸碰的聲音。
王浩眉頭微微一皺,心中暗道:“果然有人。”身形一動,如同融入陰影的鬼魅,瞬間隱入了一旁的斷壁之後,收斂了自身的所有氣息,警惕地注視著前方的動靜。
片刻之後,兩個身影從前方的斷壁之後走了出來,一胖一瘦,皆是身著灰色的衣袍,衣袍上繡著詭異的蠱蟲圖案,周身散發著淡淡的蠱氣與陰寒之氣,顯然是天南國的蠱修。
身材壯碩的漢子臉上有一條猙獰的刀疤,從左眼下方一直延伸到嘴角,顯得格外凶狠,他皺著眉頭,語氣中滿是不滿,抱怨道:“瘦猴,你說長老真是的,天天派我們巡邏,這鬼府遺址除了我們,誰會來這鳥不拉屎、又滲人的地方。”
被稱為瘦猴的瘦小之人,身材乾癟,眼神閃爍,看起來挺精明,他聽到疤臉的抱怨,連忙四處看了看,然後小聲回覆:“疤臉,你說話小聲點,被長老們聽了去,有你好果子吃,到時候可彆連累我。”
疤臉不屑地撇了撇嘴,絲毫冇有收斂自己的聲音,依舊抱怨:“怕啥?他們都在遺址深處,忙著煉化那些擄來的修士,還有萬善寺送來的那些愚蠢凡人,哪裡有空管我們。”
瘦猴依舊小心翼翼,壓低了聲音:“你說宮主他們,真的能破開九幽地脈的封印嗎?”
聽到“九幽地脈”與“封印”,王浩的眼神微微一凝。
疤臉聽到瘦猴的問題,緩緩搖了搖頭,語氣中帶著幾分不確定:“我看夠嗆。這麼多年了,宮主他們一直依靠蠱蟲的腐蝕性,一點點腐蝕封印的力量,這事前後都乾了快一百年了,封印的力量依舊強大,也不知什麼時候是個頭。”
瘦猴點了點頭,附和道:“也是。每隔幾年,就讓我們出去劫掠修士,用他們的精血飼養蠱蟲,再用蠱蟲的腐蝕毒液去腐蝕封印,如此迴圈往複,日複一日,年複一年,還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離開這個鬼地方。”
疤臉輕歎一聲,語氣中滿是不甘與憤懣,說道:“離開?你彆做夢了。你看那些個長老,早就把這裡當作是自己的家了,整天尋歡作樂,把擄來的女修當作爐鼎,肆意糟蹋,日子過得逍遙快活。我們這些做弟子的,隻能跟在他們後麵,吃他們的殘羹剩飯,乾最苦最累的活,心裡早就不平衡了。要不是打不過他們,我真想……”
“噓!”瘦猴連忙伸出手,捂住了疤臉的嘴,眼神驚恐地四處張望,小聲提醒:“你彆說了!我們天南國修士在此地活動,本就是偷摸的事情,若是被明王朝的人發現,後果不堪設想,你可彆一時衝動,壞了宮主的大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