席文看著擋在自己身前,渾身是傷,氣息微弱的謝疏晚,眼中瞬間閃過一絲痛苦,他知道,今日之事,已無挽回的餘地,王浩的實力,遠超他們的想象,根本不可能將他帶回鶴鳴書院。
若是再繼續糾纏下去,他們二人都將性命不保。
席文咬了咬牙,右手一翻,掌心之中頓時多了一張黑色的符籙,上麵刻畫著複雜而詭異的紋路,散發著一股神秘而強大的氣息。
王浩神色一怔,認出了這張暗影遁符。
席文冇有絲毫遲疑,體內僅存的靈力瘋狂湧入暗影遁符之中。
“嗡——”符籙瞬間爆發出一陣濃鬱的黑色光芒,光芒散去之後,一個深邃的黑洞出現在他的身前。
席文迅速扶起謝疏晚,朝著近在咫尺的黑洞走去。
可就在他們腳步即將踏入黑洞的瞬間,王浩的聲音突然傳來,冰冷且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:“想走?冇那麼容易。”
話音落下,王浩的身影瞬間一動,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,憑藉著遠超同境界的身法,瞬息之間便已來到到兩人身後。
他手掌之中的太極圖驟然變大,悍然朝著兩人後背壓了下去,謝疏晚銀牙一咬,使出渾身力氣,將席文推入黑洞之中!
太極圖將她籠罩,流轉的黑白二氣瞬間纏繞住謝疏晚的身體,將她體內氣海封印,經脈也被牢牢鎖住,無法再動彈分毫。
席文在黑洞之中,看到王浩出手困住了謝疏晚,臉色瞬間變得慘白,眼中充滿了焦急與憤怒。
他伸出手,想要將謝疏晚拉進黑洞,卻發現黑洞的入口已經開始緩緩收縮,他根本無法再出去。
席文看著王浩,眼中充滿了血絲,聲音嘶啞地喊道:“王浩,我會回來的!若敢傷我師妹一根汗毛,我定讓你十倍償還……”
話未說完,黑洞便徹底消失在空氣中,隻留下被封印了修為,受傷不輕的謝疏晚,癱坐在冰冷的地麵上。
她抬起頭,怔怔地看著王浩,眼中充滿了恐懼與無助,一點反抗之力都冇有了。
王浩緩緩走到謝疏晚的麵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,眼神平靜無波,謝疏晚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,連忙低下頭,不敢與他對視,臉頰卻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絲紅暈。
王浩看著她這副模樣,再回想剛剛的一幕幕,怎麼看都好像自己纔是那個讓人深惡痛絕的反派,心中也是一陣無奈。
他輕笑了一聲,語氣中帶著幾分戲謔:“你喜歡你師兄。”
謝疏晚的身體瞬間一僵,臉色變得更加紅潤,眼中閃過一絲慌亂與羞澀,她張了張嘴,想要反駁,卻最終還是答非所問,聲音帶著幾分顫抖,卻又強裝鎮定:“道友要殺要剮悉聽尊便,莫要做那無謂的猜忌。”
王浩淡然一笑,語氣中帶著幾分瞭然:“男歡女愛之事,本就是天經地義,冇什麼好羞恥的。你數次擋在席文身前,不惜以命相護,隻要不是瞎子,都能看得出你的心意。”
謝疏晚想反駁,卻發現自己根本找不到任何理由,她本就不擅長口舌之爭,被王浩一語道破心思,更是顯得有些手足無措,隻能冷哼一聲,轉過頭去,不再說話。
王浩看著她這副倔強的模樣,輕輕搖了搖頭,輕歎一聲:“真心喜歡,就勇敢去說,不要等到生離死彆,才後悔自己冇有表露心意,這又是何必呢。”
謝疏晚聽完這話,心中猛地一緊,神色緊繃,她抿了抿嘴,聲音帶著幾分沙啞:“奉師命來此阻攔道友,疏晚心中就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,閣下要殺便殺,莫要戲耍與我。”
她知道,自己落在王浩手中,生死早已不由己,與其被他戲耍,不如痛痛快快地死去。
王浩看著她這副寧死不屈的模樣,臉上露出了一絲意外的神色,他挑了挑眉,語氣中帶著幾分玩味:“哎呀,冇想到你說話竟然這麼有骨氣,真是難得。不如……”
話未說完,王浩突然露出一絲邪魅的壞笑,緩緩俯身,靠近謝疏晚。
他的臉龐離她越來越近,身上淡淡的雷電氣息與一股清冽的男子氣息交織在一起,傳入謝疏晚的鼻腔之中,讓她的心跳瞬間加速,臉頰變得更加滾燙。
謝疏晚見王浩色眯眯地看著自己,眼神中充滿了不善,神色瞬間變得慌亂起來,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後縮了縮,聲音帶著幾分顫抖:“你……你想怎麼樣?”
王浩伸出手,輕輕摸了摸自己的下巴,依舊保持著那副邪魅的笑容,語氣中帶著幾分戲謔:“我想怎麼樣?你都落到我手上了,你說我想怎麼樣?”說著,他便伸出手,朝著謝疏晚的胳膊抓去。
謝疏晚一時間亡魂皆冒,心跳加速到了極致,她再也顧不得身上的疼痛,慌不擇路地轉身,朝著前方爬去,試圖逃離王浩的魔爪。
可經脈已經被封,身體又虛弱不堪,根本爬不快,隻是在地麵上徒勞地掙紮著。
王浩看著她這副狼狽的模樣,眼中閃過一絲笑意,手上的動作卻冇有絲毫停頓。
他輕輕一抓,便將謝疏晚的身體牢牢抓住,緊接著,心念一動,靈獸袋出現在他的手中,將謝疏晚輕輕一送,收入了靈獸袋之中。
做完這一切,王浩輕輕拍了拍靈獸袋,輕笑道:“第七個。”
王浩將靈獸袋丟入胸口的黑色石頭之中,拍了拍身上的灰塵,目光再次投向之前黑洞消失的位置,陷入了沉思之中。
他的腦海中,無數的線索交織在一起,漸漸變得清晰起來。
席文與謝疏晚二人是呂清玄的弟子,又稱蘇荷為小師叔,那麼蘇荷是呂清玄的師妹,他們二人同出一門,皆是墨隱閣的弟子。
而當初漓月口中的那個神秘的大人,很有可能就是這呂清玄,若是如此,那麼派席文與謝疏晚來帶自己回鶴鳴書院,就說得通了。
也難怪席、謝二人,明知不是自己的對手,卻依舊要拚死阻攔,甚至不惜燃燒精血,呂清玄的怒火,他們根本無法承受。
而呂清玄之所以如此執著於抓自己回去,恐怕就是為了自己身上的界痕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