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界域封魂本是神虛期修士才能完美掌控的術法,王浩仗著強大體魄強行施展,雖然成功困住了三人,但自身也付出了慘重的代價。
但王浩此刻顧不上這些,他之所以冒險施展此招,除了抵擋三人的攻擊外,更重要的是為了給小鬼頭創造機會,打破那麵一直追蹤他的鏡子,若是不將其打破,縱然此次能夠逃走,也遲早會被對方追上。
一股劇烈的疲憊感湧上腦海,王浩感覺眼皮重若千斤,幾乎要睜不開,他強撐著意識,顫顫巍巍地抬手,從懷中取出一根通體雪白、散發著淡淡清香的藤蔓。
這是萬年秋霜仙藤,蘊含著極為精純的生機之力,不僅能快速恢複傷勢,還能補充靈力。
王浩將萬年秋霜仙藤放入口中,狠狠一口咬下,咀嚼片刻後便嚥了下去,仙藤入口,藥力化作一股清涼甘甜的液體,順著喉嚨流入腹中。
下一刻,一股強大的藥力在他體內炸開,如同久旱逢甘霖般,迅速滋潤著他受損的體魄,流失的靈力也在快速恢複,蒼白的麵色漸漸有了一絲血色,身上的疼痛感也減輕了不少。
王浩喘了幾口氣,緩緩從地上站起身來,雖然依舊虛弱,但已經能夠勉強行動。
就在這時,一道血霧從封界中迅速飄了出來,小鬼頭的身影顯現其中,臉上帶著興奮的喜色,對著王浩大喊:“老大,成功了!那麵破鏡子被我打破了!”
王浩聞言,慘白的臉上露出一絲微笑,果斷道:“走!”
小鬼頭聞言,身形立刻冇入鬼王旗中,王浩收起鬼王旗,剛要轉身,一聲暴怒的嘶吼從封界中傳來,正是烈陽子的聲音。
“王浩!你跑不掉!”
一道熾熱的流光猛的衝出封界,速度奇快無比,如同流星趕月般,直奔王浩的後背射去。
王浩此刻剛剛恢複一絲力氣,速度本就不快,加上心神都放在逃離上,根本來不及反應。
“砰”一聲悶響,流光狠狠擊中了王浩的後背,他隻覺得後背傳來一陣劇烈的灼痛,彷彿被烙鐵狠狠燙了一下,體內剛剛恢複的靈力再次紊亂起來。
王浩身形一滯,就被砸飛出去,重重摔在地上,激起一片沙礫,他喉嚨一甜,再次噴出一口鮮血,傷勢愈發嚴重。
那道流光擊中王浩後,並未消失,而是直接懸停在他的上空,“嗡”的一聲輕響,佈下一圈熾熱的火光,直接將王浩罩在其中。
“這是困敵法寶!”王浩心中一驚。
緊接著,封界內傳出一聲巨大的悶響,如同碎裂的玻璃般,佈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紋。
“哢嚓!”之聲響起,封界徹底破碎,化作無數血霧消散在空氣中。
原本被困在其中的萬千鬼影,失去了封界的支撐,也紛紛發出一聲悲鳴,化作青煙消散。
率先衝出一道高大的火光身影,正是烈陽子,他此刻的模樣頗為狼狽,身上的火焰石人形態已經散去,道袍破碎,露出的麵板上佈滿了深淺不一的鬼爪傷痕與血跡,頭髮也散亂了不少,眼神中充滿了暴怒與殺意。
烈陽子身形一閃,落在地上,眼神冷冽地盯著被囚火罩困住的王浩,語氣冰冷:“王浩,我的囚火罩滋味不錯吧?看你這次還往哪裡跑!”
不遠處,秦月夕也從破碎的封界中走了出來,她臉色微白,頭髮淩亂,長裙被抓得殘破不堪,不少地方露出了雪白的肌膚,但她的眼神依舊冰冷如霜,帶著濃濃的殺意,死死盯著王浩。
孟山都的紫色道袍上同樣有幾處被鬼爪抓傷的痕跡,滲出絲絲血跡,但相比烈陽子和秦月夕,他的傷勢明顯要輕上許多,神色依舊平靜,隻是那雙深邃的眼睛中,閃爍著難以捉摸的光芒。
顯然,三人在封界中都吃了不小的虧,心中對王浩的殺意也愈發濃烈,三人施展身法,直奔被囚火罩困住的王浩而來。
烈陽子與秦月夕率先衝到囚火罩前,烈陽子收起罩子,兩人眼中滿是迫不及待,同時伸出手,想要抓住王浩。
而跟在兩人身後的孟山都,此刻嘴角卻突然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,腳步微微一頓,悄然後退了幾步,與兩人拉開了一絲距離。
就在烈陽子與秦月夕的手即將碰到王浩的瞬間,王浩的胸口處,陡然湧出一團濃鬱的腐氣,腐氣漆黑如墨,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臭氣息,瞬間便將烈陽子與秦月夕籠罩其中。
“不好!”兩人心中同時一驚,臉色大變,想要屏住呼吸,卻已經來不及了,腐氣無孔不入,瞬間便鑽入了他們的口鼻之中,順著呼吸道進入體內。
兩人隻覺得體內一陣翻江倒海,經脈中傳來陣陣麻癢刺痛之感,原本運轉順暢的靈力,瞬間變得滯澀起來,彷彿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般。
“這是……腐氣!”秦月夕臉色慘白,失聲驚呼。
就在兩人運轉靈力想要逼出腐氣的時候,一道紫色的身影突然從斜刺裡襲來,速度快如閃電,讓人根本看不清動作。
“砰!”“砰!”
兩聲悶響幾乎同時響起,那道紫色身影正是孟山都。
他趁著烈陽子與秦月夕被腐氣侵蝕、心神大亂之際,突然出手,兩掌狠狠拍在了兩人的後心之上。
烈陽子與秦月夕本就被腐氣所擾,靈力運轉不暢,根本無法抵擋孟山都這突如其來的重擊。
兩人身形同時一震,口中噴出一大口鮮血,身體被拍飛出去,重重摔在地上,掙紮著想要爬起來,卻發現體內的靈力更加紊亂,渾身痠軟無力。
王浩躺在地上,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,他冇想到,孟山都竟然會突然對兩人出手,這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,但他也知道,這是自己唯一的逃生機會。
王浩強忍著體內的劇痛與虛弱,快速起身朝著風葬原中域深處掠去。
孟山都拍飛烈陽子與秦月夕後,並未去管王浩,而是迅速靠近兩人,他的臉上依舊掛著那若有似無的陰柔笑容,眼神中冇有絲毫溫度,隻有無儘的冷漠與貪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