冇了林煌的靈力支撐,頭頂的火紅巨劍光芒瞬間黯淡,立刻恢複到原來的樣子,“哐當”一聲跌落在地上。
林煌掙紮著想要起身,剛要有所動作,一道濃鬱的血霧突然從旺財口中噴出,直接將他籠罩其中。
“是血煞之氣!”林煌心中一驚,連忙運功抵抗,可血煞之氣詭異無比,順著他的毛孔不斷侵入體內,腐蝕著他的靈力與經脈,讓他氣血翻湧,一時難以凝聚力量。
他抬頭看去,隻見那條大黃狗正惡狠狠地盯著他,而自己的師弟孟蒼則橫躺在不遠處,氣息微弱,顯然已經失去了戰鬥力。
王浩見狀,迅速收功,轉身一躍,騎上旺財,一拍它的後背:“走!”
旺財會意,四蹄蹬地,化作一道流光,直奔天際,逃竄而去。
這正是王浩先前計劃好的,旺財牽製孟蒼,自己正麵抵擋林煌,待旺財解決孟蒼後,再出其不意偷襲林煌,趁他受傷之際迅速逃遁。
畢竟林煌境界高於他,拖延越久,變數越多,唯有速戰。
林煌趴在地上,看著王浩騎狗遠去的背影,氣得咬牙切齒,怒吼道:“王浩!我定要將你碎屍萬段!”
怒吼聲蘊含著無儘的怒火,傳出老遠。
顯然是林煌有意為之,在與王浩戰鬥中,林煌的神識就察覺到不少修士正朝此地靠近。
聽到林煌的怒吼,附近趕來的修士頓時精神一振,連忙取出傳音玉簡或傳音符籙,快速傳送訊息:“王浩現世!速來支援!”
一道道訊息如同潮水般傳遞出去。
……
喪彪四蹄踏雲,鬃毛翻卷,載著王浩已在罡風之中狂奔一個多時辰。
王浩敏銳的靈識卻驟然繃緊,正前方與左右兩側的同時泛起靈力漣漪,三股勢力如烏雲壓頂般湧現,瞬間將前路封堵。
“王浩,你走不掉!”
“乖乖束手就擒,留你一個全屍!”
“我紫府門找你很久了!”
……
三道宏大的喝聲如同驚雷傳來,王浩眯眼望去,瞳孔驟縮:正前方是元嬰後期修士帶隊,右側是同階強者壓陣,唯有左側紫府門是元嬰中期修士領軍,三方呈合圍之勢,顯然是早有預謀的圍獵。
“拚了!”王浩眼中寒光一閃,冇有絲毫猶豫,低喝一聲,“衝左路!”
喪彪立刻會意,頭顱一低,如離弦之箭般朝著紫府門的方向猛衝而去。
王浩雙手一抬,靈力瘋狂湧動,黑白二氣在掌心盤旋交織,九幽寒煞的森冷與赤陽罡火的熾烈碰撞交融,瞬間凝聚成一道旋轉的太極圖屏障,將周身護得嚴嚴實實,寒煞與罡火化作鋒芒,劈開前路氣流。
紫府門那名元嬰中期修士見王浩竟主動衝來,眼中閃過一絲狂喜,高聲喝道:“紫府門眾弟子聽命,布紫府劍陣!生擒王浩!”
話音落,他雙手掐訣,口中微動,周圍十幾名弟子迅速圍成陣形,同聲吟唱劍訣,靈力如溪流般彙聚成河。
“嗡——”
一聲震耳欲聾的嗡鳴響起,十幾道靈力凝聚一處,化作一柄數丈長的巨大紫色劍光,劍身符文流轉,帶著驚天威勢,朝著王浩狠狠撞去。
“轟!”
太極圖屏障與紫色劍光劇烈碰撞,狂暴的能量漣漪如海嘯般向四周擴散,將下方山林震得搖搖欲墜,參天古木應聲折斷。
紫色劍光僵持片刻後,便如玻璃般開始龜裂,在喪彪的妖力與黑白二氣不斷侵蝕下,最終轟然潰散,分崩離析。
陣中的紫府門弟子慘叫連連,靈力反噬讓他們口吐鮮血,紛紛從空中跌落,摔在地上生死不知。
那名元嬰中期修士首當其衝,胸口如遭重錘,一口鮮血狂噴而出,身形不受控製地墜落,砸在地麵上,他抬頭望著王浩遠去的背影,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震驚:“一擊之力便破我紫府劍陣,這傢夥哪裡像是重傷跌境界的樣子!”
王浩卻顧不上理會身後的慘狀,頭也不回地駕著喪彪繼續逃遁,速度快得化作一道殘影。
其餘兩方修士見狀,立刻調轉方向,緊追不捨,一道道靈光在身後亮起,如跗骨之蛆般緊隨其後。
“老大,不好!”喪彪一邊在空中狂奔,一邊急促地說道,聲音中帶著一絲焦慮,“我感應到周邊還有幾股勢力正在趕來,距離越來越近了!”
王浩沉聲道:“這些應該都是先頭部隊,目的就是為了拖住我們,等後續的人馬趕到。”
他抬手抹去嘴角溢位的血絲,神色愈發凝重,若是再被拖住,後果不堪設想。
“這麼下去不是辦法啊!”喪彪言語焦急,四蹄翻飛間,速度又快了幾分,“再被這麼耗下去,遲早會被拖垮的!”
王浩神色一冷,眼中閃過一絲決絕:“置之死地而後生!既然他們敢來追殺我,那就讓他們付出代價!喪彪,改變方向,我們往西南方向去!”
“好嘞!”喪彪立刻調轉狗頭,四蹄生風,朝著西南方位狂奔而去,鬃毛在風中狂舞,眼中卻帶著一絲疑惑。
王浩彷彿看穿了它的心思,沉聲道:“西南方向,是泰安府與江寧府的交界處,那裡有一處生命禁區,足以應對這些追兵。”
他們前進的方向,正是整片大陸都凶名赫赫的生命禁區之一——風葬原。
一處風雷交織的死寂絕域,常年被黑紫色天幕籠罩,狂風如萬千厲鬼嘶吼,卷著砂礫與斷裂的枯骨漫天呼嘯,落地時能砸穿修士肉身。
更可怖的是天幕中不斷劈落的驚雷,粗如巨柱,落地炸出丈深焦坑,即便是元嬰修士也是觸之必死,雷火裹挾著風刃橫掃,將觸碰到的一切化為飛灰。
地麵佈滿龜裂的黑岩,縫隙中滲出暗黑色的腐氣,吸入即侵蝕經脈;死在其中的修士不計其數,時常聽到殘魂發出淒厲哀嚎。
這裡靈氣被風雷攪得支離破碎,無法聚攏,修士踏入後不僅神識被壓製,更無法調動天地靈氣,神魂還會被風雷音波震得寸寸碎裂,最終被風沙掩埋,成為這片荒原新的“祭品”,故得名“風葬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