猶豫片刻後,女子終究是壓下了心中的怒火,身影一晃,化作一道紅芒直奔正在撕咬天炎宗弟子的喪彪,一掌蘊含著恐怖妖力的掌風狠狠拍了下去!
“砰——!”
一聲沉悶的巨響,喪彪猝不及防,被這一掌結結實實地拍中後背,龐大的身軀倒飛出去,重重撞在一棵粗壯的焚心木上。
“哢嚓——”一聲脆響,那棵需要數人合抱的焚心木應聲而斷,木屑飛濺。
喪彪從斷木堆中翻身而起,抖了抖身上的灰塵,狗舌頭舔了舔鼻子上沾染的血跡,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刺骨,死死盯著溶翅金烏所化的女子。
它眉角處的兩道疤痕泛起妖異的紅光,口中發出低沉的嗚咽聲,身形一動,如同一輛極速坦克狂奔向女子。
女子見狀,冷哼一聲,抬手一揚,身上的火紅羽袍瞬間翻動,無數根鋒利的紅色羽箭從中激射而出,如同暴雨般直奔喪彪。
喪彪奔跑的速度越來越快,身形靈活得不像話,左躲右閃,避開了絕大多數羽箭,偶爾有幾根落空的羽箭射在地上,竟直接穿透了堅硬的岩石。
轉瞬之間,喪彪便已欺身靠近,後腿猛地一用力,身形陡然躍起,張開巨大的狗嘴,露出鋒利無比的獠牙,朝著女子狠狠咬去。
女子早有防備,周身羽袍瞬間收緊,將她整個人包裹其中,同時羽袍表麵豎起密密麻麻的尖刺,如同一隻蜷縮的刺蝟。
喪彪毫無顧忌,依舊狠狠咬了下去。“噗嗤——”尖刺瞬間紮傷了它的狗嘴,鮮血直流,但喪彪彷彿感受不到疼痛一般,口中猛然噴出濃鬱的血煞之氣。
那血煞之氣如同烏雲般翻湧,瞬間將女子困在其中,腐蝕之力讓周圍的空氣都發出“滋滋”的聲響。
“哼!”女子冷哼一聲,猛地顯化出巨大的火紅翅膀,一股強勁的氣流爆發而出,將喪彪震退數丈,同時形成一陣狂風,將血煞之氣吹散。
她身形迅速後退,低頭瞥了一眼肩頭上的傷口,那裡的羽毛被生生咬掉一片,鮮血滲出,顯然是剛纔被喪彪所傷。
女子柳眉一蹙,滿臉怒容,周身的火焰靈力愈發狂暴。
喪彪甩了甩狗頭,將嘴裡的羽毛甩掉,壓根不在乎嘴上的傷口,前腿微微彎曲,身體如同蓄滿力的彈簧,陡然射出,再次朝著女子攻去。
女子身形不斷後退,身後的翅膀用力一扇,陣陣熾熱的火浪如同海嘯般直奔喪彪。
喪彪卻躲也不躲,徑直衝進火浪之中,周身泛起一層黑色妖力護罩,硬生生扛著火浪的灼燒,繼續逼近女子。
一人一獸瞬間戰作一團,金色的火焰與黑色的妖力交織碰撞,轟鳴聲此起彼伏,周圍的焚心木被餘波掃中,紛紛斷裂倒塌,整片林地都被攪得一片狼藉。
王浩站在一旁,目光看似被兩者的戰鬥吸引,實則神識早已籠罩全場,尤其是牢牢鎖定著不遠處的裴塵。
裴塵看著王浩的背影,手指下意識地捏了捏手中的紅色玉簡,心中暗自盤算:“這小子不過是金丹初期修為,縱使戰力驚人,又有妖嬰期靈獸相助,但此刻他注意力被溶翅前輩吸引,若是我趁機偷襲,定能一擊得手!金丹圓滿對陣金丹初期,他絕無勝算!”
就在他心中念頭轉動,準備動手之際,一道白光突然從王浩身旁閃過,速度快得讓人根本無法捕捉。
裴塵雙眼瞬間瞪大,還冇反應過來發生了何事,隻覺得右臂一陣劇痛傳來,抓著玉簡的手臂竟被硬生生切斷!
斷手還未落地,便被那道白光捲走,消失不見。
裴塵心中驚悸萬分,斷手處傳來的劇烈疼痛讓他忍不住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,他用左手死死捂住流血不止的右臂,目光死死盯著浮現在王浩身邊的白光。
那竟是一隻巴掌大的白貓,身形小巧,卻眼神淩厲,爪上正抓著他的斷手,如同討好般將斷手獻給王浩。
王浩微微點頭,淡定地接過斷手,從上麵取下紅色玉簡,轉頭看向痛苦不堪的裴塵,晃了晃手中的紅色玉簡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裴道友,這玉簡我就笑納了。”
裴塵臉色慘白,咬牙切齒地怒吼:“卑鄙無恥的混蛋!竟然偷襲我!縱使你能從這裡出去,我天炎宗的朱火師叔也絕不會放過你的!”
那白貓突然口吐人言,看向裴塵冷笑道:“卑鄙無恥?可笑!我老大何止卑鄙無恥,簡直是喪心病狂!連罵人都不會,真是廢物一個……”
“咚!”一聲悶響,王浩抬手一個爆栗扣在旺財頭上。
旺財吃痛,摸了摸頭,連忙閉上嘴,同時惡狠狠地瞪向裴塵,顯然是把自己吃的虧都算在了他頭上。
裴塵見白貓竟然能開口說話,心中猛地一驚,突然意識到了什麼,震驚地開口:“一貓一狗……不對,你是那個王浩?!”
“噗嗤——”
話音未落,一道劍光閃過,三尺青鋒徑直穿透了裴塵的喉嚨。
裴塵捂著鮮血噴湧的喉嚨,瞳孔不斷放大,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絕望。
王浩手指一招,飛劍嗡鳴著飛回劍鞘,他對著倒地的裴塵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,隨即抬手對著全場用力一抓。
刹那間,場上所有死亡修士的魂魄都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扯出,化作一道道黑色光影,儘數冇入王浩手中,消失不見。
做完這一切,王浩才緩緩轉身,看向正在與喪彪激戰的溶翅金烏。
女子見狀,心中咯噔一下,翅膀用力扇動,身形快速後退,眼神中充滿了警惕。
從旺財出現的那一刻起,她便知道自己絕非對手——同為妖修,她自然能看出那白貓是一頭變異的火翼虎,境界比自己還要高出不少。
如今自己的神魂禁製玉簡落入王浩手中,更是被對方扼住了喉嚨,反抗已然冇有任何意義。
王浩把玩著手中的紅色玉簡,目光平靜地看向女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