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浩冷笑一聲,不退反進,一步踏出。
“嗡——”一聲低沉的嗡鳴響起,王浩身前突然顯化出一道太極圖,黑白二氣在圖中緩緩流轉,散發出炙熱與陰冷的氣息。
那些鋪天蓋地的攻擊落在太極圖上,竟如同泥牛入海般,被儘數抵擋下來,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激起。
緊接著,王浩緩緩抬起右手,對著幾人輕輕一壓。
“轟!”一聲沉悶的巨響,一個巨大的太極圖在幾人頭頂演化而出,帶著磅礴的威壓,轟然壓下。
幾人臉色劇變,不得不倉促收回術法,全力抵抗落下的太極圖。
巨大的絞殺之力從太極圖上源源不斷地湧現而出,幾人頓覺身形不受控製,彷彿被無形的大手牢牢攥住,體內靈力運轉都變得滯澀起來。
王浩目光一凝,一指點出,指尖處頓時燃起一團小小的白色火焰。
“呼——”那火焰驟然暴漲,正是赤陽罡火,徑直飛射向那一名金丹中期的修士。
那人見狀,心中驚駭,手中長劍奮力劈向赤陽罡火。長劍剛一接觸到火焰,便瞬間燃起白色火焰。
這火焰蔓延速度極快,還未等那人丟掉長劍,火焰就已竄到了他的肩頭,緊接著席捲全身,將他整個人包裹其中。
慘叫聲尚未發出,那人便已被赤陽罡火焚燒殆儘,化作飛灰,消散在空氣中。
其餘三人見狀,心中驚駭欲絕,紛紛生出了逃跑之心。奈何頭頂太極圖的吸扯之力太過強大,他們根本無法掙脫,隻能硬著頭皮抵擋。
這時,王浩指尖又凝聚出三道白色火彈,如同三顆流星般飛射而來。
孫默、陸星垂、謝清寒三人見狀,不敢有絲毫大意,立刻動用全身靈力,加厚護體光罩。
“轟!轟!轟!”
三聲巨響過後,三人的護體光罩劇烈震顫,竟堪堪擋住了赤陽罡火的攻擊。
王浩眉頭微皺,心中暗道:“果然,赤陽罡火尚未完全凝鍊,此刻的威力還是不足。”
念頭轉動間,王浩體內靈力源源不斷地湧現而出,手掌用力一推,那三道白色火彈瞬間漲大了數倍,火焰變得更加熾烈,緩緩向前推進,開始慢慢燒穿三人的護體光罩。
陸星垂見狀,神色驚悸,連忙開口求饒:“道友手下留情!火髓果你儘管拿去,我等的儲物袋也儘數奉上,隻求道友留我等一命!”
王浩嗤笑一聲,語氣冰冷:“剛剛你們對其他修士痛下殺手之時,手段可是狠辣得很,怎知今日也會有求饒之時?正所謂一報還一報,你們的命,留不得。”
見王浩毫無留情之意,孫默眼中閃過一絲決絕。
他猛地一口咬在舌尖上,噴出一道精血所化的血劍,徑直擊在赤陽罡火之上。
“噗——”那赤陽罡火竟被血劍瞬間澆滅,不過孫默此時的臉色也變得蠟黃萎靡,氣息虛弱,顯然施展這一秘術對他損耗極大。
緊接著,孫默身上金光湧現,體表浮現出一層細密的符文,他大喝一聲,竟硬生生掙脫了陰陽絞殺的吸扯之力。
身形一動,如同離弦之箭般,直奔焚心木林後方而去,顯然是想趁機逃跑。
失去了孫默的抵抗,陸星垂與謝清寒的壓力頓時倍增,再也抵擋不住太極圖的絞殺之力。
赤陽罡火趁虛而入,徑直燒穿了兩人的護體靈光,將他們瞬間燒成飛灰。
王浩抬手一招,將現場遺留的儲物袋儘數收了過來,隨後,身形一動,化作一道殘影,朝著孫默逃跑的方向疾馳追去。
孫默此刻已是強弩之末,體內靈力耗損嚴重,隻能拚儘全力奔逃。他知道,一旦被王浩追上,必死無疑,故而不敢有絲毫停留,拚了命地向著火靈殿深處逃竄。
……
孫默拚儘氣力飛速逃竄,身後王浩的氣息如附骨之疽,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。
就在他瀕臨崩潰之際,前方密林儘頭突然湧出一片火紅身影,二十幾名身著赤紅道袍的修士列隊而立,衣襟上繡著的火焰圖騰在林間光影中若隱若現——正是天炎宗弟子!
孫默眼中瞬間爆發出狂喜,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,拚儘全力加快速度,對著前方高聲嘶吼:“天炎宗的道友!快助我!後麵那人殺了你們核心弟子烏河!”
為首的青年修士身形挺拔,麵容冷峻,正是天炎宗帶隊的裴塵。他見孫默狼狽奔來,抬手一揚,身後眾弟子立刻止步,氣息凝而不發。
孫默踉蹌著落在裴塵麵前,手指死死指向身後追來的王浩,聲音因激動而顫抖:“這位師兄,就是他!是他殺了烏河!”
裴塵順著他的指尖望去,隻見王浩負手立於十餘丈外,一身破舊衣袍,神色平靜得如同看戲,彷彿眼前二十幾名天炎宗弟子根本不值一提。
孫默見狀,嘴角勾起一抹隱秘的嘲弄,心中暗想:“隻要挑起你們雙方死鬥,我便可趁機脫身!”
這念頭剛閃過,他臉上的表情便迅速收斂,換上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。
裴塵目光落在王浩身上,麵無表情地開口,語氣聽不出喜怒:“哦?就是他殺了烏河師弟?”
“正是!”孫默連忙點頭如搗蒜,生怕裴塵不信,又補充道,“不僅如此,火髓果也被他儘數奪走,還殺了不少一同前來的散修,手段狠辣至極!”
裴塵緩緩頷首,似乎認可了他的說法。
可就在孫默鬆了口氣的瞬間,裴塵突然抬手,掌心驟然泛起熊熊火光,不等孫默反應過來,一掌便重重拍在他的天靈蓋上!緊接著,裴塵抬腿一腳,將他像垃圾般踹飛出去。
“砰——”
孫默重重摔落在地,一口鮮血狂噴而出,臉色慘白如紙,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慌,望著裴塵結結巴巴地開口:“你……你們為何……”
話音未落,一道冰冷的劍光閃過,孫默的頭顱應聲飛起,“啪嗒”一聲掉落在地,眼睛兀自圓睜,殘留著無儘的驚駭。
裴塵屈指一彈,飛劍嗡鳴著飛回他手中,語氣淡漠如冰:“腦子既然不想要了,那裴某便幫你取下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