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浩神色不變,印訣再變,口中一聲斷喝:“赤陽罡火,開!”
原本順時針緩緩轉動的陽實火種,陡然間逆轉方向,轉速越來越快,如同一個高速旋轉的陀螺。
磨盤大小的火種表麵,開始出現細密的裂紋,隨後如同剝雞蛋殼一般,一層層白色色外殼不斷剝落,化作無數纖細如髮絲的白色氣線,朝著氣海之中湧去。
氣海之內,原本充斥著黑色的陰屬性靈力,此刻白色陽屬性靈力湧入,與黑色靈力涇渭分明,一黑一白,一陰一陽,在氣海中緩緩流轉,竟自發形成了一幅太極圖的雛形。
元嬰端坐於太極圖中央,周身被黑白二氣環繞,神色肅穆。
待手中的陽實火種外殼儘數剝離,一道耀眼奪目的火光在元嬰掌心驟然顯化。
原本的紫色丹火,此刻已然蛻變成一縷純粹的白色火焰,外焰包裹著一層淡淡的透明紅色,看似並不張揚,卻蘊含著恐怖的炙熱。
這便是赤陽罡火,從陽實火種中蛻變而出,比丹火更為純粹、更為霸道的陽剛之火!
赤陽罡火一出,一股恐怖的熱浪瞬間席捲整個氣海,黑白二氣受到刺激,開始瘋狂湧動、碰撞。
元嬰緩緩伸出左手,掌心之中頓時浮現出一團漆黑如墨的寒氣,正是此前煉化的九幽寒煞。
一黑一白,一冷一熱,一陰一陽。
九幽寒煞的森寒與赤陽罡火的炙熱形成極致反差,兩股力量在元嬰身前漂浮不定,緩緩遊動。
隨著元嬰雙手環動,它們如同被無形的力量牽引,漸漸交織在一起,化作一張小型的太極圖,黑白二氣迴圈往複,生生不息。
就在這時,一股難以言喻的陰陽交合之力從兩者交織之處湧現,如同涓涓細流,源源不斷地湧入元嬰體內。
元嬰身上原本兩道因此前大戰留下的巨大裂縫,其中較淺那道裂縫,在這股溫和而霸道的力量滋養下,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,瞬間消失無蹤,隻留下淡淡的痕跡。
一股強悍的氣息從王浩體內轟然爆發,如同沉睡的巨獸甦醒。
周圍的岩漿池劇烈翻滾起來,如同燒開的沸水一般,無數氣泡瘋狂湧現、炸裂,掀起滔天火浪,整個岩漿池都在這股氣息的衝擊下微微震顫。
王浩緩緩睜開雙眼,刹那間,左眼漆黑如墨,右眼熾白如焰,黑白二色在瞳孔中流轉;雙手一伸,左手手心黑色的陰屬性靈力凝聚,即為陰虛之力,右手手心白色的陽屬性靈力凝聚,即為陽實之力。
隨後手中黑白靈力消散,眼中的黑白之色同樣褪去,恢複了清明。
他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,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的笑容。
“以陰馭陽,以陽顯陰,陰陽交合,萬化歸真!”王浩心中暢快,暗自感歎,“冇想到赤陽罡火練成,與九幽寒煞形成交合之力,竟然讓我的修為直接恢複到了金丹期,肉身強度也恢複到了金身境中期,這倒是意外之喜。”
他內視己身,元嬰在氣海中央熠熠生輝,黑白二氣環繞,旋轉不休,力量比之前同等境界更強。
肉身經過三個月岩漿的淬鍊與陰陽之力的滋養,更是愈發堅韌。
“此地的火靈氣已經被我吸收得七七八八,無法進一步提升赤陽罡火的威力,留在這裡已然無用。”王浩心念一動,“是該離開了。”
他身形一動,如同離弦之箭,朝著岩漿上方快速遊去。
周身金光護體,熾熱的岩漿無法傷他分毫,所過之處,岩漿自動向兩側分開,形成一條通道。
“噗通!”
一聲悶響,王浩的身影衝破岩漿表麵,帶著漫天火星躍了出來,穩穩落在一旁的黑色岩石之上。
不遠處,旺財與喪彪正百無聊賴地趴在岩石上等待。
見王浩從岩漿中出來,它們立刻精神一振,歡快地就要上前迎接。
可當它們看清王浩的模樣時,卻瞬間呆立在原地,腳步硬生生停住。
原本笑容可掬的表情瞬間變成了一臉好奇,兩隻靈獸的目光如同探照燈一般,直勾勾地盯著王浩的下體,眼神中充滿了探究與疑惑,彷彿在觀察什麼稀世珍寶。
王浩被它們看得一愣,隨即才反應過來自己此刻仍是赤身**,不由得有些尷尬,但他素來灑脫,旺財與喪彪同樣是公的,倒也不至於扭捏。
隻見他清了清嗓子,擺出一個昂首挺胸、向前進的姿勢,一本正經地說道:“英雄不隻是站在光裡,還可以光著站在這裡,但絕對不能隻光站在這裡。”
說完,他毫不在意地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套黑色勁裝,動作迅速地穿了起來。
旺財和喪彪被他這番話和動作雷得外焦裡嫩,呆愣了半晌纔回過神來,圍著王浩左看右看,眼神依舊帶著幾分古怪。
旺財伸出爪子撓了撓頭,嘖嘖稱奇道:“老大,原來你們人類那玩意長這模樣啊?以前還從冇見過呢。”
喪彪也湊了過來,一臉嚴肅地點點頭,附和道:“你還彆說,那玩意看著還挺精緻的,就是……就是有點小了。”
“噗!”
王浩剛穿好上衣,聽到這話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,老臉瞬間漲得通紅。
他瞪了喪彪一眼,急忙辯解道:“不懂彆瞎說!這是還冇起床呢,處於賢者狀態,否則每天都是一柱擎天,比你倆的尾巴加起來都長!”
開玩笑,男人這種生物,怎麼可能承認自己那話兒小?尤其是在兩頭靈獸麵前,氣勢絕對不能輸。
旺財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喪彪,又看了看自己的身體,小聲嘀咕道:“喪彪,你說哪天我們兩個化形了,那玩意是不是也長老大這樣?”
喪彪聞言,認真地思考了一會兒,然後鄭重地點了點狗頭,一本正經地回答:“我覺得應該差不多,畢竟是我們的老大,化形後肯定要向老大靠攏。”
王浩聽著它們兩個還在討論這個不著邊際的話題,額頭青筋微微跳動,伸出手對著它們的腦袋各自敲了一個響亮的“爆栗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