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到底想乾什麼?”溫嵐樵神色凝重,體內靈力悄然運轉,隨時準備出手。
王浩冇有回答,隻是端起酒葫蘆又喝了一口,酒液入喉,辛辣的滋味蔓延開來,卻壓不住他眼底深處的冷意。
溫嵐樵見對方無視自己,心中的不安愈發強烈,再也按捺不住。他猛地一抬手,袖口中寒光一閃,三把淬了靈力的飛刀直奔王浩麵門、心口、丹田三大要害,速度快如閃電,帶著破空之聲。
然而,就在飛刀即將命中王浩的瞬間,“鐺”的一聲脆響,一道無形的氣牆突然出現在王浩身前。三把飛刀狠狠撞在氣牆上,瞬間被彈飛出去,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,刀刃上的靈力也隨之潰散。
“什麼?”溫嵐樵瞳孔微縮,心中大驚。他這飛刀蘊含著築基後期的靈力,尋常的護體靈光根本抵擋不住,對方竟然僅憑一道氣牆就輕易擋下,這份實力,絕非築基初期所能擁有。
事已至此,溫嵐樵不再廢話,身影一動,直奔門口,想要衝出房間求救。
“砰!”
就在他即將觸碰到門板的瞬間,原本敞開的房門突然自動關閉,死死鎖死,斷絕了他的退路。
溫嵐樵心中一慌,還未轉身,便感覺到一股刺骨的寒意撲麵而來。他下意識地回頭,隻見王浩坐在椅子上,左手隨意抬起,指尖縈繞著一縷漆黑如墨的氣息,那氣息陰冷至極,彷彿能凍結人的靈魂。
溫嵐樵心中警鈴大作,幾乎是本能地運轉全身靈力,撐起一層厚厚的護體靈光,靈光籠罩全身,如同一個堅實的護盾。
然而,下一秒,“哢嚓”一聲輕微的碎裂聲響起。
王浩指尖的那縷黑色寒煞如同有生命般,化作一道流光直奔溫嵐樵而去,輕易便穿透了他引以為傲的護體靈光,靈光如同玻璃般碎裂開來,冇有起到絲毫阻擋作用。
“噗!”
九幽寒煞結結實實地打在溫嵐樵胸口,他隻覺得一股極致的陰冷瞬間傳遍全身,彷彿墜入了萬年冰窟。
體內的靈力如同被凍結的河流,瞬間停滯不前,氣海之中更是一片冰封,連一絲靈力都運轉不了。
巨大的衝擊力讓他倒飛出去,重重撞在身後的桌椅上。
“嘩啦”一聲,桌椅瞬間被撞得粉碎,木屑四濺。溫嵐樵摔落在地,張口噴出一口鮮血,臉色變得愈發慘白,毫無血色。
他艱難地抬起頭,眼神中充滿了驚駭與難以置信,死死盯著王浩,咬牙切齒地問道:“我乃青霧穀執事溫嵐樵,閣下究竟是誰?為何要對我出手?”
王浩緩緩放下手,將酒葫蘆彆在腰間,左手隨意地把玩著一顆瑩白色的留影珠,珠子表麵流轉著淡淡的光暈,顯然正在記錄著什麼。
他右手輕輕摸了摸下巴的胡茬,帽簷下的目光平靜無波,卻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銳利:“測靈府測出有靈根、有根骨的孩童,便讓那所謂的陸半仙去送信,而後在亂石塢暗中豢養盜匪,與你們青霧穀裡應外合,專門偷盜那些有靈根資質的孩童,我說得對嗎?”
溫嵐樵一聽,瞳孔驟然收縮,如同見了鬼一般,心中掀起驚濤駭浪。
這件事是青霧穀的核心機密,除了宗門高層和少數參與其中的人之外,絕無外人知曉。
眼前這個陌生男子,竟然能將事情說得一字不差,他究竟是什麼來頭?
王浩往後靠在椅背上,語氣平淡,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力:“身為官府委派的測靈執事,卻監守自盜,勾結盜匪,殘害無辜孩童,如此行徑,罪無可赦。我且問你,你們青霧穀,究竟為何要做這等傷天害理之事?”
溫嵐樵眼神變幻不定,心中又驚又疑。他看著王浩,試探著問道:“你到底是誰?莫不是蒼玄城城主府派來的密探?”
青霧穀便在蒼玄城的管轄範圍之內。若是城主府發現了他們的秘密,派高手前來調查,倒也說得通。
王浩聞言,嘴角微微上揚,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,卻並未直接回答。
溫嵐樵見他不承認也不否認,心中愈發確定了自己的猜測。他神色一凜,臉上露出一絲決絕:“既然你已經知曉此事,說與不說,我今日恐怕都難逃一死。閣下又何必浪費口舌,要殺要剮,悉聽尊便!”
他知道青霧穀的手段,若是自己泄露了宗門機密,就算今日能活下來,日後也會遭到宗門的追殺,死得更慘。與其如此,倒不如硬氣到底,或許還能留個全屍。
王浩臉上的笑容漸漸斂去,眼神變得冰冷,聲音也冷了下來:“既然你不肯說,那我就自己找答案好了。”
話音落下,他手腕一揚,背後用黑布包裹的長劍突然發出一聲清脆的嗡鳴,彷彿有靈一般,掙脫黑布的束縛,應聲出竅,懸浮在半空中,劍身之上,寒氣逼人。
溫嵐樵見狀,臉色驟變,心中升起一股強烈的恐懼:“你要乾什麼?”
王浩手指輕輕一動,懸浮在空中的三尺長劍頓時化作一道流光,直奔溫嵐樵而去。
“啊——!”
一聲淒厲的慘叫響徹房間,溫嵐樵的一條大腿被長劍齊根斬斷,鮮血如同噴泉般湧出,染紅了地麵。劇烈的疼痛讓他渾身抽搐,額頭青筋暴起,冷汗瞬間浸透了衣衫。
他死死咬著牙,想要強忍疼痛,卻發現那疼痛如同潮水般一**襲來,幾乎要將他的意識吞噬。
然而,王浩並未給他喘息的機會。手指再次微動,那柄三尺長劍調轉方向,劍鋒向上一揚,又一道寒光閃過。
“噗嗤!”
溫嵐樵的一條手臂也被斬斷,鮮血噴灑而出,落在牆壁上,留下一道道猙獰的血痕。
“啊——!”
又是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,溫嵐樵麵容扭曲,痛得幾乎暈厥過去,臉色慘白冇有一絲血色,嘴脣乾裂,眼神中充滿了極致的恐懼與痛苦。
他看著王浩,如同看著一尊來自地獄的殺神,心中再也冇有絲毫的僥倖與決絕,隻剩下無儘的畏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