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承裕重重地歎了口氣,彷彿一瞬間蒼老了好幾歲,眼角的皺紋都深了幾分。
“家裡人發現小兒失蹤後,立刻就報了官。官府也派了人四處搜尋,可找了幾日,卻是一點蹤跡都冇有。我收到訊息後,心急如焚,匆匆處理完手頭的事情,就立刻趕往長風鏢局求助。還好天可憐見,讓我遇上了賈道友你這樣的高人。”
說著,薛承裕對著王浩鄭重地拱了拱手。
王浩微微點頭,薛承裕所說的情況,與顧長風之前告知他的並無二致。
他沉吟片刻,又問道:“那令公子失蹤之前,有冇有什麼異常情況?比如見過什麼陌生人,或者發生過什麼奇怪的事情?”
薛承裕皺著眉頭,仔細回想了一番,最終還是緩緩搖了搖頭:“據家裡的下人說,那日一切都和往常一樣。小兒吃完午飯,就在院子裡玩耍,下人就在不遠處看著,隻是眨眼的功夫,回頭就不見了人影。院子裡冇有打鬥的痕跡,也冇有聽到任何呼救聲,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。”
他頓了頓,又補充道:“而且,道友有所不知,不僅僅是我的兒子失蹤了。這段時間,薛家莊已經有不少孩子莫名失蹤了,年紀都在三四歲左右。”
“哦?”王浩眼中閃過一絲精光,摸了摸下巴,若有所思。
在家裡失蹤,毫無征兆,冇有任何痕跡,而且還不止一例,看來這絕非偶然,而是有人早有預謀。
他的目光下意識地看向不遠處,薛書瑤正抱著旺財,坐在溪邊的石頭上,輕聲細語地和旺財說著話,臉上帶著恬靜的笑容。
“賈道友,”薛承裕看著王浩,眼神裡滿是懇求,“小兒的性命,還有那些失蹤的孩童,就全拜托道友了。靈石方麵,薛某絕不吝嗇,一定讓道友滿意。”
王浩收回目光,臉上露出一抹淡然的笑容:“薛員外不必如此。路見不平,拔刀相助,乃是我輩本分。劍遇不平則鳴,此事我既然遇上了,自然不會袖手旁觀。”
就在這時,秦烈的聲音從前方傳來,帶著幾分洪亮:“大家都休息好了嗎?時辰不早了,咱們繼續趕路!”
眾人聞言,紛紛起身收拾東西。薛書瑤小心翼翼地將旺財抱在懷裡,對著王浩微微頷首示意,便提著裙襬,快步回到了馬車上。
車隊再次啟程,朝著薛家莊的方向行進。一路上,薛書瑤時常會掀開車簾,和王浩說上幾句話,大多是詢問關於修行的事情,偶爾也會問問旺財的情況。
王浩都一一耐心解答,氣氛倒是比一開始融洽了不少。
旺財自然也樂意與薛書瑤待在馬車上,陪著她玩耍,總好過王浩的肩膀。
三日的時間,就在這樣平靜的趕路中緩緩而過。
第三日傍晚時分,夕陽西下,餘暉灑在大地上,車隊緊趕慢趕,終於抵達了目的地——薛家莊。
薛家莊依山傍水,規模不小,村口立著一塊巨大的青石碑,上麵刻著“薛家莊”三個蒼勁有力的大字。莊子裡的房屋大多是青磚黛瓦,錯落有致,街道乾淨整潔,偶爾能看到村民們往來穿梭,透著一股富庶祥和的氣息。
秦烈將車隊帶到薛府門前,與薛承裕交接完畢,領了報酬,便帶著鏢局的人匆匆離去,趕回鏢局覆命。
王浩則應薛承裕的邀請,暫時留在了薛府。
薛府占地廣闊,庭院深深,雕梁畫棟,處處透著大戶人家的氣派。薛承裕讓人收拾了一間環境清幽的客房給王浩,又吩咐下人備上了豐盛的晚膳。
晚膳過後,天還未完全黑透,王浩便帶著旺財和喪彪,打算在薛家莊裡四處逛一逛,打探些訊息。
薛承裕本想派個下人帶路,卻被王浩婉拒了:“薛員外不必麻煩,我自己隨意走走就好,也好熟悉一下莊子裡的環境。”
薛承裕見狀,便不再堅持,隻是叮囑道:“道友若是有任何需要,隨時讓人通報一聲。莊裡晚上不比城裡,道友多加小心。”
王浩點頭應下,便帶著旺財和喪彪走出了薛府。
他冇有刻意去打聽什麼,隻是沿著莊子裡的街道緩緩行走,耳朵卻在留意著周圍村民們的談話。通過這些零散的交談,王浩對薛家莊有了更深入的瞭解。
薛家莊確實是方圓百裡內數一數二的富庶莊子,莊裡大多是姓薛的族人,還有一些外來的農戶和商戶。
鎮守此地的,除了官府派駐的一些衙役之外,還有一個不大不小的宗門,名叫青霧穀。
這青霧穀是一個專門的煉丹宗門,門內弟子大多是丹修,雖然整體實力不強,但在這一帶也算是頗有聲望。據說青霧穀的丹藥療效不錯,附近的修士和百姓有需求,都會去青霧穀購買,雙方一直相安無事。
更讓王浩在意的是,他從村民的談話中得知,失蹤的孩童並非隻有薛家莊有。附近的幾個鄉鎮,近一個月來,也陸續有孩童失蹤,失蹤的孩童年紀都在三歲到五歲之間,而且據傳言,這些失蹤的孩童,大多都檢測出了靈根,隻是靈根資質有高有低。
“看來,對方的目標很明確,就是這些擁有靈根的孩童。”王浩心中暗道。
他逛了大約一個多時辰,天色漸漸黑了下來,街道上的村民也越來越少。王浩見冇有再多的收穫,便轉身朝著薛府的方向走去。
回到客房,王浩反手關上房門,盤膝坐在床上,神識緩緩散開,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,覆蓋了整個薛府,甚至延伸到了薛府周圍的幾條街道。
神識仔細地探查著每一個角落,不放過任何一絲異常的氣息。然而,一番探查下來,卻並冇有發現什麼可疑之處。
深夜,薛府裡的人都已各自回房休息,冇有任何異常舉動。府外的街道上,隻有幾個打更的人在巡邏,一切都顯得平靜而正常。
王浩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,茶水溫熱,潤了潤喉嚨。他看向一旁趴著的喪彪,問道:“喪彪,你剛纔跟著我出去,有冇有發現什麼不對勁的地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