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就在這時,器靈疑惑的聲音突然在王浩腦海中響起:“你怎麼還不走?”
王浩眉毛一挑,語氣輕鬆地說道:“著什麼急啊,這不有你嗎。有這麼多屍兵擋著他們,我還怕什麼。”
器靈卻慢悠悠地說道:“你不會以為一群廢物屍骨,能扛得住幾位神虛期的強者吧?”
王浩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,臉色猛地一變,冇有了剛纔的淡定,急切地在腦海中問道:“你什麼意思?難道這些屍兵不管用?”
器靈悠悠地開口,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:“這都是周邊攝來的普通屍骨,又不是煉製過的屍傀或者鬼兵,它們的防禦力和攻擊力都極其有限,能擋他們一會算不錯了,你可彆指望它們能打敗那幾個老傢夥。”
“你不早說!”王浩怒罵一聲,再也冇有絲毫猶豫,轉身拔腿就跑。
可終究還是晚了。
就在王浩轉身的瞬間,一道高大的殘影突然從混亂的屍群中衝出,速度快得驚人,幾乎在王浩轉身的同時,就已經來到了他的身後。
洪峰的臉上帶著一絲猙獰的笑容,他運轉元氣,金光凝聚在右掌上,接著勢大力沉的一掌直接拍向王浩的胸口。
“砰”的一聲悶響,王浩隻覺得胸口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,整個人如同被巨型卡車撞飛出去一般,重重地砸在地上,地麵被砸出一個深深的大坑。
王浩喉嚨一甜,一口鮮血猛地噴了出來,濺在身前的地麵上,染紅了一片碎石,他的腦袋一陣暈眩,眼前發黑,彷彿隨時都要失去意識。
先前在與楚澈的激戰中,王浩就已經身受重傷,好不容易纔恢複了一點,可這一掌直接讓他傷上加傷。
他能清晰地感覺到,體內原本就有些不穩的元嬰,此刻身體上再次開裂出一條長長的縫隙,元嬰的氣息也變得極其微弱。
更糟糕的是,他的修為竟然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斷崖式大跌。
原本還有金丹期修為的他,此刻修為快速下降,先是跌至築基期,最後竟然直接跌至了開靈期!
開靈期,在修真界不過是剛剛入門的修為,在神虛、神武境的大能麵前,簡直如同螻蟻一般,不堪一擊。
“不知死活,妄想靠這些殘兵屍體拖延我等,真是異想天開!”一道不善的聲音傳來,帶著濃濃的嘲諷。
王浩強撐著眩暈感,艱難地抬起頭。
隻見剛剛被他召喚出來的屍兵,此刻已經儘數被五位大能消滅,隻留下滿地破碎的屍骨和濃鬱的血腥味。
而站在他麵前的,正是剛剛對他出手的洪峰。
王浩將鬼王旗緊緊地按在地上,藉助旗幟的支撐,艱難地站起身。
他的臉色蒼白如紙,嘴角不斷有鮮血溢位,眼神中充滿了絕望,五位大能正緩緩地向他逼近,每一步踏出,都帶著恐怖的威壓,讓王浩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,隨時會倒下。
王浩臉上露出一絲慘笑,心中無奈地想:真是不作就不會死啊。
原本都快要逃出去了,卻因為自己大意,再次陷入了絕境,心中無奈道:“看來,這鬼王旗,你真的要另擇明主了。”
“彆急啊,我還有一招。”器靈幽幽的聲音再次在王浩腦海中響起。
王浩頓時眼睛一亮,原本絕望的心中重新燃起了一絲希望,急切地在腦海中問道:“還有後手?你怎麼不早說!快,快施展出來!”
器靈卻不置可否,語氣中帶著一絲驕傲,淡定地回覆:“必須的,也不看看老子是誰!老子可是幽冥靈寶——酆都鬼王旗的器靈,世間能與老子相提並論的器靈,寥寥無幾。這點後手,算得了什麼。”
此時,五位大能已經同時逼近王浩。
他們周身散發的恐怖威壓如同幾座無形的大山,死死地壓在王浩的身上,讓他喘不過氣來,連站都快要站不穩了。
王浩心中焦急萬分,在腦海中對著器靈怒吼道:“你的後手倒是快點施展啊!再不施展,都不用他們動手,我就要被他們的威壓鎮死了!”
器靈略微心虛地說道:“嗯……想要施展這招,還需要一點時間,你先拖延一下!”
“什麼?還要一會?”王浩心中驚悸,差點一口老血再次噴出來,“你乾脆害死我得了!就我現在這開靈期的修為,怎麼可能拖延得住五位神虛、神武境的大能!開什麼國際玩笑!”
可抱怨歸抱怨,王浩也知道,現在隻能依靠器靈的後手了。
他抬起頭,看向幾位麵色不善的大能,強忍著腦中陣陣襲來的暈眩感,舉起手中的鬼王旗,聲音沙啞地說道:“幾位前輩,晚輩知道,這鬼王旗乃是通天靈寶,價值無法估量,你們若是想要這東西,晚輩願意雙手奉上,而且施展此物的咒言,晚輩也可以一併相告。晚輩隻求幾位前輩能高抬貴手,放晚輩一條生路。”
幾位大能的腳步頓了頓,眼神中都閃過一絲異樣。
青陽道長看著王浩,眼中露出一絲不解與可惜,他心中很清楚,王浩如今的局麵已經是必死無疑了。
縱然自己並不想殺他,覺得他是個難得的天才,可鬼王旗現世,無論最後落在他們幾人誰的手上,都絕對不會放過王浩。
更何況,王浩身上還有神農鼎那樣的上古靈寶,這樣天賦異稟,機緣逆天的小輩,若是今日不死,日後必然會成為一方巨擘,到時候,他們這些曾經覬覦過他寶物的人,都將麵臨滅頂之災。
先前,他們還顧及著暗影閣與夜梟的關係,可在通天靈寶的誘惑麵前,這些顧及已經蕩然無存了。
青陽道長在心中輕歎一聲:真是天妒英才啊,可惜了這麼好的一個苗子。夭折的天才,縱使天姿卓越,終究也成不了真正的強者。
其餘幾位大能看向王浩的眼神中,則都流露著一絲不屑。
剛纔還狂傲異常、桀驁不馴的小子,如今麵對生死,終是露出了貪生怕死的神情,開始求饒了,虧得自己先前還覺得這小子有點骨氣,欣賞他那悍不畏死的精神,現在看來,也不過如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