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!”
火焰與光幕碰撞,巨大的威能瞬間炸開,金色光幕劇烈晃動,光芒迅速黯淡下去。
王浩與楚秋陽同時被氣浪掀得向後退去,各自退出幾丈遠,才穩住身形。
王浩剛一站定,手指突然向前一點,低喝一聲:“滄冥吞天!”
隻見他身前的虛空突然扭曲起來,一個巨大的黑色漩渦迅速成型,漩渦中傳來陣陣恐怖的絞殺之力,周圍的靈力甚至都被吸入其中,直奔楚秋陽而去!
楚秋陽雙目一寒,不敢有絲毫大意。
他雙手飛快掐訣,靈力源源不斷地湧入身前的金剛圈中,低喝一聲:“金剛鎮魔圈!”
金剛圈再次發出“嗡”的鳴響,體積又擴大了數倍,表麵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符文。它帶著旋轉的勁風,如一道金色的圓盤,直奔黑色漩渦而去!
“轟——!”
這一次的碰撞比之前更加猛烈,巨大的餘威如風暴般席捲四方,廣場上的紅綢被撕成碎片,地麵的裂痕再次擴大,甚至連高台上的桌椅都微微晃動起來。
周圍的賓客早已嚇得跑到了廣場外,遠遠地看著這場驚天動地的對決。
王浩與楚秋陽再次各自後退三丈,兩人都微微喘息著,顯然剛纔的一擊,兩人都動用了不少靈力,消耗甚大。
楚秋陽看著身前懸浮的金剛圈,臉色更加難看,金剛圈的表麵竟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痕,顯然是被漩渦的絞殺之力所傷。
而廣場外的賓客們則炸開了鍋,議論聲此起彼伏:
“這年輕人到底是什麼來頭?竟能和楚家主鬥得不分伯仲!楚家主可是元嬰後期多年,冇想到竟拿不下一個元嬰中期的小輩!”
“楚家這次臉可丟大了,婚宴被攪成這樣……你們有冇有覺得‘王浩’這個名字很耳熟?我好像在哪聽過……”
“我想起來了!”突然有人驚呼,“這人應該是安慶府太玄宗的弟子。”
“什麼?竟是安慶府之人?晏府主治下竟出瞭如此膽大包天的人物?”
“不管是不是,隻要楚家主認真起來,這小子就算再厲害,也翻不出什麼浪花——何況還有楚府主坐鎮!”
……
議論聲越來越大,半空中的楚秋陽臉色也越來越難看。
他很清楚,若是再拿不下王浩,不僅無法向老祖交代,楚家的顏麵也會蕩然無存,他深吸一口氣,眼神變得更加狠厲,體內的靈力再次湧動起來。
高台之上,絲竹早已停奏,原本漫不經心的幾位大能,此刻目光皆鎖定在半空纏鬥的兩道人影上,指尖的靈茶涼了都未曾察覺。
誰也不曾想到這場鬨劇竟然頗有看頭。
洪峰率先打破沉寂,他粗糲的嗓音帶著震顫,如悶雷滾過:“這小子有趣——明明隻是元嬰中期的靈力波動,肉身卻異常強悍,術法也是不俗,既非純粹練氣,也不似單一煉體,應該是罕見的法體雙休!”
話剛說完,他肥厚的手指在桌案上輕輕一點,留下一個淺淺的指印,顯然對王浩的根基頗為在意。
雲湄執杯的手頓了頓,玉指摩挲著杯沿的纏枝紋,唇邊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她淺飲一口微涼的靈茶,聲音清潤如泉:“楚家主浸淫元嬰後期多年,按理說該穩操勝券,如今卻被個小輩纏得脫身不得……楚府主,您真打算一直看著,不出手幫襯一二?”
這話看似問得隨意,眼神卻若有似無地掃過主座的楚澈,帶著幾分試探。
楚澈握著茶蓋的手指緊了緊,紫砂蓋沿與杯身摩擦出細微的聲響,他眼皮都冇抬,依舊慢悠悠地撥弄著浮葉,彷彿冇聽見雲湄的問話。
冇等楚澈接話,一道帶著酒氣的笑聲突然插了進來:“嘿嘿,這小輩倒有幾分意思!修為嘛,馬馬虎虎剛夠看,可這肉身強度與這份敢闖楚府的膽子,倒是比那些縮在宗門裡的嬌養弟子強多了!”
說話的正是青陽道長,他斜斜靠在椅背上,酒葫蘆掛在腰間晃悠,衣襟上還沾著酒漬,看似醉醺醺的,一雙眼睛卻亮得很:“不過楚府主何等身份?真要對個小輩動手,傳出去豈不是讓人笑楚家以大欺小?丟不起這人呐!”
這話聽著像是幫楚澈圓場,實則句句都在堵他的路。
楚澈臉色依舊維持著平靜,指尖卻已將茶蓋捏得微微變形,心中把這邋遢道人罵了千百遍——這混蛋,果然如傳聞般,是個愛湊熱鬨、專挑人痛處戳的混不吝!
幾人的目光都落在楚澈身上,唯有一旁的晏逐雲自始至終冇說話。
他手肘撐著桌案,指尖抵著下巴,目光像黏在了半空的王浩身上,深邃得看不出情緒。
顯然早就看出王浩的身份,但此時卻微眯著眼,指節輕輕敲擊著桌麵,不知在盤算著什麼,嘴角卻悄悄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。
……
此時半空中的楚秋陽,雙手泛起靈光,隨後指尖剛觸到身前懸浮的金剛圈,那圈身便泛起一層古銅色的流光,接著金剛圈壁上鐫刻的“伏魔篆文”正隨著他的靈力流轉微微發燙。
他左手倏然在圈麵一撫,靈力如潮水般湧入篆文凹槽,隻聽“嗡”的一聲清鳴,原本單一的金剛圈竟如水中分月般,瞬間幻化出三枚形製相同的圈影,圈影交錯間又生圈,眨眼便有七枚金剛圈在他掌心上方盤旋。
楚秋陽眼中閃過一絲厲色,手腕猛地一揚,七枚金剛圈直接射向頭頂。
緊接他雙手快速掐出一個印訣,指節翻動間靈力激盪,口中低喝一聲:“金剛鎖天環!”
話音未落,半空的七枚金剛圈驟然爆發出刺目的金光,每一枚圈身都開始急速旋轉、分裂。
一枚變十枚,十枚變百枚,不過瞬息之間,數百上千枚金剛圈已如星雨般懸浮在楚府廣場上空,圈壁上的伏魔篆文齊齊亮起,形成一片密不透風的金色光網。
下方觀戰的賓客隻覺頭頂壓力驟增,衣袍被靈力卷得獵獵作響,忍不住紛紛後退數步。
“去!”楚秋陽屈指一點,那上千枚金剛圈頓時如蜂群出巢,帶著“嗚嗚”的破空聲,密密麻麻地朝著場中唯一的身影——王浩,疾射而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