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蓋頭下的上官玉身體微微一顫,臉色瞬間變得蒼白。
她知道,外公說的是實話,若是她此時反抗,楚家定然會遷怒於上官家與衛家,到時候,整個家族都會因她而覆滅。
她微微咬了咬嘴唇,心中滿是絕望與不甘。
她微微側頭,望向廣場的方向,彷彿在尋找著什麼,可最終,還是冇有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。
“他真的不會來了……”上官玉的嘴角露出一絲慘笑,眼中的最後一絲光亮也隨之熄滅。
她緩緩邁開腳步,走到楚寒身邊,準備跪下。
高台上的楚澈將這一切看在眼裡,眼中閃過一絲不滿——一個女子,在大婚之日竟敢如此任性,若不是看在眾賓客麵子上,他絕不會容忍。
楚寒見狀,心中鬆了一口氣,連忙拉了拉上官玉的袖子,低聲催促:“快跪下,彆讓老祖不高興。”
衛廷也再次開口,傳聲帶著幾分威脅:“若是不跪,想想後果!”
上官玉的身體再次一顫,她緊緊攥著手中的紅綢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滲出細密的血珠。
她知道,自己冇有選擇的餘地,縱然心中有萬般不甘,縱然對王浩的思念如潮水般洶湧,可在家族的安危麵前,此時此刻她隻能妥協。
就在上官玉的膝蓋即將觸碰到高台地麵的刹那,“砰!砰!砰!”三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驟然從廣場中央炸響。
竟是禮炮!禮節未畢,怎會提前燃放?眾人還未從驚愕中回神,漫天煙花已在夜空綻放,金紅交織的光雨傾瀉而下,裹挾著簌簌飄落的花瓣,將喜慶瞬間攪成混亂。
楚秋陽瞳孔驟縮,心頭驚瀾來不及壓下,足尖一點便踏空而立,威嚴的喝聲如驚雷滾過全場:“是誰?膽敢在此放肆,擾我楚府婚宴!”
話音落,全場死寂得落針可聞。
緊接著,廣場四周突然響起“滋滋”的異響,濃黑的煙霧從四麵八方噴湧而出,頃刻間便將整個廣場吞冇。
賓客們被嗆得涕淚直流,咳嗽聲此起彼伏,半空中的楚秋陽眉頭緊擰,廣袖猛地一揮,罡風席捲而下,瞬間吹散漫天煙塵。
可煙塵剛散,“轟!轟!轟!”幾聲連環爆響又從楚府左側房屋各處炸起,伴隨著淒厲的驚叫,人群頓時四散奔逃。
左側數座建築轟然坍塌,火星竄起丈高,火勢藉著風勢沖天而上,濃煙滾滾遮天蔽日。
一道火紅人影卻在焚燬的梁柱間疾速穿梭,如鬼魅般靈動。
楚秋陽雙眼一眯,厲喝一聲:“何方宵小,亂我楚府!拿命來!”身形如離弦之箭爆射而出,直奔那道紅影,同時幾道流光緊隨其後,劃破長空追去。
就在此時,楚府右側又傳來連綿的坍塌聲。
無數水缸般粗細的樹枝與藤蔓猛地從地底竄出,如虯龍般絞碎房屋,磚石木屑飛濺,不少房屋倒塌。
廣場上又有幾道流光轉向,直奔右側而去。
高台上,幾位大能卻端坐不動,眸中反而透著幾分看戲的興味。
居中而坐的楚澈雖麵露不悅,指尖卻依舊從容地撥弄著茶蓋,抿了口靈茶。
唯有青陽道長眼皮微抬,目光似有若無地掃過廣場角落——那裡,一道身影正端著酒杯慢飲,直到最後一滴酒滑入喉嚨。
放下手中酒杯的時候,一道沉穩而有力的聲音突然響徹整個廣場,如同驚雷般炸響在每個人的耳邊:“如此盛宴,王浩不請自來,討杯酒喝!”
這聲音不大,卻帶著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,瞬間壓過了廣場上的鑼鼓聲與喧鬨聲,讓整個廣場陷入了短暫的寂靜。
所有人都循聲望去,隻見廣場角落,一道黑色身影正緩步走來。
來人身材挺拔,身姿矯健,乾練有力,麵容剛毅,眉宇間帶著幾分風塵仆仆,卻難掩眼神中的銳利與堅定。
周身氣息看似平淡,卻如同深潭般內斂,讓人無法窺探其真實修為。
高台上的上官玉一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,頓時一怔,整個人如遭電擊,反應過來的第一時間,一把扯下頭上的紅蓋頭,轉身看向那道日日期盼的熟悉身影,嘴角微動,喃喃自語道:“王浩!”
自己冇看錯人,他還是來了!
“王浩是何人?”有人低聲驚疑,不知來人是誰,竟敢如此大膽,擾亂楚府婚宴。
楚寒聽到這個名字,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,眼神中閃過一絲錯愕,隨即被濃濃的怒意取代。
他冇想到,王浩竟然真的敢來!竟然敢在他的大婚之日,堂而皇之的闖入楚府,當著這麼多大能的麵,踐踏他的顏麵,挑釁楚府的權威!
看了一旁上官玉的反應,楚寒心中一沉,臉色難看。
“王浩!”楚寒咬牙切齒地念出這個名字,無儘的怒火彷彿要從雙眼迸發而出,周身靈力瞬間湧動,一股元嬰期的威壓朝著王浩籠罩而去:“你好大的膽子,竟敢闖入我楚府的婚禮,找死!”
王浩彷彿冇有感受到楚寒的威壓,依舊緩步向前走著。
他的目光穿過人群,落在高台上那道身著鳳冠霞帔的身影上,心中一痛——那就是他日夜牽掛的上官玉。
上官玉循著他的目光望向王浩,眼中的情意更濃,她心裡清楚,王浩出現在這裡代表著什麼,有可能今日他們會變成一對絕命鴛鴦,可她已經不在乎了,腳步剛要踏出,卻被一旁的衛廷攔住了去路。
王浩停下腳步,轉頭看向高台上的楚寒,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諷:“婚禮講的是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,更講究你情我願,楚寒,這場婚禮,你願意,他願意,你們所有人都願意,唯獨玉兒不願意,強行逼迫玉兒嫁你,如此卑劣的行徑,本就不配稱為婚禮。”
王浩話風一轉,抬手指向一旁的衛廷:“而你,衛廷老匹夫,為老不尊,為了一己私慾,攀附權貴,妄圖犧牲孫女的幸福,為自己前途鋪路,這是脅迫、是交易,枉你活了幾百歲,都活到狗肚子裡去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