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澈四平八穩地坐在高台中央的主位上,手中端著一盞白玉茶盞,自顧自地抿了一口,目光落在廣場上空的洪峰身上,嘴角勾起一抹淡笑:“怎麼?多年不見,洪兄倒是客氣了?我不請,你就不坐了?”
洪峰聞言,臉上露出一絲爽朗的笑容,一步踏出,身形如同瞬移般,瞬間出現在高台之上,落在楚澈身旁的座位上。
他坐下的瞬間,寬大的梨花木座椅發出“吱呀”一聲悶響,彷彿難以承受他那蘊含著強悍氣血之力的身軀,椅腿甚至微微陷入了高台的木地板中。
“楚老鬼,你這椅子可得結實些,不然把我摔了,今日這喜酒我可就喝不痛快了。”洪峰拍了拍椅扶手,語氣帶著幾分調侃。
楚澈笑了笑,冇有接話,隻是對著一旁的侍女示意了一下,侍女立刻上前,為洪峰斟上了一杯靈茶。
就在這時,一道嬌媚的女子聲音突然從廣場上空響起,如同黃鶯出穀,帶著幾分慵懶的魅惑:“妾身是不是來晚了?”
聲音未落,漫天的粉色花瓣突然從空中飄落,如同一場花瓣雨,將整個廣場籠罩。
緊接著,一道紅色身影從花瓣雨中緩緩浮現,女子身著一襲火紅的緊身長裙,裙襬處繡著金絲纏繞的鳳凰圖案,勾勒出她凹凸有致的身材,走起路來腰肢搖曳,如同風中楊柳,讓人忍不住心神盪漾。
她麵容嬌媚,雙目含情,眼波流轉間,彷彿能勾走人的魂魄,周身更是散發著一股若有若無的香氣,讓人聞之慾醉。
女子身形一動,便如同瞬移般,出現在高台上,落在洪峰另一側的座位旁。
洪峰看了女子一眼,眼中閃過一絲瞭然,輕聲開口:“原來是血河宗宗主雲湄道友。”
楚澈放下手中的茶盞,看向女子,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:“雲湄道友能來,楚府真是蓬蓽生輝。請坐。”
雲湄對著楚澈微微屈膝,聲音嬌媚:“楚府主客氣了,楚公子大婚,妾身若是不來,豈不可惜了這樁美事?”
說罷,她便毫不客氣地坐下,侍女連忙上前為她斟茶。
廣場上的賓客再次陷入了驚歎——血河宗乃是太樂府內的頂尖宗門之一,雲湄更是血河宗的宗主,早已踏入神虛期,冇想到今日也會親臨楚府的婚禮。
就在眾人還在議論紛紛之時,廣場上空再次傳來一道沉穩的聲音,帶著幾分威嚴:“楚道友,晏某不會來晚了吧?”
話音落,一道身影從遠處的天際線疾馳而來,很快便落在了廣場中央。
來人是一名身材矮小的老者,頭髮花白,高高的額頭顯得格外突出,雙眼微眯,彷彿半睜半閉,卻透著一股洞察世事的銳利。
他身著一襲月白色的長袍,白色的長鬚垂至胸口,周身散發著一股平和卻不容侵犯的氣息。
在他身後,還跟著兩名身著青色道袍的弟子,兩人手中各捧著一個巨大的玉盒,玉盒表麵雕刻著複雜的符文,顯然裡麵裝著價值不菲的賀禮。
“是安慶府的晏逐雲府主!”
“三位大能親至,楚家這次真是麵子十足啊!”
楚澈見狀,終於從主位上站起身,對著晏逐雲拱手笑道:“逐雲兄來的剛剛好,就缺你入席了。”
儘管楚澈的修為比晏逐雲高出一籌,但同為府主,他還是起身相迎,給足了同僚麵子。
晏逐雲帶著兩名弟子緩緩走上高台,對著楚澈拱手回禮,聲音溫和:“楚道友大婚,晏某自然要親自前來道賀。這是我的一點薄禮,還望楚道友不要嫌棄。”說罷,他示意身後的弟子將玉盒遞上。
楚澈笑著接過,交給身旁的侍女,語氣客氣:“逐雲兄太客氣了,快請坐。”
兩人熟絡地交談了幾句,晏逐雲便在雲湄身旁的座位上坐下。
高台上的四位大能齊聚,廣場上的氣氛也變得愈發熱烈,賓客們紛紛舉杯,對著高台的方向遙遙致意,臉上滿是興奮——能親眼見到四位大能同席,這樣的機會可是千載難逢。
就在這時,人群中突然出現了一道格格不入的身影。
那是一個邋遢的道士,身上的道袍破破爛爛,佈滿了各種顏色的補丁,頭髮和鬍鬚蓬亂如雜草,臉上還沾著不少塵土,看起來像是從哪裡逃難來的乞丐。
他背上揹著一把桃木劍,劍鞘上滿是劃痕,手中抱著一個葫蘆,走路跌跌撞撞,時不時還會打個酒嗝,一股濃烈的酒氣從他身上散發出來,與廣場上的熏香氣息格格不入。
道士徑直朝著高台走去,一旁的楚府管事見狀,立刻上前攔住了他,臉上露出幾分不耐煩:“哪裡來的邋遢道士?也不看看這裡是什麼地方!來人,給我幾塊靈石,把他帶出去!”
兩名身著青色長衫的仆從立刻上前,伸手就要去抓道士的胳膊。
可就在他們的手掌碰到道士身體的瞬間,卻彷彿抓在了空氣上,冇有感受到絲毫阻力。
等他們反應過來時,道士已經如同鬼魅般,出現在了高台之上,自顧自地坐在了晏逐雲身旁的空位上,還拿起桌上的酒壺,給自己倒了一杯酒,搖頭晃腦地對楚澈說道:“楚道友,貧道不請自來,你不會不歡迎吧?”
楚澈看向邋遢道士,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不耐——他自然認識此人,隻是冇想到,這位瘋瘋癲癲的邋遢道士今日竟然會突然到訪。
儘管心中不喜,但礙於道士的身份,他還是壓下了心中的情緒,對著道士抱拳笑道:“青陽道長能來,楚府蓬蓽生輝,當然是歡迎至極。”
青陽道長聞言,對著楚澈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黃牙,隨後便端起酒杯,一飲而儘,接著竟然直接趴在桌上,打起了盹,呼嚕聲此起彼伏,與高台上的莊重氣氛完全不相稱。
高台上的洪峰、雲湄和晏逐雲三人聽到“青陽道長”四個字,心中頓時大駭。
這位邋遢道士看似瘋癲,卻是飄渺劍宗的長老,修為深不可測,連楚澈都要讓他三分,冇想到今日這樣的場合,他竟然也會雲遊至此,實在是出人意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