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連已經踏入元嬰期的沈驚鴻,也感到一股巨大的壓力撲麵而來,下意識地運轉靈力抵禦,臉上露出幾分懼色。
他很清楚,王浩此刻爆發的氣息,絕非元嬰初期所能比擬,甚至比一些元嬰中期的修士還要恐怖。
王浩緩緩閉上雙眼,深吸了一口氣。
他強行壓下心中的滔天怒火,將翻湧的靈力平複下來,再次睜開雙眼時,他的眼神已經恢複了平靜,但那平靜之下,卻隱藏著無儘的暗流。
他開口說道:“你們立刻去跟師尊說一聲,我出去一趟,很快就回來。”
他的語氣雖然平和,但趙炎三人還是感受到了其中的冷意,不敢有絲毫怠慢,同時拱手應道:“是,老大!”
王浩不再多言,一步踏出,周身金光一閃,金色的靈力在腳下凝聚成一道流光。
他足尖一點,身形如離弦之箭,直奔天際,瞬間化作一道金色的流星,消失在遠方的天際線。
留下趙炎三人愣在原地,麵麵相覷。
三人對視了一眼,均從彼此眼中看到了震撼與疑惑,他們從未見王浩有過如此劇烈的反應,那封信中到底寫了什麼,竟然讓他如此失態?
就在三人疑惑之際,他們身前的空氣中忽然泛起一陣漣漪,一道白袍身影緩緩現化而出。
來人手持拂塵,麵容清臒,正是太玄宗宗主風玄上人。
他看著王浩遠去的方向,眉宇之間多了一絲愁容,拂塵的流蘇微微晃動,顯然心中並不平靜。
趙炎三人見狀,立刻收斂心神,單膝跪地,恭敬地行禮:“拜見宗主!”
風玄上人微微點頭,冇有轉頭,目光依舊停留在王浩消失的方向,對著三人吩咐道:“你們立刻通知下去,開啟宗門護山大陣,全宗進入警戒狀態。太玄宗所有弟子,無論修為高低,全部進入作戰狀態,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。另外,傳我命令,讓所有閉關的長老即刻出關。”
“是!”趙炎三人心中一怔——護山大陣乃是太玄宗的最後防線,除非遇到重大事件,否則絕不會輕易開啟,怎麼僅僅因為老大出去一趟,就要全宗警戒?
趙炎硬著頭皮,抬起頭問道:“掌門,可是發生什麼重大事情了嗎?為何突然要開啟護山大陣?”
風玄上人輕輕歎了一口氣,聲音帶著幾分疲憊:“目前還冇有,但恐怕很快就會有了。你們大師兄這一趟出去,怕是要去闖大禍了。”
聽到風玄上人這麼一說,三人心中頓時一沉,終於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。
他們不敢再多問,連忙起身,朝著宗門各處奔去,按照風玄上人的吩咐傳達命令。
風玄上人看著三人離去的背影,又望向王浩遠去的方向,喃喃自語:“冇想到,你終究還是步了為師的後塵。楚家勢大,底蘊深厚,這一趟,怕是凶險萬分啊……”
“不過,你比為師當年更有勇氣!”隨後輕歎一聲,風玄上人足尖一點,身形化作一道清風,消失在原地……
此時,正朝著太樂府方向疾馳的王浩,周身籠罩著一層金色的靈力,飛行速度快到了極致,沿途的山川河流在他眼中飛速倒退。
他的眼神中透著無儘的怒意,腦海中不斷迴盪著信紙上的內容,還有上官玉那句“我等你”。
“楚寒!”王浩咬牙切齒地念著這個名字,眼中閃過一絲瘋狂,“當年你與景天賜合謀暗害於我,我未曾與你計較。如今你竟敢覬覦玉兒,還想娶她為妻,真是找死!”
他很清楚,楚家本就是太樂府的頂尖勢力,族中元嬰修士不下十人,楚家老祖楚澈不僅是府主更是神虛中期的強者,以他現在的修為,想要與楚家抗衡,無疑是以卵擊石。
但他不在乎。
上官玉是他此生唯一的牽掛,如今,有人要搶走他的心愛之人,毀掉他的牽掛,哪怕前麵是刀山火海,他也絕不退縮。
“不管你楚家勢力多大,底蘊多深,我王浩若不答應,誰也彆想娶玉兒!”王浩的聲音在高空迴盪,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,“楚寒,我便來看看你的婚禮,到底能不能如期舉行!”
金色的身影劃破長空,朝著太樂府的方向飛去。
……
太樂府楚家府邸,此刻正被一片喜慶的紅綢包裹。
硃紅色的大門前,兩座丈高的石獅子被紅綢纏繞,門楣上懸掛著“囍”字金匾,陽光灑在金匾上,折射出耀眼卻略顯刺眼的光芒。
府內往來的仆役、管事步履匆匆,臉上卻帶著幾分緊繃的鄭重,三日後便是楚家嫡係楚寒的大喜之日,迎娶的是衛州城城主衛廷的外孫女上官玉,這不僅是楚家的盛事,更是整個太樂府矚目的焦點。
楚府大管家楚忠,正站在庭院中央,手中捧著一本厚厚的賓客名錄,眉頭微蹙地覈對著各項事宜。
他身著一身簇新的墨色錦袍,腰間繫,著玉帶,鬢角的髮絲已有些花白,卻依舊精神矍鑠。
“東邊的流水席再多加五十張桌子,聽說天梧劍派、萬聖門等門派,都會派長老前來觀禮,席位絕不能出錯。”楚忠對著身旁的管事吩咐道,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,“還有神虛期大能送來的賀禮,一定要單獨放在正廳最顯眼的位置,派專人看守,萬萬不可有失。”
“是,管家。”身旁的管事連忙應下,手中的毛筆飛速記錄著,額間滲出細密的汗珠——此次婚禮,不僅太樂府內上得了檯麵的家族、宗門都在邀請之列,據說還有幾位神虛、神武的大能會親自前來觀禮。
這既是楚家彰顯勢力的絕佳機會,也是結交高階修士的重要場合,任何一點疏漏,都可能影響楚家的顏麵,甚至引來不必要的麻煩。
楚府之外三裡處,有一座占地頗廣的豪門大宅,青磚黛瓦,飛簷翹角,氣派不輸一般的宗門駐地。
這是衛州城城主衛廷特意為外孫女上官玉置辦的臨時居所,用作婚禮前的“待嫁院”。
此刻,宅院內一處佈置得極為喜慶的閨房裡,上官玉正坐在梳妝檯前,一身水藍色的宮妝襯得她肌膚勝雪,眉眼如畫,卻難掩眼底的漠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