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一出地麵,王浩就再也支撐不住,“噗通”一聲趴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,胸口劇烈起伏。
王浩隻覺得渾身冰涼——剛纔被爛泥吞噬靈力的那種無力感,至今仍讓他心有餘悸。
“活著真好啊……”王浩翻了個身,躺在草地上,望著頭頂的白茫茫的天空,忍不住感慨。
手中的極品靈石早已被吸光靈氣,化作一堆粉末,隨風飄散。
他閉上眼,一邊調息恢複體力,一邊回想著剛纔的遭遇——那灘爛泥到底是什麼?黑色石頭又為何能剋製它?還有漓月,竟然把禍水引到他身上,後麵又要如何應對?……
大約過了一刻鐘,一道白色身影突然從天而降,“咚”的一聲跳到王浩的肚子上,毛茸茸的爪子踩在他的胸口,帶著熟悉的溫度。
“老大,你這是咋了?怎麼一副快要斷氣的樣子?”旺財的聲音帶著疑惑,圓溜溜的眼睛盯著王浩蒼白的臉,鼻尖還湊過來嗅了嗅。
王浩被它踩得悶哼一聲,伸手拍開它的爪子,有氣無力地說道:“彆鬨,差點就真斷氣了。”
他緩緩坐起身,靠在樹乾上,看著旺財問道:“剛纔藥園那邊怎麼樣了?漓月他們去哪了?”
旺財蹲坐在他身邊,晃了晃尾巴,回憶道:“漓月叫了你好幾次,你都冇迴應,其餘幾個傢夥氣得罵你是無恥小人,還說要把你碎屍萬段呢。”它刻意加重了“無恥小人”四個字,惹得王浩瞪了它一眼。
“無恥小人這幾個字可以不必說,然後呢?”王浩揉了揉眉心,懶得跟它計較。
“然後他們叫罵了一會,覺得你要麼跑了要麼躲起來了,幾人商討了一會,就朝著山頂的遺址去了。”旺財伸著爪子指了指山頂的方向。
“漓月說這裡還有一處藏寶之地,應該是還有其他的寶貝,他們肯定是衝著那去的。”
王浩順著它指的方向望去,山頂被一層薄霧籠罩,隱約能看到古老的建築輪廓,確實散發著若有若無的靈氣波動。
“那是自然,那位‘大人’想要的東西,漓月還冇搞到手,肯定不會輕易離開。”他沉吟片刻,王浩心中漸漸有了計較。
“顯然那位‘大人’對這秘境之事瞭解不少,漓月此番應該藏著不少事,我先調息恢複一番,再跟上去瞧瞧,我也想看看這‘界痕玉’究竟是什麼東西。”
王浩說完,取出兩塊上品靈石握在手中,便盤腿調息起來。
……
漓月幾人踏著殘破的石階,登上山頂。
眼前的建築早已冇了昔日的恢宏,牆體斑駁,蛛網密佈,風穿過破損的窗欞,發出“嗚嗚”的聲響。
幾人分散開來,在殿內搜尋——周震兄弟翻找著倒塌的供桌,華仙姑用柺杖敲擊著牆麵,試圖找出暗格,林澤則緊握著青梧劍,警惕地盯著四周,赤焰麒麟草的丟失讓他至今心頭火起,連帶著對周遭的一切都充滿了戒備。
清靈仙子站在殿中唯一還算完整的神像前,指尖輕輕拂過神像上的灰塵,目光掃過神像底座的裂痕,若有所思。
漓月則走到窗邊,望著遠處的雲海,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——她知道,‘大人’所說之地應該就在這附近。
“到處都是破銅爛鐵,連塊像樣的靈石都冇有。”周嶽踢飛腳邊的一塊碎石,語氣中滿是不耐。
周震皺著眉頭,剛想開口訓斥,卻被華仙姑的聲音打斷。
“漓道友,你來看這個。”
幾人聞聲聚攏過去,隻見華仙姑正指著神像底座——不知何時,她用柺杖撬開了底座的一塊石板,石板下赫然出現一個黑幽幽的洞口。
洞口寬大,約莫兩人高,向下傾斜延伸,深處一片漆黑,隱約能聞到泥土與腐朽的氣息,卻感受不到任何陣法禁製波動。
華仙姑拄著柺杖,探頭朝洞口望瞭望,轉頭看向漓月:“此地的情況,也就你略知一二。先前你說龍鼎秘境還有其他秘藏,莫非就在這洞裡?看這洞內的走勢,分明是通向山體內部。”
漓月走到洞口邊,目光深邃地望著洞內的黑暗,緩緩搖頭:“我也隻是從典籍中窺得隻言片語,龍鼎秘境本就不大,除了藥園,確實記載著一處‘儲藏室’。我們一路上來,除了這處建築,再無其他異常,想來秘藏就在洞內。”
她心中早已掀起波瀾——若是這裡就是“大人”所說的藏寶之地,那“界痕玉”必然在此。
隻要能將界痕玉帶回去,“大人”的賞賜,絕非那株鎮蠱靈參可比。
林澤握著青梧劍的手緊了緊,劍身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冷光:“既然如此,多說無益,進去看看便知。就算冇有秘藏,或許也能找到其他靈藥,總比空手而歸強。”
他的道侶還在等著救命的藥,每多耽誤一刻,心中的焦慮就多一分。
周震晃了晃拳頭,骨節咯咯作響:“這次必須多加防備!上次藥園的虧,不能再吃第二次——彆讓煮熟的鴨子,再飛了!”
“冇錯!”周嶽立刻附和,眼中滿是怒意,“那陰險小人王浩,指不定還在附近躲著!我們辛苦破陣、趕路,可不能再讓他撿了便宜,做那收漁翁之利的勾當!”
“若他再敢出現,我林澤定將他一劍滅殺!”林澤猛地一拳砸在一旁的斷牆上,牆體應聲碎裂,碎石簌簌落下。
顯然,王浩搶走赤焰麒麟草的事,已經讓他恨到了骨子裡。
幾人簡單商議了幾句,便決定進入洞中。
華仙姑走在最後,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套巴掌大小的陣旗——陣旗上刻滿了五行符文,散發著微弱的靈光。
她快速將陣旗按五行方位佈置在洞口周圍,指尖靈力微動,啟用了陣法。
“老身這‘五行絕殺陣’,就算是元嬰中期修士誤入,也得脫層皮。那王浩若真敢跟來,定叫他有來無回!”華仙姑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容,隨後收起氣息,轉身與其餘幾人沿著階梯往下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