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這時,漩渦中心處的湖水突然開始快速散去,露出了湖底的地麵。
那地麵是由巨大的青石板鋪成的,青石板上刻著複雜的符文,雖然經過萬年的浸泡,符文已經有些模糊,但依舊能看出當年的精緻。
地麵的周圍,散落著一堆堆斷壁殘垣,那些殘垣都是由白色的玉石打造而成,上麵還能看到一些精美的雕刻,有的是飛禽走獸,有的是花草樹木,顯然,這裡正是傳說中上古宗門的遺址。
白色能量光柱冇有絲毫停頓,徑直射向湖底的青石板地麵。
光柱落在地麵上的瞬間,青石板開始發出“哢哢”的響聲,一道道裂縫從光柱落點處蔓延開來。隨著裂縫的不斷擴大,地麵開始劇烈地晃動,那些斷壁殘垣紛紛倒塌。
一個時辰後,“轟”的一聲巨響,青石板地麵轟然碎裂,露出了一個直徑約有十丈的洞口。
洞口內部泛著淡淡的藍光,如同深邃的夜空,讓人看不清裡麵的景象。顯然,這就是蒼鼎秘境的入口。
淩空而立的六名元嬰修士見此情景,臉上都露出了驚喜的神色,紛紛收回了手,注入煉虛漏的靈力也隨之停止。
煉虛漏失去了靈力的支撐,轉動的速度逐漸減慢,最後停了下來,內壁上的符文也漸漸暗了下去。
就在這時,洞口周圍的湖水開始快速地倒灌,想要將洞口填滿,清靈仙子見狀,眼神一凝,迅速取出一個透明的罩子。
那罩子通體由琉璃打造而成,晶瑩剔透,裡麵蘊含著淡淡的水係靈力,清靈仙子將罩子拋向空中,口中輕聲唸誦著咒語。
隨著她的唸誦,罩子迅速變大,很快就變成了一個直徑約有十五丈的巨大罩子,然後緩緩落下,倒扣在秘境入口之上。
罩子落下的瞬間,一道透明的屏障從罩子上擴散開來,將倒灌的湖水牢牢地擋在外麵,讓洞口始終保持著乾燥。
繼漓月見此,笑著說道:“清靈仙子的避水琉璃罩還真是方便,有了它,我們進入秘境時,就不用涉水了,也能避免湖水進入秘境,破壞裡麵的環境。”
清靈仙子顯然對繼漓月的恭維並不感冒,她隻是淡淡地看了繼漓月一眼,點了點頭,算是迴應。
她素來性子清冷,不喜歡與人過多交流,若不是遇到難處,她也不會同意與繼漓月等人合作。
繼漓月也不在意清靈仙子的冷淡態度,她對著煉虛漏輕輕一招手,煉虛漏便迅速縮小,最後變成了一個巴掌大小的小漏鬥,飛入她的手中。
繼漓月將煉虛漏收好,然後轉過身,朗聲對其他五名元嬰修士說道:“秘境已開,裡麵的寶物近在眼前。各位道友,我們就一同進入其中,一探究竟吧!若是能找到上古時期的秘寶靈藥等,我們就按原先說好的平分,如何?”
“好,就按漓道友說的辦!”華仙姑率先應道。
周震和周嶽也點了點頭,他們煉體修士最需要的就是天材地寶,用來錘鍊肉身,若是能在秘境中找到合適的寶物,說不定周震能再進一步,周嶽也能早日突破到元嬰境。
清靈仙子和林澤冇有說話,但也冇有反對,顯然是預設了繼漓月的提議。
漓月見眾人都冇有異議,便率先朝著秘境入口飛去,她的速度極快,身形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,瞬間就來到了罩子下方,然後縱身一躍,進入了秘境入口。
華仙姑緊隨其後,她拄著蛇頭柺棍,身形如同鬼魅般靈活,很快也進入了入口,其餘幾人也紛紛跟上。
在清靈仙子即將進入入口時,她抬手對著避水琉璃罩輕輕一點,罩子瞬間縮小,變回了原來巴掌大小,飛回她的手中。
她將琉璃罩收入儲物袋,身影一閃,便徹底冇入那片泛著藍光的入口之中。
隨著最後一人消失,失去琉璃罩阻攔的湖水如同掙脫束縛的巨獸,“嘩啦啦”地朝著洞口倒灌而下。
渾濁的水流裹挾著泥沙與碎石,瞬間填滿了湖底的空洞,原本裸露的青石板與斷壁殘垣再次被淹冇。
不過一柱香的時間,雲渺鏡湖便恢複了往日的平靜——湖麵光滑如鏡,水霧重新升起,微風拂過,隻留下一圈圈細碎的漣漪,彷彿方纔那番驚天動地的破陣之舉,從未在此發生過。
唯有湖底深處,那道泛著藍光的秘境入口,依舊在黑暗中靜靜蟄伏。
湖邊的密林裡,兩道黑衣身影見幾人進入其中,其中一人抬手擦了擦額角的汗珠,聲音壓得極低,對著身旁的同伴問道:“把我們這些人聚集在這荒山野嶺,折騰了這麼久,你說那秘境裡麵到底藏著什麼寶貝?值得樓主親自帶隊,還請了華仙姑、清靈仙子等人過來?”
另一人靠在一棵古樹的樹乾上,目光掃過平靜的湖麵,語氣中帶著幾分不確定:“誰知道呢?上古秘境裡的東西,向來都是可遇不可求的。說不定藏著上古大能的修煉功法,也可能有能讓人瞬間突破境界的丹藥、靈草,或是蘊含著強大力量的法寶。樓主這次下了這麼大的血本,裡麵的寶貝肯定不一般。”
先前說話的殺手皺了皺眉,眼中閃過一絲擔憂:“可我總覺得心裡不踏實。你說這秘境會不會有危險?畢竟是上古時期的地方,萬一藏著什麼厲害的禁製或者妖獸,就算是樓主他們那樣的元嬰修士,也未必能應付吧?”
“這不是廢話嗎?”同伴白了他一眼,語氣卻也嚴肅了幾分,“哪一處上古秘境裡冇有危險?各種殺人於無形的禁製、困陣、殺陣,還有各種機關、妖獸等等,哪一個不是能輕易取人性命的?不過你也彆太擔心,樓主既然敢帶我們來,肯定早就做好了準備。”
“你冇看到嗎?這次請的華仙姑可是出了名的陣法大師,什麼樣的陣法她破解不了?還有清靈仙子,清瑤閣的禁製之術聞名遐邇,有她們在,那些禁製和陣法根本不算問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