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浩隨手將玉簡收好,繼續問道:“景家族人都在這府邸內嗎?”
聽到王浩如此問題,灰九捂著胸口,臉色掙紮——他既想保護景家族人,又不敢違逆王浩。
王浩斜睨了他一眼,眼神冷漠得如同寒冰,讓灰九肝膽皆顫。
他再也不敢猶豫,連忙低頭回答:“府邸內隻有景家的嫡係子弟和一些修行有成的旁係族人,剩下的族人要麼是凡人,要麼就是修為無所寸進,分佈在永州城的各處產業中。”
王浩點了點頭,冇有再追問。
灰九見狀,心中燃起一絲希望,連忙哀求道:“我們兄弟二人當初在家主的指使下,確實對你動了陰招,死不足惜。若你要報仇,我們兄弟二人的命你儘管拿去,隻求你不要對景家其他族人下手——他們大多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婦孺,與你我之間的恩怨無關啊!”
王浩緩緩起身,嘴角露出一絲似笑非笑的神情:“看得出你們倒還有幾分忠心。既然如此,你們可以安心地去了。”
話音未落,他指尖兩道金色靈力驟然射出,化作鋒利的劍刃,瞬間洞穿灰九與灰十的眉心。
兩人眼中的光芒瞬間熄滅,身體軟軟地倒在地上,鮮血順著眉心的傷口緩緩流淌,染紅了地麵的青磚。
王浩轉身走出房間,院內的夜風帶著一絲涼意,吹在他臉上,卻未讓他眼中的冷意有半分消散。
王正見他出來,快步上前,低聲問道:“景家其他族人,你打算如何處置?”
王浩平靜地說道:“我已經答應了景天賜,不會找景家族人麻煩。”
王正愣了一下,隨即點了點頭:“也對,冤有頭債有主。景天賜父子既是罪首,已然伏誅,確實冇必要牽連無辜,再造殺孽。”
王浩突然輕笑起來,那笑聲帶著幾分詭異的冷漠,冇有半分溫度:“正哥,我以前看戲劇的時候,總覺得那些主角很憋屈——明明被仇人害得家破人亡、含冤受辱,卻要等到走投無路纔敢爆發,最後還要費儘心機把仇人一個個找出來殺儘。你說,這又是何必呢?”
王正聞言,心中頓時泛起一絲疑惑——王浩怎麼突然說起這個?他剛想開口追問,卻見王浩拍了拍他的肩膀,繼續說道:“人無信不立,我不是嗜殺之人,與景家父子的仇怨,今日也算了結了。”
說完,王浩便自顧自地朝著府外走去,背影在夜色中顯得格外孤冷。
王正看著他的背影,一時間冇明白他話裡的深意,剛要邁步跟上,古魔的聲音突然在他腦海中響起:“王正,把身體的控製權交給本座。”
王正愣了一下,疑惑地問道:“為什麼?王浩不是已經說了,不找景家族人麻煩了嗎?”
古魔無奈地歎了口氣,語氣中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:“你這榆木腦袋!你弟是你弟,你是你——他答應不找景家族人麻煩,不代表你也得遵守。況且,你忘了自己是怎麼變成如今這副模樣的?景行的‘冥魂針’,可是讓你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,這筆賬,難道就這麼算了?”
王正渾身一震,眼中瞬間閃過一絲厲色,他這才恍然大悟——王浩的仇,是與景天賜父子的仇;而他的仇,同樣是景行欠下的債!
思索片刻後,王正體內血光驟然湧動,一股桀驁不馴的魔氣從他身上散發出來,原本溫和的氣息瞬間變得陰冷可怖。
古魔掌控了身體,他活動了一下手腳,骨骼發出“哢哢”的脆響,眼中閃過一絲貪婪的血光。
他看著王浩遠去的背影,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:“你弟這性子,真是適合當魔修,不,應該說是邪修——表麵上守著所謂的‘道義’,心裡卻比誰都清楚該怎麼斬草除根。王正,你記住,有些人隻能做朋友,千萬不能做敵人,你弟就是這樣的人,他心裡冇有什麼正邪之道的界限。本座倒是挺欣賞他這做派,真是期待他以後能成長到什麼地步,會變成什麼樣的人。”
話音落下,古魔舔了舔嘴唇,眼中的血光愈發濃鬱:“有些事你不好做,本座就代勞了,好了,狩獵開始!哈哈哈……”
笑聲未落,他身形一晃,化作一道血霧,瞬間消失在原地,朝著景府深處掠去。
夜色漸深,景府內原本寂靜的庭院,很快便響起了此起彼伏的慘叫聲、求饒聲,還有骨骼碎裂的脆響。
黑紅色的魔氣在府內瀰漫,與鮮血的腥氣交織在一起,形成一股令人作嘔的氣息。
那些景家的族人,無論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婦孺,還是略有修為的旁係子弟,在古魔的手下,都毫無反抗之力——他們有的被魔氣吸乾了血肉,化作一具具乾癟的屍體;有的被屍傀撕碎了身軀,死狀淒慘。
整個景府,如同人間煉獄。
而這一切,都被隔絕陣法籠罩在內,外界冇有絲毫察覺。
直到天快亮時,景府內的慘叫聲才漸漸平息。古魔站在景府的庭院中央,身上沾滿了鮮血,血玉骷髏懸浮在他身前,不斷吸收著空氣中的血腥氣和怨念,骷髏眼中的血光愈發鮮豔。
三具毛僵侍立在他身旁,身上同樣沾滿了血肉,散發著濃鬱的屍氣。
古魔滿意地打了個哈欠,抬手收起血玉骷髏和屍傀,隨後身形一晃,化作一道血光飛出景府,朝著王浩離去的方向追去。
翌日清晨,永州城的百姓們像往常一樣起床開門,準備開始新的一天。
可當有人路過景府時,卻發現景府的大門虛掩著,從府內飄出一股濃鬱的血腥味。
有人壯著膽子推開大門,眼前的景象讓他瞬間癱倒在地,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——庭院內、走廊上、房間裡,到處都是屍體,有的乾癟如柴,有的肢體殘缺,鮮血染紅了地麵、牆壁,甚至濺到了房梁上。
訊息很快傳遍了永州城,整個城池瞬間陷入了恐慌之中。
城主陸誌遠得知訊息後,立刻帶著城衛隊親臨景府。
看著府內的慘狀,陸誌遠臉色鐵青,他下令封鎖景府,徹查此事,可無論城衛隊如何排查,都冇有找到任何線索——現場除了殘留的淡淡魔氣,冇有留下任何痕跡。
最終,這樁震驚永州城的滅門慘案,隻能不了了之。
而關於“魔修滅門景家”的流言,卻在永州城的大街小巷中悄然傳開,為魔修的凶名又添了一筆,讓所有人對魔修多了幾分敬畏與忌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