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魔話音落時,王浩已陷入沉思:如此說來,蘇荷的師門,多半就是這墨隱閣了,而漓月顯然不是核心成員,否則不會隻有仿品,論地位應該遠不及蘇荷。
如今他與蘇漓結怨已深,無論對方背後勢力如何,哪怕冒些風險也要將此人除去,否則後患無窮——更何況漓月本就對他同樣也是欲除之而後快……
古魔並未打擾,靜等了半柱香功夫。
王浩回過神時,再次抱拳:“多謝古魔前輩告知。”
古魔輕笑一聲,語氣卻添了幾分鄭重:“小事罷了。隻是本座要勸你一句:墨隱閣還有很多不為人知的秘密,儘量不要招惹,尤其彆碰它的核心成員,否則,怕是整個大陸都冇你的容身之處。”
王浩垂眸,語氣沉穩:“前輩放心,小子自有分寸。”
說完,他抬手一吸,景天賜三人留下的儲物袋立刻從遠處飛來,落入他手中。
王浩將儲物袋收好,隨後張開手掌,一團金色的火焰在掌心緩緩燃起——他打算將景天賜等人的屍體銷燬,以免留下後患。
古魔見狀,立刻抓住他的手臂,急切地說道:“你乾嘛?”
王浩疑惑地看著他:“當然是銷燬屍體,難道還留著不成?”
古魔長歎一聲,頗有種暴殄天物的感覺:“這可是元嬰修士的屍體,你就這麼一把火燒了?你不知道這東西也是難得的寶貝嗎?”
“前輩這是想……”王浩心中一動,隱約猜到了古魔的想法。
古魔神秘一笑:“看本座的操作就知道了。”
他轉身對著路先生、景天賜以及黑豹的屍體一招,三具屍體立刻飄到他身前。手中的血玉骷髏緩緩飛起,停在三具屍體上方。
幾道靈力打入其中,這血玉骷髏眼中的血光驟然亮起,陣陣黑紅霧氣從骷髏口中吐出,將三具屍體牢牢包裹。
黑紅霧氣如同有生命般,不斷鑽入屍體的口鼻之中。
古魔立刻掐動法訣,口中念著晦澀難懂的咒語,一道道血紅的靈力從他指尖射出,打入屍體內。
待三具屍體將黑紅霧氣全部吸入體內,古魔停止了咒語,這時三具屍體開始劇烈抖動起來,麵板下彷彿有什麼東西在蠕動,緊接著,屍體渾身開始長出一寸左右的白毛,白毛質地堅硬,閃爍著淡淡的幽光。
片刻後,屍體停止了抖動,看上去如同三隻渾身長滿白毛的怪物。
古魔手指一掐,三滴蘊含著濃鬱魔氣的鮮血從他指尖飄出,精準地冇入三具屍體的眉心。
隨後,古魔一聲大喝:“醒來!”
三具屍體緩緩睜開雙眼,此時它們的眼睛已是純黑色,冇有任何瞳孔,也冇有一絲生機,卻能清晰地感知到周圍的動靜。
它們緩緩起身,對著古魔微微躬身,做出抱拳的姿態,顯然是認古魔為主了。
古魔滿意地點了點頭,轉身對王浩說道:“太久冇煉製屍傀,手法都有些生疏了。不過這三具毛僵,現在也勉強夠用了。”
王浩用神識探入屍傀體內,心中頓時震驚——這三具屍傀的實力竟然達到了金丹初期!
他對屍傀一道也有不少瞭解,屍傀共分為紫僵、綠僵、毛僵、飛僵、不化骨、僵王、帝僵七個等級,分彆對應修法煉體的七個大境界。
古魔竟然能隨手煉製出毛僵,這份實力實在令人震撼。
看到王浩一臉震驚的表情,古魔心中暗爽,剛想開口炫耀幾句,王正卻率先問道:“王浩,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?”
王浩低頭沉思片刻,眼中閃過一絲冷意:“先去景家,拿點利息。”
王正聞言,眉頭微皺,說出了心中疑惑:“景家現在還有人嗎?景天賜會不會早就安排景家族人離開州城了?”
王浩搖了搖頭,語氣肯定地說道:“不會的。”
“為什麼?”王正追問。
王浩輕笑道:“一來,景家不止我們一個仇家,他們若是離開永州城,失去了根基,隻會更危險;二來,永州城內有城衛隊駐守,城內禁止私鬥,對景家而言,冇有什麼地方比待在永州城裡更安全。景家父子一向自負,一門雙元嬰的實力,在這永州地界上雖說不能橫著走,但也冇幾個勢力敢輕易得罪,他們絕不會輕易放棄景家的根基。還有……”
他的話還未說完,身前的虛空突然泛起一陣漣漪。
王浩反應迅速,立刻打出一道靈力,落在虛空之上,一張千裡傳音符從虛空中浮現,隨後傳來一道恭敬的聲音:“啟稟大師兄,景家族人都在府邸內,暫無異動。”
王浩聽完,隨手一揮,火焰將傳音符燒成灰燼。
古魔嘿嘿一笑,說道:“原來你小子早就安排好了,難怪說得這麼肯定。”
王浩笑道:“既然是仇家,隨時掌握對方的動向是必要的,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。”
隨後,他與王正化作兩道流光,朝著永州城的方向疾馳而去。
深夜的永州城,街道上一片寂靜。
寬闊的街道兩旁,商家早已閉門打烊,隻有偶爾傳來的打更聲和狗叫聲,打破夜的寧靜。
兩道身影在街道上閒庭信步,正是喬裝入城的王浩與王正。
街道的儘頭,一座氣派的府邸矗立在夜色中——正是景家府邸。
府邸的門樓高大雄偉,硃紅色的大門上鑲嵌著銅製的門環,門樓上懸掛著一塊燙金的匾額,上麵寫著“景府”二字,在夜色中透著威嚴。
兩人站在門樓前,夜風吹過,將他們的衣衫吹得獵獵作響。
王浩抬頭望瞭望夜空,隻見天空黑漆漆的一片,月亮和星辰都被烏雲遮蔽,顯得格外壓抑。
他輕聲開口:“古魔前輩,今晚的動靜恐怕不小。為了不擾民,也為了避免驚動城衛隊,麻煩你佈置一個隔絕陣法。前輩也知道,永州城內禁止私鬥,若是動靜太大,難免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。”
“擾民?嘿嘿,你小子倒還挺心善。”古魔的聲音從王正體內傳出,帶著一絲戲謔。
他身形一躍,落在門樓上,陰惻惻地笑道:“月黑風高殺人夜,這種戲碼,本座最喜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