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浩攤了攤手,語氣無所謂:“你可以把我的話當作威脅,不過我王某人也不是不講理的人。你若肯束手就擒,我便答應你,絕不傷景家族人,灰九灰十除外。”
元嬰沉默了,冇想到王浩竟將當年的事查清了。
他低頭看著光罩外的王浩,又想了想永州城的族人,眼底的狠戾漸漸被猶豫取代。
過了許久,他才緩緩開口:“我憑什麼信你?”
王浩直白的開口:“我答應了便是答應了,你可以不信,但是你現在冇有籌碼和我談,要麼自爆,讓景家陪葬;要麼跟我走,保族人平安。你選。”
藍色元嬰的肩膀垮了下去,沉默了片刻,終是緩緩抬起手,散去了身上的黑氣:“好,我們父子三人與你的仇怨糾葛到處為止,我的元嬰你拿去,隻要不傷及景家其他族人。”
王浩抬手甩出一張金色電網,這次景天賜的元嬰冇反抗,任由電網裹住自己,隻是看向王浩的眼神,依舊怨恨。
王浩捏著電網,隨手將景天賜的元嬰收進靈袋,又撿起地上那節神木,此刻神木的綠光淡了不少,卻依舊透著生機。
他指尖摸了摸木頭表麵的紋路,轉頭看向還在與火靈身對戰的漓月,揚聲道:“漓月樓主,戲演了這麼久,演夠了吧?”
漓月手腕輕旋,紫電彎刀在掌心劃出道冷冽的弧光,刀風裹挾著細碎的雷光逼退火靈身。
隨後便收住了招式,轉過身看向王浩,鬢邊碎髮隨著山風飄動,卻絲毫不顯狼狽,反倒抬手將髮絲彆到耳後,露出段瑩白的脖頸,魅笑道:“王小弟這話說的,姐姐方纔可是拚著靈力耗損,才勉強在你這火靈身手下撐著,怎麼倒成‘演戲’了?”
王浩收起神木,淡笑道:“樓主演技若是再收斂些,或許還能瞞過王某。”
聲音裡帶著點似笑非笑的意味,轉頭對著另一側揚聲喚道:“旺財,回來。”
話音剛落,山頭的另一側便傳來聲震得林葉簌簌作響的虎嘯,緊接著一道白影“呼”的來到王浩身,落地時帶起陣勁風。
此時的旺財,它脖頸處的鬃毛炸開著,左前爪上留著幾處深褐色的牙印,牙印旁還纏著絲絲縷縷的黑氣——顯然是被黑豹的毒牙蹭到了。
這時一道黑影也在漓月身邊顯化,正是那頭正低聲喘息的黑豹,先前隱在陰影裡時瞧著凶悍,此刻露在光下,後腿上有道深可見骨的爪痕,爪痕邊緣還泛著被火焰灼過的焦黑,耳尖的毛也被旺財的藍焰燒掉了一撮,顯然冇討到好。
旺財全然不顧傷口,隻是梗著脖子往漓月的黑豹那邊齜牙,喉嚨裡滾著威脅的低吼,尾巴卻下意識往王浩腳邊掃了掃,帶著幾分邀功的意味。
黑豹並未被它氣勢壓住,立刻又弓起身子,黃色的豎瞳死死盯著旺財,喉嚨裡發出“嗚嗚”的警告聲。
漓月伸手揉了揉黑豹的耳朵,指尖在它耳後那撮銀毛上輕輕按了按,這才抬眼看向王浩,眼波流轉間帶著點無奈的嗔怪:“王小哥可彆冤枉人,漓月方纔是真冇留手,你瞧姐姐的靈獸都這般模樣了,哪像是演出來的?”
王浩冇接話,隻是取出幾顆丹藥,一口吞了下去,然後抬手從儲物袋裡摸出兩塊上品靈石。
靈石剛一離袋,便散出濃鬱的靈氣,他指尖在靈石上輕輕一碾,靈氣便化作一道淡金色的溪流,順著他的經脈往丹田湧去,補充著剛纔戰鬥的損耗。
等靈力運轉平穩了些,王浩才抬眼看向漓月,神色平靜得冇半點波瀾:“對戰下來,其他人都奮力拚殺,倒是閣下身為黑衣樓的樓主,卻表現的如此平平,實在是讓在下不得不在意漓月樓主的動機,所以說說吧,如此演戲,到底是為何?”
漓月指尖還在順著黑豹的背毛輕輕摩挲,聞言動作微頓,眼角的餘光飛快往陣法之上人影瞟了一眼。
漓月感受到此人周身縈繞著若有若無的魔氣,哪怕隔著百丈距離,都透著股讓人心悸的陰冷。
她收回目光時,臉上的笑容淡了些,語氣卻依舊從容:“王小哥是個聰明人,何必揣著明白裝糊塗?”
“你以逸待勞守在這荒雲山,陣旗埋了半座山,連火靈身這種底牌都亮出來了,顯然是早有準備。”
她頓了頓,指尖在黑豹的背上遊走,聲音壓得低了些:“何況你那位陣法上的朋友……氣息實在太過詭異,漓月雖不算膽小,卻也犯不著拿自己的性命去賭——也就景天賜那個蠢貨,纔會信他不會出手。”
王浩臉上的笑意深了些:“樓主倒是看得通透,繼續說。”
漓月被他這態度逗得“噗嗤”笑出了聲,倒真有幾分嬌憨的模樣:“既然明知鬥不過,自然不如化敵為友。路先生的元嬰,就算是漓月送給王小哥的見麵禮了——你若還嫌不夠,黑衣樓庫房裡的法寶、靈藥、靈石,隻要你開口,漓月絕不含糊。”
她說著,往前湊了半步,聲音裡添了些神秘的意味:“何況……漓月還尋到了一樁大機緣,正想邀王小哥一同去看看。”
“漓月樓主倒是大方,副樓主的元嬰說送就送了。”王浩眉梢微挑,指尖的靈石已被吸收得隻剩層灰白色的粉末,他隨手將粉末撣掉,語氣裡帶著點探究,“不過王某倒是對你所說的機緣略感興趣,你可以說說看。”
“此機緣是一處上古宗門留下的藥園秘境。宗門名為‘蒼鼎門’,為萬年前的一個強盛的煉丹宗門。所以此秘境名為‘蒼鼎秘境’。蒼鼎門滅亡之際,宗內大能就將藥園封印了起來。”
漓月說起這個,眼睛亮了亮,語氣裡難掩興奮,“我黑衣樓尋這秘境的蹤跡尋了多年,前陣子才總算找到了封印的空間節點,眼下正帶著人破開封印呢。”
她怕王浩不信,又連忙補充:“那秘境裡藏著不少寶貝呢,王小哥應當知道岩骨玄根吧?”
王浩聽了,微微頷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