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浩!你身為正道弟子,竟然修煉魔道功法!”景天賜咬著牙低吼,聲音裡帶著血沫子。
王浩冷笑道:“景天賜,你這個雙標狗,腦子秀逗了?王某又不是什麼好人,景行能修,我不能修?”
隨後腳尖在地上一點,身影再次化作道金虹往他逼來,決雲劍在空中劃出道道殘影,劍罡掃過處,地麵的碎石都被碾成齏粉。
就在這時,漓月剛想催動法寶助戰,火靈身卻“呼”地擋在了她身前。
漓月指尖一頓,紫電彎刀在掌心轉了個圈,眼底閃過一絲幾不可查的無奈,隻能收了偷襲的心思,抬手往火靈身甩出三道紫色刀光,嘴上卻嬌嗔道:“王小弟倒是好福氣,能尋得如此神火來煉化火靈身,真讓姐姐羨慕。”
火靈身雙手上的火鏈揮得虎虎生風,盪開刀光,與漓月戰在一起,兩人你來我往打了十幾招,漓月憑藉著身法,隱隱壓製火靈身,讓它一時落於下風。
而場中,景天賜見王浩又殺了過來,忽然雙手合十,他周身的冰焰忽然不再涇渭分明,冰刃上的白霜往火刃上纏,火刃上的赤焰往冰刃上爬,冰與火在他身前交織成個漩渦,漩渦中心竟漸漸凝出層淡淡的灰白霧氣。
這霧氣古怪得很,飄到地上時,青石地磚竟瞬間凝結出黑白相間的冰晶,冰晶上既泛著寒氣,又透著灼意,連空氣都被凍得“滋滋”作響,偏又有火星在霧氣裡劈啪跳動。
“這是……”王浩腳步微頓,眉頭皺得更緊,景天賜的相關功法他先前也研究過,“冰火同源”雖能讓冰焰同出,卻絕做不到這般“交融”,這灰白霧氣裡的氣息,竟帶著絲陰陽相濟的詭譎。
“王浩!嚐嚐我的‘陰陽冰火凝’!”景天賜一聲大喝,雙手猛地往前一推。
那漩渦中心的灰白霧氣驟然收縮,轉眼便凝成個拳頭大小的圓球——球的左半邊是冰藍,右半邊是赤紅,紅藍相接處纏著圈灰霧,看著不起眼,卻讓周遭的靈力都往它那裡湧,顯然是將景天賜大半靈力都凝進去了。
圓球剛一離手,便帶著道殘影往王浩撞來。
空氣被圓球撞得扭曲,所過之處,地麵的冰晶竟直接化作齏粉,又被高溫燒成了飛灰。
王浩不敢怠慢,體內元氣催動到極致,高聲道:“出來!”
“呼”的一聲,他身後忽然浮現一道丈許高的高大人影。這虛影通體裹著淡金靈光,看不清麵容,正是他以神魔體為根基凝鍊出的“神魔影”。
虛影剛一現身,便抬起兩隻大手,掌心對著紅藍圓球猛地一合。
“轟——”
巨響炸開時,紅藍圓球在大手間轟然爆炸。
冰焰與灰霧交織著往外衝,竟將神魔影的兩隻手臂炸得寸寸碎裂,淡金靈光像星火般往四周飄散。
但這虛影也確實擋下了大半威力,餘波掃到王浩身上時,隻被他周身的金芒擋在了外麵,但是餘威也將王浩推翻出去幾丈遠,臟腑一陣翻湧。
景天賜看著碎成靈光的神魔影,臉色“唰”地白了,“陰陽冰火凝”幾乎抽乾了他丹田的靈力,竟隻破了王浩一道虛影?他踉蹌著往後退了兩步,一臉的不可置信,這時,耳邊忽然傳來景清禾的傳音:“天賜!用家傳秘寶!”
景天賜瞳孔驟縮,猛地轉頭看向景清禾。
那秘寶是景家傳了幾代的至寶,也是他們此行最大的依仗,隻是動用此寶的代價巨大,不到萬不得已,景天賜也不想動用。
“來不及了!”景清禾的聲音帶著急惶,又傳音道,“我肉身已廢,留著也冇用!用我的身體祭獻神木,請先祖殘魂出手,或許還能殺了王浩!你回頭幫我尋副身軀奪舍便是,快!”
最後那個“快”字,幾乎是咬著牙說的。
景清禾抬手點在儲物袋上,手中多出一個長方形的玉盒,盒裡躺著一節手臂長的木頭——這木頭看著像普通的鬆木,卻在靈力照拂下泛著層淡綠靈光,頂端長著根細枝,枝上墜著三片嫩綠葉,葉尖還掛著顆晶瑩的露珠,明明是死物,卻透著股勃勃生機。
陣法上的古魔一臉此物,不禁咦了一聲,語氣中帶著震驚:“竟然是昆吾神木。”
王正疑惑道:“昆吾神木?什麼東西?”
古魔略一思索道:“昆吾神木,上古神木之一,生長在上古神山“昆吾山”上的一種獨有神木,傳聞此木不僅會自行吞吐天地靈氣,還能藏魂養魄,是修煉木係功法或打造木係法寶不可多得的寶物。”
王正眼神一亮道:“這麼厲害?”
古魔點了點頭:“嗯,雖然不及九天離火,卻也相差不遠,同樣世間難尋。”聽到古魔如此評價,王正心中更為震驚。
景天賜看著那節木頭,又看了眼景清禾蒼白的臉,心一橫:是啊,父親說得對,隻要能殺了王浩,哪怕犧牲肉身又算什麼?
他抬手往玉盒一抓,將神木拋給景清禾,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木頭:“父親……你忍著點。”
景清禾接住神木,反手將玉盒丟在地上,雙手飛快掐訣。
他指尖往眉心一點,逼出三滴心頭血,血珠滴在神木上的瞬間,木頭忽然“滴溜溜”轉了起來。
綠光驟然暴漲,神木頂端的細枝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長長半寸,三片綠葉也舒展開來,葉尖的露珠順著葉脈往下滑,滴落在景清禾的胸口。
可露珠剛碰到他的衣服,便化作道綠線鑽進他體內,緊接著,景清禾的頭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花白,臉上的皺紋也深了幾分,竟是在被神木吸走生機!
“不好!”王浩暗道一聲。
他雖不知這木頭是什麼來曆,卻看得出景清禾在“獻祭”——那綠線裡的生機太過濃鬱,吸得這麼快,景清禾撐不了半盞茶!
他抬腳就要往景清禾那邊衝,腳剛落地,“哢哢”聲忽然從腳下炸起——數道冰刺從地裡猛地竄出,每根都有丈許長,尖刺泛著寒光,往他周身紮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