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浩立於坑底,周身金光大盛,氣血之力如實質般縈繞,竟硬生生逼停了所有冥魂針。
王座上的赤發男子一見冥魂針,不禁微微皺眉,神色變冷。
王浩手中攥著半截斷裂的長鞭,鞭身上的符文已黯淡無光。
“冥魂針?暗子?”王浩緩緩抬頭,目光落在玄清臉上,“景天賜那老東西為了殺我,還真是處心積慮。”
玄清臉色微變,盯著王浩。
王浩走出坑洞,將手中的長鞭丟在地上,同時伸出左手拿起眼前懸浮的其中一根冥魂針,冷冷的看了一眼嶽滄瀾,原來這傢夥是楚寒派來的,難怪赤發男子一開口,他就著急拉攏其他人對付自己,原來是為了滅殺自己。
想到這,王浩淡淡開口:“你們兩個就是景天賜與楚寒派來殺我的吧,玄清,隱忍到現在,原來就是等這個時機,還真是難為你了。”
話音一落,嶽滄瀾與玄清,立刻如臨大敵,紛紛警戒起來,一旁的林疏月一臉不可置信的開口:“嶽師兄,你竟然……”
嶽滄瀾見狀,猛地祭出最後一道防禦光幕,同時嘶吼道:“救我!”
王浩眼神一冷,右手輕勾,決雲劍驟然飛起,化作金色流光刺向嶽滄瀾後心。
“鐺!”劍刃撞在光幕上,激起層層漣漪,“強弩之末,也敢擋我?”王浩冷喝一聲,“破!”
“哢嚓!”光幕如琉璃般碎裂,決雲劍洞穿嶽滄瀾胸口,帶著血箭飛回王浩手中。
嶽滄瀾低頭看著胸口的血洞,眼中滿是難以置信,最終頹然倒地,冇了生機。
王浩轉身看向玄清,劍身上的血跡已被靈力震落:“輪到你了。”
玄清忽然笑了起來,笑聲中帶著瘋狂:“冇想到你竟強到這種地步……但你今日必死!”
她一翻手,一個古樸玉盒出現在掌心,開啟的瞬間,一道紫光亮起,一張紫色符籙懸浮而出,竟散發著元嬰修士的恐怖威壓!
整個大殿的魔氣驟然翻湧,血煞焚天陣的符文劇烈閃爍,王座上的赤發男子終於坐直了身體,猩紅瞳孔緊緊盯著那道符籙。
王浩神色凝重:“元嬰符籙?你不怕引動禁製天雷?”
“怕?”玄清笑得更癲狂了,“殺手的宿命,本就是與目標同歸於儘!”她猛地咬破舌尖,精血噴在符籙上,紫色光芒瞬間暴漲,“我的任務,就是讓你永遠留在古魔淵!”
符籙立刻化作一柄巨大的紫色彎刀,刀身流轉著毀滅氣息,帶著撕裂空間的銳嘯,當頭劈向王浩!
王浩瞳孔驟縮,體內靈力毫無保留地爆發,一道土黃色光罩拔地而起,將他嚴嚴實實地護在中央。
“轟——!”紫刀斬在光罩上,整個大殿劇烈搖晃,陣法光幕如水波般盪漾。
玄清死死盯著光罩,臉上露出勝利的獰笑——元嬰一擊,就算王浩有通天本事,也必然粉身碎骨!
紫光散去,彎刀消失無蹤,當煙塵落定,幾人都同時呆住了,王浩依舊挺立,土黃色光罩雖佈滿裂紋,卻終究未碎!
玄清瞪大雙眼,口中喃喃:“不可能……這不可能……”
王浩散去光罩,從懷中扯下一張早已黯淡的符籙——那是風玄上人交給王浩的保命手段,擁有元嬰之力的防禦符籙。
“凡事皆有可能。元嬰符籙也不是隻有你能有。”他屈指一彈,決雲劍化作流光射向玄清。
玄清慌忙揮鞭格擋,長鞭卻被劍刃瞬間斬斷,王浩已如鬼魅般出現在她身側,肘部凝聚著撼乾坤的巨力,“砰!”玄清倉促凝聚的盾牌應聲而碎,整個人被擊飛出去。
還未落地,王浩如影隨形,手上的拳頭已帶著金芒轟來,玄清不得不抬起雙臂抵擋,“哢嚓”骨裂聲清晰可聞。
玄清狠狠撞在光幕上,滑落在地,剛想起身,就見王浩屈指一彈,一根冥魂針悄無聲息地穿透她的額頭。
玄清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,帶著強烈的不甘,瞬間斃命。
王浩看著玄清的屍體,冷冷開口:“黑衣樓,我遲早會親自拜訪。”一揮手收了三人的儲物袋,目光落在一旁的林疏月身上。
林疏月臉色蒼白,嘴唇顫抖,顯然被這場麵嚇得不輕:“王師兄,我……”
王浩並未理會,看向一旁的血色光幕,自己與玄清同時動用元嬰之力的符籙,竟然冇有引來禁製天雷,看來是這個陣法的緣故。
這才轉身望向王座上的赤發男子,此時大陣內,隻剩他、林疏月,以及昏迷的雲庭。
“哈哈哈哈!精彩!實在精彩!”赤發男子撫掌大笑,猩紅瞳孔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,“生死之間的掙紮,人性深處的齷齪……真是百看不厭!”
王浩冷冷開口:“看夠了,就履行承諾放我們離開。”
赤發男子故作驚訝地挑眉:“放你們離開?本座說過,你們兩方陣營隻能活一方。如今場上還有三人,你覺得可能嗎?”
“既然你從頭到尾都在戲耍我們。”王浩握緊決雲劍,劍身上的寒光映著他冰冷的眼神,“何必廢話。”
赤發男子非但不惱,反而笑得更歡:“不如讓本座來幫幫你,如何?”他突然眼神一冷,指尖彈出兩道血光,速度快得連王浩都來不及反應!
“噗嗤!噗嗤!”兩道血光穿透林疏月與昏迷的雲庭胸口,鮮血瞬間染紅了他們的衣襟。
林疏月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胸口的血洞,身體緩緩倒下,王浩一個箭步將其抱住,林疏月口中不斷溢位鮮血,眼神卻看著近在咫尺的王浩,聲音顫抖的開口:“王師兄……對不……起……”
話音未落,她已氣絕,王浩輕輕歎了口氣,緩緩將她放在地上,心中並無多少波瀾。
入淵時順手救她,本就是萍水相逢,她夾在同門與恩人之間難以抉擇,亦是人之常情,隻是可惜了一條性命。
王浩起身,目光如利劍般射向赤發男子:“你不該殺她。”
“哦?”赤發男子饒有興致地打量著王浩,“她死了,你不生氣?”
“生氣是用彆人的錯誤懲罰自己。”王浩體內靈力開始運轉,周身空氣微微震顫,“與其浪費力氣發怒,不如想想如何殺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