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日後,王浩抵達了密林的邊緣。
眼前的景象讓他再次愣住——密林邊緣彷彿有一道無形的屏障,屏障內側是草木蔥蘢的生機世界,外側卻是截然不同的景象。
地麵由一塊塊巨大的青石鋪就,石板上刻滿了看不懂的符文,不少地方已經開裂,露出下麵漆黑的泥土。
一條寬闊的走道順著青石地麵延伸開去,彷彿一條黑色的巨蟒,直指遠方那座隱約可見的宮殿輪廓。
王浩一腳踩在青石走道上,一股濃鬱的魔氣立刻從四麵八方襲來,帶著腐朽與血腥的氣息,讓他下意識地運轉靈力抵擋。
他微微皺眉,轉身望向身後的密林,那裡依舊光線明媚,鳥語花香,與眼前的陰森景象相比,簡直像兩個世界。
他嘗試著散開神識,卻發現神識最多隻能延伸出一裡地,便被濃鬱的魔氣阻擋。
空氣中的魔氣幾乎凝聚成了實質,呈灰黑色,在走道兩側緩緩流動,如同活著的毒蛇。
“看來這密林的範圍比想象中要大得多,通往宮殿遺址的路,恐怕不止這一條。”王浩定了定神,不再猶豫,沿著青石走道快速向前掠去。
一個時辰後,王浩站在了一座巨大的廣場上。
廣場同樣由青石鋪就,隻是大部分石板已經碎裂,露出下麵深不見底的黑淵,廣場儘頭,便是那座傳說中的古魔宮殿遺址。
這是一座何等恢弘的宮殿啊!即便已經破敗不堪,依舊能看出它當年的雄姿。
宮殿的主體由一種暗金色的岩石砌成,岩石上佈滿了斑駁的刻痕,不少地方已經坍塌,露出內部漆黑的空洞。
宮殿的正門足有十丈高,兩扇巨大的石門早已失去了蹤影,隻剩下光禿禿的門框,如同一隻蟄伏的巨獸張開的巨口,散發著森然的氣息。
門楣上刻著三個古老的大字,字型扭曲詭異,彷彿是用鮮血寫成,雖然已經被歲月侵蝕得模糊不清,但依舊透著一股君臨天下的霸氣。
宮殿兩側各矗立著一尊巨大的石像,左邊是一頭生有雙翼的雄獅,右邊是一條纏繞著巨蛇的巨龍,隻是石像的頭顱都已不知所蹤,隻剩下殘破的身軀在魔氣中沉默佇立。
宮殿的屋頂早已坍塌了大半,露出內部交錯的梁柱,不少梁柱上還掛著殘破的黑色幡旗,在呼嘯的魔風中獵獵作響。
廣場上散落著無數白骨,有人類的,也有妖獸的,大多已經風化,輕輕一碰便碎裂成粉末。
王浩站在廣場中央,感受著從宮殿深處傳來的陣陣威壓,心中不禁感慨:“這便是古魔淵的核心嗎?果然非同凡響。”
他一路行來,並未發現魔元果的蹤跡,看來隻能進入宮殿內部尋找了。
王浩不再停留,邁開腳步朝著宮殿大門走去。
就在他踏入大門的瞬間,另一條走道的儘頭也出現了四道身影,正是雲庭、林疏月等人。
他們顯然也經曆了一番波折,衣衫上沾著不少血跡,臉上帶著疲憊之色,但看到宮殿大門時,眼中還是閃過一絲興奮。
四人冇有絲毫猶豫,快步朝著大門而來。
宮殿遺址最高處的一座殘破塔樓裡,一個身影正憑欄而立,正是先前的赤發男子,人類麵的聲音響起,平淡無波:“最後四個也進來了,倒是難為他們能走到這裡。”
另一半的惡鬼麵則發出桀桀的怪笑聲,聲音尖銳刺耳:“好戲纔剛剛開始,壓軸的戲碼,馬上就要登場了。”
話音未落,身影便化作一團黑煙,消散在濃鬱的魔氣之中。
宮殿內部,王浩剛踏入大廳,便感受到一股更加強烈的威壓撲麵而來。
大廳極為空曠,地麵上散落著無數斷壁殘垣,正中央是一座巨大的石台,石台上刻滿了複雜的符文,符文中央似乎曾放置過什麼東西,如今卻隻剩下一個凹陷的印記,石台後麵則是一座青玉王座。
四周的牆壁上掛著不少殘破的壁畫,壁畫上描繪著一些詭異的場景:無數穿著黑色盔甲的士兵正在屠殺生靈,天空中懸掛著一輪血月,地麵上流淌著彙成河流的鮮血……畫麵陰森恐怖,讓人不寒而栗。
王浩的目光在大廳裡掃過,神識小心翼翼地探查著每一個角落,卻依舊冇有發現魔元果的蹤跡。
他眉頭微皺,正欲朝著更深的地方走去,忽然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。
“王師兄,好巧啊。”雲庭的聲音在門口響起,他身後跟著林疏月等人,四人的目光在大廳裡快速掃過,最終落在王浩身上。
王浩轉過身,淡淡道:“諸位來得倒是挺快。”
嶽滄瀾上前一步,目光銳利地盯著王浩:“王師兄先行一步,莫非已經找到了什麼寶貝?”
王浩露出一絲笑意:“嶽兄說笑了,王某剛到此處,還未來得及探查。”
就在這時,大廳深處忽然傳來一陣“哢嚓”聲,彷彿有什麼東西被觸動了,眾人臉色一變,紛紛警惕起來。
隻見大廳中央的石台突然亮起紅光,那些刻在石台上的符文如同活過來一般,開始緩緩流轉。
“不好,是禁製!”雲庭臉色驟變,“快退!”
但已經晚了,石台周圍的地麵突然裂開,一道道黑色的鎖鏈從地下竄出,如同靈蛇般朝著眾人纏來。
同時,大廳四周的牆壁上,那些壁畫中的黑色盔甲士兵竟然緩緩走了出來,手中握著鏽跡斑斑的長刀,眼中閃爍著幽綠的光芒。
“看來這古魔宮殿,比我們想象中還要危險。”王浩握緊了手中的長劍,目光凝重地望著那些從壁畫中走出的士兵。
雲庭四人也紛紛祭出法寶,與王浩背靠背站成一圈,警惕地盯著不斷逼近的敵人。
大廳裡的空氣瞬間變得緊張起來,一場惡戰,已然在所難免。
黑色鎖鏈帶著破風之聲纏來,王浩手腕翻轉,決雲劍嗡鳴出鞘,劍光如練,精準斬在最前端的鎖鏈上。
“鐺”的一聲脆響,火星四濺,鎖鏈竟隻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,反而藉著反震之力愈發狂亂地扭動,如群蛇噬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