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接招!輕鴻點水!”楊雲飛低喝一聲,體內元氣瘋狂湧入長槍,槍尖瞬間化作漫天殘影,無數道銀色光點如同暴雨傾盆般射向王浩,每一點都蘊含著撕裂金石的銳勁。
這一槍快如閃電,虛實難辨,台下弟子看得眼花繚亂,連呼吸都屏住了。
王浩腳尖輕點地麵,身形如柳絮般飄動,手中長劍舞成一團金影,“叮叮噹噹”的脆響不絕於耳。
他時而橫劍格擋,時而側身閃避,看似險象環生,卻總能在間不容髮之際避開要害,將漫天槍影一一化解。
他的身法靈動飄逸,與楊雲飛的剛猛形成鮮明對比,看得眾人連連叫好。
楊雲飛見久攻不下,突然收槍急退,身形在原地一個旋身,長槍拖在地上劃出一串火花,槍尖直指王浩,周身氣勢陡然攀升。
“一點寒芒!”他低喝出聲,長槍如毒蛇出洞般驟然刺出,槍尖凝聚著璀璨的靈光,帶著破空的銳嘯,直取王浩麵門!
這一槍凝聚了他全身力道,速度快得隻留下一道殘影,連空氣都被撕裂出細微的真空波紋。
王浩眼神一凝,不再閃避,長劍豎在身前,靈力直接灌注其中,劍身泛起一層厚重的金光。
“鐺!”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聲響起,槍尖與劍尖悍然相撞,狂暴的能量向四周炸開,比試台的防護光罩劇烈晃動,彷彿隨時都會破碎。
王浩隻覺一股巨力順著手臂傳來,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後滑出數步,腳下青石被碾出深深的劃痕。
“好槍法!”王浩讚了一聲,體內靈力流轉,瞬間穩住身形。
楊雲飛一聲低喝,體內元氣瘋狂流轉,一聲聲悶響從他體內穿出,接著就見楊雲飛本來就粗壯的手臂更粗了一圈,銀色長槍在他手裡顯得細小了起來,顯然是動用了撼嶽宗的《金身訣》。
再次耍了個槍花,身形如影隨形,長槍掄圓了高高躍起,槍身因灌注了太多元氣而發出龍吟般的嗡鳴。
“霸王降世!”他一聲爆喝,長槍帶著千鈞之力,如隕石墜地般朝著王浩頭頂砸下,槍未到,那股沛然莫禦的威壓已讓地麵裂開蛛網般的紋路。
這一槍彙聚了撼嶽宗槍法的精髓,剛猛霸道。
台下的楊雲嬌忍不住捂住了嘴,上官玉也緊張地攥緊了拳頭。
王浩深吸一口氣,左手快速結印,三道玄金色的光盾憑空出現,在他身前飛速旋轉,盾麵上符文流轉,散發出厚重如山的氣息。
“砰!”巨響傳來,長槍重重砸在玄金盾上,光盾劇烈震顫,出現一絲裂痕,符文光芒也黯淡了幾分,卻終究擋住了這石破天驚的一擊。
巨大的衝擊力讓王浩腳下的青石寸寸碎裂,整個人深陷地麵半尺,卻依舊穩穩站立。
“該我了!”王浩眼中精光一閃,右手長劍驟然刺出,“流雲式!”金芒如流水般順著槍身蔓延而上,看似輕柔的一劍卻蘊含著卸力巧勁,楊雲飛隻覺槍身傳來一股刁鑽的力道,險些握不住長槍。
他急忙變招,想要抽槍回防,卻見王浩手腕一轉,長劍已如毒蛇般上撩。
“忘塵式!”這一劍樸實無華,冇有絲毫花哨,卻蘊含著返璞歸真的劍意,劍身上金芒內斂,看似平平無奇,卻讓楊雲飛生出一種無法閃避的錯覺。
他心中大駭,急忙橫槍格擋,“鐺”的一聲悶響,巨力傳來,他隻覺手臂劇痛,長槍險些脫手,整個人如遭重擊,在空中翻了幾個跟頭才勉強穩住身形。
“痛快!再來!接我一招——槍出如龍!”楊雲飛非但不懼,眼中戰意更濃。
他向前衝刺,調動渾身氣力,猛地將長槍擲向王浩,槍身在空中化作一道銀龍,帶著雷霆萬鈞之勢呼嘯而來,槍尖直指王浩心口!
這一槍凝聚了他最後的力量,是楊雲飛的壓箱底的絕學。
王浩眼神銳利,盯著疾馳而來的長槍,體內劍意毫無保留地爆發,金色的劍光沖天而起,與日光交相輝映。
“破妄式!”他低喝一聲,長劍刺出,冇有驚天動地的聲勢,卻帶著一種洞察虛妄、破除萬物的決絕。
“鏘——!”劍尖與槍尖在半空悍然相撞,璀璨的靈光驟然爆發,刺得台下眾人紛紛閉眼。
待光芒散去,眾人赫然看見——長槍被震飛出去,“噗嗤”一聲插進遠處的石板上,槍身微微顫抖;而王浩手持長劍,穩穩站在台上,氣息依舊沉穩。
楊雲飛看著插在石柱上的長槍,又看了看王浩,突然放聲大笑:“哈哈哈!我輸了!王兄劍法通神,楊某佩服!”
他走上前,對著王浩鄭重地抱拳:“今日一戰,受益匪淺,改日定要再向王兄請教!”
“楊兄承讓了。”王浩還禮笑道,“你的槍法剛猛霸道,在下也學到不少。”
台下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,叫好聲此起彼伏。
一旁觀戰的楚寒,則眼神微眯,盯著台上的王浩嘴唇微動傳音道:“對上王浩,你們兩個有幾層把握?”
身後的兩名灰衣老者對視一眼,迴應道:“打敗他冇把握,但是用我們兩人以傷換傷,有八成把握,再把仙根手的暗勁拍入他體內,久而久之,他必被這股暗勁所廢。”
楚寒微微點頭:“既然是景家主安排你的事,那就行動吧。”
兩人對視一眼皆看到彼此眼中的決然,抱拳對楚寒說道:“多謝楚公子相助之恩,等廢了王浩,我家公子在九泉之下也會瞑目的。”
楚寒冷聲道:“事後你們知道怎麼做了?”
兩名灰衣老者同時點頭。
楚寒清冷的聲音隨之響起:“王兄劍法精妙,看得楚某也技癢難耐,不知能否賜教一二?”
眾人循聲望去,隻見楚寒不知何時已走到台前,手持摺扇,笑容溫文爾雅,眼中卻閃爍著莫名的光芒。
王浩眉頭微不可查地一皺——這楚寒剛纔一直冷眼旁觀,此刻突然提出切磋,時機未免太過刻意。
他心中念頭急轉,麵上卻不動聲色:“楚兄有興,在下自當奉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