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王浩這麼一教訓,趙炎訕訕地笑了笑,撓了撓頭不再打趣。
王浩這才放下茶杯,問道:“說吧,你們三個這麼急著找我,有什麼事。”
三人對視一眼,神色都嚴肅起來。趙炎清了清嗓子,壓低聲音說道:“老大,我們是來跟你說靈月穀帶隊的楚寒。”
王浩眉頭微微一皺:“楚寒?此人什麼來頭?”
趙炎身體前傾,語氣凝重:“老大應當知道,我們永州城隸屬於安慶府,而府主皆是神虛期或神武境的大能者吧?”
王浩點了點頭:“這是修仙界眾所周知的事,各大府城的主官皆是修為高深之輩,方能鎮守住一方安寧。”
趙炎左右看了看,見四周無人,便對著三人招了招手。
三人立刻湊近,趙炎壓低了聲音,語氣帶著幾分神秘:“楚寒,就是我們安慶府隔壁太樂府的府主楚澈的嫡係後人。”
“什麼?”沈驚鴻忍不住低呼一聲,眼中滿是震驚,“太樂府楚家?那可是傳承了千年的修仙世家,勢力龐大,府主楚澈更是早已踏入神虛中期,實力深不可測。”
高飛也皺起眉頭:“楚家在太樂府權勢滔天,族中高手如雲,楚寒作為嫡係後人,身份地位可想而知。”
王浩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,眼中閃過一絲思索:“你怎麼確定他是楚澈的後人?”
趙炎“啪”一下開啟手中的摺扇,故作高深地扇了扇:“這就多虧了我家老爺子的情報網了。”
高飛在一旁拆台:“說白了,就是趙長老唄,不僅執掌戒律堂,還負責宗門的情報收集,不然這傢夥哪能知道這麼多秘辛。”
王浩看著高飛疑惑道:“為什麼同樣是元嬰大佬的孫子,你怎麼啥也不知道?甚至都冇見過你爺爺呢?”
高飛歎了口氣:“我爺爺淡泊名利,一直閉關潛修,甚少露麵,在宗門內也隻是掛個長老的名頭。”
被高飛戳穿的趙炎也不介意,笑著點頭:“高飛說的冇錯。高長老一心向道,潛心閉關,自然不摻和這些俗事。不過說起來,高長老雖然甚少露麵,在宗門幾位元嬰修士中,實力卻僅次於掌教。”
王浩與沈驚鴻聽了,皆是詫異點頭。
王浩思索片刻,又問:“既然是太樂府楚家之人,為何會來安慶府的靈月穀修行?”
趙炎搖了搖頭:“這我就不清楚了,楚家向來護短,嫡係子孫極少外放修行。”
王浩沉吟道:“或許隻是來參加交流會罷了,不必太過在意。”
“非也非也。”趙炎立刻搖著摺扇反駁,將昨日楚寒等入宗時的情景一五一十地講了出來,“昨日靈月穀一行人入宗時,楚寒的隨從故意刁難值守弟子,他卻袖手旁觀,明顯是有意為之。而且先前靈月穀對這次帶隊之人遮遮掩掩,我就覺得有貓膩。更重要的是,以前景行帶隊去靈月宗參加交流會時就見過楚寒,據說兩人關係匪淺。老大,依我看啊,他這次來,很有可能是衝著你來的。”
王浩緩緩起身,負手而立,目光望向院外雲霧繚繞的遠山,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下巴,心中分析了起來:楚寒與景行相識,而且兩人關係匪淺;來之前還刻意隱藏行蹤;入宗時縱容隨從發難卻不阻止;種種跡象串聯起來,確實透著一股不尋常。
而且趙炎分析得很有道理,楚寒十有**是衝自己而來,怕是多少要搞點事,這麼看來,這次的交流會會因為他而變得不平靜。
王浩低聲分析道:“景家與我有仇怨,楚寒既是景行的好友,此次前來,恐怕來者不善。”
趙炎收起摺扇,神色凝重:“楚家勢大,楚寒作為嫡係後人,身邊定然有不少高手護衛,老大你可得小心應對。”
王浩輕輕歎了口氣,心中無奈。
自己本想做個安安靜靜的修真美男子,逍遙自在的修仙者,卻冇想到麻煩總是自動找上門來。
一想到楚寒背後的太樂府楚家,他就覺得頭大,忍不住在心裡吐槽:自己這體質怕不是什麼先天招麻煩聖體吧,當初莫不是真被那接引老頭騙來修仙的?
……
與此同時,太玄宗的迎客軒大廳內,氣氛卻有些凝重。
楊雲飛身著淡黃色宗門服飾,在廳中來回踱步,眉頭緊鎖,神色焦急。
一旁的陳超仁見狀,連忙開口安慰:“楊兄不必如此焦急,這裡畢竟是太玄宗的地界,安保森嚴,師妹吉人天相,不會有什麼問題的,興許隻是遇到了舊友,多聊了幾句忘了時間。”
楊雲飛停下腳步,搖了搖頭,目光掃過坐在主位上的楚寒,語氣帶著幾分急切:“雲嬌性子頑劣,向來不知輕重,這次竟然拉著靈溪穀的上官師妹徹夜未歸,連傳音玉簡都冇迴應,你叫我如何不急?若是出了什麼差錯,我怎麼向父親和靈溪穀交代?”
主位上的楚寒已經換了一襲白衣,身姿挺拔的端坐在椅子上慢條斯理地品著靈茶,神色看似平靜,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異樣。
他清晨剛去拜訪了太玄宗掌教風玄上人,回來就接到穀中弟子稟報,說上官玉昨日與撼嶽宗的楊雲嬌出去後至今未歸。
身為太樂府楚家的嫡係子弟,楚寒從小便習慣了一切儘在掌控,如今心儀的女子突然脫離自己的掌控,讓他心中隱隱有股無名火正在緩緩燃燒。
就在這時,一道流光落在迎客軒的庭院中,正是禦劍趕回的上官玉與楊雲嬌。
楊雲飛立刻大步走出門口,看到兩人平安歸來,懸著的心稍稍放下,隨即臉色一沉,嚴厲地開口:“雲嬌,你徹夜未歸,可知宗門規矩?這裡是太玄宗,不是我們撼嶽宗,豈能如此任性!”
楊雲嬌吐了吐舌頭,立刻低下頭,擺出一副乖巧認錯的模樣:“大哥,我錯了,下次不敢了。”
任由楊雲飛訓斥了幾句,便被他帶著往住處走去。
離去時,她還偷偷轉頭對著上官玉做了個鬼臉,惹得上官玉忍不住彎了彎嘴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