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上官玉一連吃了好幾口,楊雲嬌得意地笑道:“怎麼樣,好吃吧?王浩那傢夥腦子還真是好使,居然能想出這麼美味的東西。”
上官玉放下玉勺,好奇地問道:“如此精緻又美味的糕點,不知道叫什麼名字?”
楊雲嬌搖了搖頭,表示她也不清楚。
這時,旁邊正在製作披薩的膳堂弟子聽到了她們的對話,笑著迴應:“二位說的是那個蛋糕吧?現在可是我們太玄宗的宗門特產呢。”
兩女同時轉頭看向那名弟子,異口同聲地問:“這糕點叫蛋糕?”
膳堂弟子點點頭,手上不停翻動著烤盤裡的披薩:“這是我們大師兄獨家創作的,今天早上剛從青青蛋糕店送來的新鮮蛋糕。”
楊雲嬌疑惑地追問:“青青蛋糕店?”
“是啊,就在山腳下,是我們大師兄開的,現在可火爆了。那邊的品種更多,都是現烤現賣的,二位有興趣可以去看看。”弟子笑著解釋道。
上官玉低頭思索片刻,輕聲問道:“冒昧問一下,這青青蛋糕店,是一位叫魏青青的女弟子開的嗎?”
膳堂弟子聞言搖了搖頭:“不是的,隻是店名叫青青蛋糕店,是我們大師兄開的。不過您這麼一說……以前確實有位叫魏青青的女弟子,據說是和大師兄一同入門的。現在開店的地方,以前就是她的住處,隻是可惜了……她外出執行任務時不幸隕落了。”
此話一出,上官玉瞬間僵在當場,手中的玉勺“噹啷”一聲掉在玉案上。
旁邊的楊雲嬌也如遭雷擊,呆若木雞,手中的肉串“啪嗒”一聲落在草地上,眼中的喜悅瞬間被震驚與悲傷取代。
過了好一會兒,膳堂弟子看著兩人沉默不語的模樣,有些奇怪地問道:“二位這是怎麼了?”
兩人這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,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濃濃的悲傷和不可置信。
楊雲嬌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:“那……那青青蛋糕店在何處?”
“就在山腳,很好找的,在我們宗內名氣很大,隨便問個人都知道。”弟子如實回答。
上官玉猛地一咬牙,袖口輕甩,一柄流光溢彩的飛劍便浮現在身前。
她一把拉起還在怔忡的楊雲嬌,足尖輕點落在飛劍上,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山腳疾馳而去。
不過片刻功夫,兩人便找到了青青蛋糕店的位置。
眼前是一座雅緻的小院,院門口掛著一塊木質牌匾,上麵用靈力書寫著“青青蛋糕店”五個清秀的大字,夕陽的餘暉灑在牌匾上,透著一股淡淡的憂傷。
蛋糕店的門敞開著,卻不見往來客人。
兩人一前一後跨入庭院,一股奇異的香氣便撲麵而來,那是靈桃的清甜混合著醇厚奶香的味道,正從院子一側的火爐中嫋嫋飄出。
火爐旁站著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背影,那人穿著簡單的玄色勁裝,正專注地盯著爐中火候,身形挺拔,動作沉穩。
上官玉與楊雲嬌瞬間怔住了,腳步都下意識地放緩。
這時,那道背影冇有回頭,溫和的聲音便傳了過來:“兩位稍坐,新做的蜜桃千層蛋糕馬上就好了。”
兩女沉默地在院中石桌旁坐下,眼神緊緊盯著那個背影,悲傷之色在眼底愈發濃重。
過了一會兒,火爐發出一聲輕微的悶響,王浩開啟爐門,小心翼翼地將一盤熱氣騰騰的蛋糕取了出來。
蛋糕層層分明,淡黃色的餅皮間夾著粉色的蜜桃奶油,表麵還撒著細碎的桃肉丁,香氣瞬間濃鬱了數倍。
王浩將蛋糕切成兩塊三角形,用玉盤端到兩女麵前,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:“知道你們會來,特意提前讓蛋糕店打烊了。這是剛烤好的,嚐嚐我的手藝。”
兩人看著眼前的王浩,一時竟說不出話來。
曾經在無數個日夜幻想過重逢的場景,想象過要問的話、要說的事,可當心心念念之人真的出現在眼前時,千言萬語都堵在了喉嚨口。
王浩見她們隻是盯著蛋糕不動,笑著打趣道:“楊姑娘,以前那麼跳脫的美少女,怎麼如今變得這般文靜了?”
他又看向一旁的上官玉,眼中帶著暖意,“上官妹子,果然還是女裝更適合你,看著美麗大方。”
“王浩,你……”兩女同時開口,又都頓住了,對視一眼,彼此都有些尷尬。
上官玉輕輕推了推楊雲嬌:“雲嬌,你先說吧。”
楊雲嬌深吸一口氣,努力平複著翻湧的情緒,眼底卻依舊帶著悲愴。
她的聲音抑製不住地顫抖:“王浩,青青……怎麼死的?”
王浩知道,她們見麵必然會先問起這件事。
他拿起桌上的茶壺,為兩女各倒了一杯靈茶,目光投向遠處的山巒,緩緩開口:“在一次外出到陰煞穀收集任務材料時……”他冇有任何隱瞞,將當年的細節都描述得清清楚楚,包括後來報仇的事。
聽完王浩的敘述,楊雲嬌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,眼眶瞬間紅了,神情憤恨地罵道:“竟然用如此卑劣的手段偷襲,簡直是無恥小人!”
上官玉的眼神也滿是悲傷,聲音卻帶著一絲清冷:“所以你為了給青青報仇,將那些人都殺了?”
王浩微微點頭,冇有多言。
上官玉與楊雲嬌再次對視,儘管王浩在講述時語氣平淡,輕描淡寫地帶過了許多過程,但她們都能想象到,為了給魏青青報仇,王浩這一路經曆了多少艱險,承受了多少痛苦,又得罪了多少勢力。
上官玉拿起茶杯抿了一口,低聲問道:“青青……最後還說了什麼冇有?”
“她說:‘隻可惜不能再見玉兒和雲嬌了’。”王浩的聲音也低沉了幾分。
此話一出,兩女再也忍不住,上官玉低下頭,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般止不住地往下滴,落在藍色的裙襬上暈開一小片濕痕。
楊雲嬌更是直接趴在石桌上,壓抑的哭聲漸漸變大,肩膀微微聳動著。
王浩冇有打擾她們,有些情緒積壓太久,釋放出來總比悶在心裡好,他默默將兩包紙巾放在桌上,自己則端起茶杯,望著天邊的晚霞出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