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浩轉過身,目光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:“不然呢?我身為宗門大師兄,瑣事繁多,每天那麼忙,哪有精力事必躬親?執法堂這副擔子,自然要交給信得過的人。你劍術精湛,心思縝密,又熟悉堂內事務,再合適不過。遇到棘手的事,隨時來找我便是。”
沈驚鴻徹底怔住了,他從未想過會有這等信任。
景行掌權時,執法堂大小事務皆需他親自拍板,旁人連提建議的資格都冇有。
而王浩竟將偌大的執法堂全權托付,這份胸襟氣度,讓他心中暖流湧動。
沈驚鴻深吸一口氣,鄭重抱拳:“多謝大師兄信任!沈某定當竭儘所能,不負重托!”
王浩拍了拍他的肩膀,語重心長道:“執法堂是宗門的規矩底線,守住這裡,便是守住了太玄宗的根基。以後你就是執法堂的‘沈總’了,多費心。”
“沈總?”沈驚鴻又是一愣。
王浩哈哈一笑:“這是我們老家對管事之人的尊稱,意為‘總管全域性’。”
說罷,他足尖一點,身形化作一道流光,禦劍而去,隻留下清朗的笑聲迴盪在庭院中。
沈驚鴻望著王浩離去的方向,久久佇立。
陽光灑在他身上,將他的衣著染成溫暖的金色,他緊握雙拳,眼中燃起前所未有的鬥誌,這位新的大師兄,果然值得追隨。
王浩一路禦劍而行,掠過層層殿宇樓閣,耳畔風聲呼嘯,下方是鬱鬱蔥蔥的太玄山脈。
他並未回自己的居所,而是徑直飛向位於後山的煉器閣。
沿途遇到的弟子紛紛恭敬行禮,一聲聲“大師兄”清脆響亮,王浩皆含笑點頭迴應。
來到煉器閣外,守閣弟子見是王浩,連忙放行:“大師兄今日又來鑽研煉器之術?”
王浩笑道:“今日不煉器,借密室一用,需閉關幾日。”
“您的專屬密室一直為您留著,裡麵的聚靈陣已重新加持過,靈力濃鬱得很。”守閣弟子殷勤引路。
王浩的專屬密室位於煉器閣最深處,由千年玄鐵混合靈晶鑄造而成,隔絕內外靈力波動,內設聚靈陣與靜心陣,是絕佳的修行之地。
他走入密室,石門緩緩閉合,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響。
密室中光線柔和,空氣中漂浮著點點靈光,王浩盤膝坐於寒玉蒲團上,深吸一口氣,空氣中的靈力如潮水般湧入體內。
他閉上雙眼,摒除雜念,心神沉入識海,準備修行師尊風玄上人傳授的《太玄感應篇》。
這部心法乃是太玄宗的鎮派之寶,其來曆可追溯至宗門創立之初。
相傳太玄宗創派祖師玄真道人於崑崙墟悟道百年,觀天地運轉、星辰起落,感萬物生滅之理,最終創下這部《太玄感應篇》。
心法初創時僅有一卷,後經曆代祖師不斷完善,增至三卷,成為太玄宗傳承修行的至高法門。
此心法最玄妙之處在於“感應”二字,不同於尋常功法一味追求靈力增長,《太玄感應篇》更注重修行者與天地靈氣的共鳴。
同時可讓修行者在修行過程中凝神靜氣,更易調動天地靈氣;也在突破境界時輔助心境,減少心魔幻境的侵擾,有利於突破瓶頸。
初修時感應周身靈氣流動,中期可感應山川地脈之息,高深境界更能感應星辰運轉、法則變化,甚至能預判危險降臨,趨吉避凶。
更難得的是,這部心法相容性極強,無論何種靈根體質皆可修行,且能與各類功法、術法完美融合,尤其適合王浩這種身兼數種功法的修行者。
風玄上人曾言,此心法練至大成,可一念動而天地應,揮手間引萬靈為己用,端的是玄妙無窮,隻是風玄上人自己都冇有修煉到那個層次。
王浩凝神靜氣,心中默唸《太玄感應篇》總綱口訣:
“太初有道,玄之又玄。感應天地,氣貫三元。
靈入紫府,神歸丹田。周行不止,生生不息。
觀天之道,執天之行。陰陽相濟,剛柔並濟。
一念生滅,萬法自然。心若無礙,道自成圓。
引氣入體,煉氣化神。煉神返虛,虛極靜篤。
感應太虛,通徹玄關。天人合一,萬劫不侵。”
口訣在識海中迴盪,如同晨鐘暮鼓,盪滌著心神。
王浩依循口訣運轉功法,雙手結印,周身漸漸泛起淡金色光暈。
密室中的靈力受到牽引,化作肉眼可見的靈氣漩渦,圍繞著他不斷旋轉。
靈氣從周身百竅湧入體內,沿著特定的經脈路線緩緩執行。
初時如涓涓細流,在經脈中溫柔流淌,所過之處,原本有些滯澀的經脈被漸漸拓寬,隱隱作痛卻又帶著舒暢。
隨著功法運轉加快,靈氣越來越濃鬱,逐漸彙聚成江河奔湧之勢,沖刷著全身各處的經脈。
王浩凝神感應著靈力的流動,按照《太玄感應篇》的法門,將自身氣息與天地靈氣同步。
他彷彿化作了一株紮根大地的古木,根係深入地底,汲取著土壤中的養分;又似一片漂浮的雲朵,隨風而動,與天地融為一體。這種感覺奇妙無比,他能清晰“看”到靈氣在經脈中奔湧,能“聽”到靈氣與血肉碰撞的輕響,甚至能“聞”到不同屬性靈氣的獨特氣息——木靈氣帶著草木清香,水靈氣短促溫潤,金靈氣銳利如鋒,土靈氣廣袤厚實。
不知過了多久,當第一縷靈光從石門縫隙滲入時,王浩緩緩收功,周身的金色光暈漸漸散去,他睜開雙眼,眸中精光一閃而逝。
這段時日的修行,他便感覺自身與天地靈氣的聯絡緊密了不少,舉手投足間都能感受到靈力的呼應,這《太玄感應篇》果然名不虛傳。
王浩伸了個懶腰,骨骼發出劈裡啪啦的輕響,渾身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。
他從懷中掏出一枚玉簡,這是離開藏經閣時特意挑選的劍法——《歸元劍經》的拓印玉簡。
當初在藏經閣見到這部劍經時,王浩還以為是哪位弟子的練手之作。
薄薄一本劍法,隻有幾頁,僅記載三式劍法,與那些動輒數十式、上百式的劍經相比,顯得格外寒酸。
他甚至懷疑是不是師尊風玄上人讓他學此劍法是故意捉弄他的,可當他將神識探入玉簡,仔細研讀後才發現其中的奧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