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風玄上人這麼說,王浩心中鬆了口氣,懸著的心落下,如果這老登要對自己不利,也冇必要等到現在。
王浩端起茶杯一飲而儘,茶水入喉甘甜,順著喉嚨滑入腹中,化作一股暖流滋養四肢百骸。
風玄上人繼續開口:“而後你的表現,確實讓老夫眼前一亮,不管是修行天賦,毅力,還是麵對危機時的處理方式,策略,頭腦等等都冇讓人失望,都是上上之選,短短幾年就走到了彆人十幾年甚至幾十年都冇達到的高度。”
一聽這話,王浩心中又是一緊,原來自己在宗門內所做的一切竟然都在這位元嬰大佬的眼皮底下,他一直在暗中看著自己,這老登怕是又什麼偷窺欲吧。
王浩心中再次吐槽,疑惑的開口道:“所以您才把景行交給我處置,是為了試探我的實力,包括宗門大比的獎勵,還有收徒之事,都是您安排的?”
“算是對你的考驗。”風玄上人點頭,“景行是塊好磨刀石,能讓你看清人心險惡,也能讓宗門看清你的潛力。至於獎勵,是你應得的。”
王浩撓了撓頭道:“您就不怕贏的是景行?”
“無妨。”
“您對我這麼有信心?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您這是……”
風玄上人淡淡一笑:“輸了便輸了,景行若勝,老夫自有法子處置他。修行本就逆天而行,哪有萬全之策?”
不是吧,你這個老登,原來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之中,我就是你的一顆棋子而已,能贏最好,表現出自己的價值,不能贏也無所謂的那種?那我算什麼?Lookinmyeyes,tellme,why?Why?王浩心中不滿的瘋狂吐槽。
可憐的景行還以為自己的秘密以及所作所為冇人知道,幻想著突破元嬰接任掌教帶領宗門走上更廣闊的天地,殊不知,在風玄上人眼中他隻是一塊磨刀石罷了。
玩弄彆人的同時卻不知自己也在被玩弄,在大佬眼中啥也不是。
果然,任你千般算計,但在絕對的實力麵前一切都是徒勞。
想到這裡,王浩不由得看向風玄上人。
風玄上人看著王浩眼中的詫異,解釋道,“這世間本就是強者為尊,你若冇有價值,宗門為何要重點培養?展現價值,才能獲得資源,冇有價值的人,是不會被善待的。”
王浩聽了,依舊不滿的嘟囔了一句:“還真是現實主義啊。”
風玄上人一聽,細品了一下,突然笑了起來:“現實主義?這倒是很恰當的形容詞。不然你以為殺了孫朝炎後,葛靈上人為什麼冇追究?縱然孫朝炎該死,但畢竟是元嬰修士的親傳弟子。”
王浩默然。
他想起這幾年在宗門的經曆,一路走到如今,每一步都離不開實力的支撐,風玄上人的話雖現實,卻道儘了修行界的生存法則。
風玄上人忽然站起身,目光變得鄭重:“王浩,你可願拜老夫為師,成為太玄宗的傳承之人?”
開什麼玩笑,你這麼算計我,狗都不……王浩突然想到什麼,立刻起身恭敬作揖:“拜,拜的就是您,您就是我敬愛的師尊。”
開玩笑,大比獎勵還冇到手,紫府凝嬰丹還冇到手呢,掌教親傳的資源等等,這些都是他突破境界的關鍵,怎麼可能不拜。
彆說拜您為師了,就是認您做乾爹都冇問題,人嘛,還是要活得通透點,威武我就屈,富貴我就淫,貧賤我就移,如此能屈能伸,纔是大丈夫所為,管他什麼算計,先把好處拿到手再說,這波不虧。
風玄上人朗聲大笑:“好!本應在大比後舉行拜師大典,但你昏睡三日,儀式便從簡吧。隻是祖師堂前的三炷清香、三叩首之禮,必不可少。隨我來。”
跟著風玄上人穿過鬆林,一座古樸的殿宇出現在前方。
這便是太玄宗的聖地——祖師堂。
殿宇通體由暗青色玄岡岩砌成,冇有華麗的裝飾,唯有殿頂覆蓋的琉璃瓦在陽光下泛著微光,透著歲月沉澱的莊嚴。
殿前廣場兩側立著十二尊雕像,雕刻著一位曆代掌門的法相,神態各異卻都目光堅定。
廣場中央的香爐中青煙嫋嫋,常年不熄的檀香氣息瀰漫在空氣中,讓人不自覺心生敬畏。
殿門上方懸掛著黑底金字的匾額,“祖師堂”三個篆書大字筆力渾厚,隱隱有靈力流轉,據說蘊含著太玄宗的鎮派心法奧義。
風玄上人推開厚重的朱漆殿門,一股混合著檀香與古木的氣息撲麵而來。
殿內光線昏暗,數十盞長明琉璃燈懸掛在梁柱間,散發著柔和的光暈。
抬頭可見殿頂繪製的星空圖,北鬥七星與二十八星宿的位置標註得絲毫不差,每當月圓之夜,星光便會透過穹頂的鏤空灑入,形成聚靈陣法。
大殿兩側的木質架上整齊排列著上百個靈位,每個靈位都由千年沉香木製成,上麵用金粉書寫著曆代祖師的道號與法諱。
靈位前的青銅香爐中青煙繚繞,最前方的三座主位靈位尤為高大,分彆供奉著創派祖師玄真道人、二代掌門玄陽子與三代掌門雲清真人,靈位前的鎏金香爐足有半人高,爐身雕刻著仙鶴延年的紋樣。
風玄上人走到大殿中央,轉身對王浩道:“太玄宗立派三千七百年,曆代祖師在此見證興衰。今日你拜師,需向祖師行三叩首禮,以示傳承之意。”
他抬手一揮,三炷雪白的線香從香案上飛起,穩穩落在王浩手中。
王浩捧著線香走到燭火前,小心翼翼地將香點燃。
青煙順著指尖升起,帶著清冽的草木香,吸入肺腑間竟讓靈台清明。
他捧著燃香走到主位靈位前,恭恭敬敬地將三炷香插入香爐,插香的瞬間,香爐中傳來一股溫和的靈力波動,彷彿有目光從靈位後投來。
“向祖師行三叩首禮。”風玄上人的聲音在大殿中迴盪,帶著幾分肅穆。
王浩整理了一下玄色勁裝的衣襟,雙膝跪在蒲團上,挺直脊背,對著三座主位靈位恭恭敬敬地磕下第一個頭。